73、073 屠宰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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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言带着张天霖走出市局大楼，一眼就看到了那辆黑色的卡宴停在长阶下的空地，而那位保时捷爱好者此刻正在给门卫刘叔递烟。
听到脚步声，黄屿柠回过头来，看到从长阶上走下来的牟言和张天霖，抬起双手就大开大合地挥动起来：“嗨！”
好像随时看到这只小狗都是活力满满的样子，疲惫一扫而空，牟言也笑着抬起手摆了摆，叫他：“屿柠。”
两人走下长阶，黄屿柠就先开口：“平安夜快乐呀！”
“平安夜快乐！”张天霖笑着回应，又问，“你怎么来啦？”
“我哥在人民广场执勤，走不开，”说话间黄屿柠已经走到车尾，后备箱缓缓打开，里面放着一个巨大的纸箱，纸箱里是咖啡外卖袋，排列得整整齐齐，“人民广场执勤的大家都有，这是给留在局里值守的大家的，我哥说今天大家都要熬到凌晨，喝点咖啡提提神——各位警官都辛苦了！”
“辛苦什么呀，这是我们的工作嘛，俞队也真是，怎么专程让你跑一趟送过来呀！”张天霖假意抱怨，脸上却是乐开了花。
“嘿嘿，我哥说我吃了他的晚饭，得帮他干活儿。”
张天霖好笑：“你怎么成天都在被你哥奴役啊？”
黄屿柠连忙摆手，他哥斥巨资给他制造和牟队见面的机会，他感激还来不及，嘴里赶紧否认：“不是奴役不是奴役，能来给辛苦值守的警官们送咖啡，是小黄的荣幸！不过……你们俩是准备把这个搬上去么？这个有点重的，让其他科室自己下来拿吧。”
张天霖转头看向牟言，牟言皱了皱眉，思忖片刻，其实黄屿柠这个提议不错，让大家自取，省得他们挨个科室去送，省力也省时，便点了点头。
张天霖掏出手机在群里发了条消息：俞队给大家安排了加班咖啡，各科室请派代表到门口自取哦，速来！
群里纷纷回复感谢俞队投喂，很快络绎不绝就有其他科室的代表走下长阶来，张天霖化身咖啡派送员，主动揽下了给大家分发咖啡的工作。
牟言端了一杯热拿铁给门卫刘叔，走回来的时候，黄屿柠刚关上副驾驶座车门，两人视线对上，黄屿柠就咧开嘴笑起来，把手里的苹果递给牟言：“言哥，平安夜快乐！给你的平安果！”
意识到这是自己独享的祝福，牟言眼里的惊讶只有一瞬，继而笑了起来，大方地接过苹果，声音带笑：“谢谢。”
黄屿柠竖起食指指着天画着圈，洋洋得意：“它可不是普通的苹果，它是一颗，跨越大半个祖国的苹果。”
牟言噗嗤一笑，配合地点点头：“嗯——看出来了。”
“怎么看出来的，碰坏了吗？”黄屿柠忙紧张兮兮地凑过去，捧起牟言的双手检查他手里的苹果。
牟言并没有挣脱，由着黄屿柠捧着自己的手，黄屿柠的手很温暖，平日里应该是从不做家务，手嫩得像个小朋友。
黄屿柠捧着牟言的手检查了半天，并没有发现苹果有什么问题，才抬眼来看牟言，有些不确定：“没……没坏呀……”
“没坏呀，我是说，咱们这儿又不是苹果的产地，它要送到我手里来，当然要跨越大半个祖国啦。”牟言给了一个很实在的解释。
黄屿柠这才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嗑坏了呢！”说着又耍起宝来，“我都做好准备一个滑跪扑过来给您磕头谢罪了。”
在黄屿柠面前，牟言的嘴角就没耷下来过，哪怕是教训的话也温柔至极：“哪有那么夸张，屿柠吃苹果了吗？”
“吃啦！晚餐的餐厅送了，肯定没你这个甜。”
“嗯，你送给我的，肯定是最甜的……”
“老大，其他科室的都发完啦，就只剩我们办公室的了……”张天霖说着从车尾探出头，就看到两人虔诚地合力捧着一颗苹果，竟在空气中嗅到一丝暧昧的味道。
黄屿柠也转头看向张天霖，张天霖飞快地扫了一眼被他捧在手心自家老大的手，黄屿柠循着他的暗示垂下眼，脸瞬间就红了，掩耳盗铃地缓缓松开，清了清嗓子，也不敢看牟言，小声说：“那、那你们快上去忙吧！”
“好，明天是工作日，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我们先上去了，”牟言说着，抬脚朝车尾走去，后备箱里的咖啡被大家瓜分，剩下的几袋是网安的，他和张天霖两人提上去毫无压力，一边单手将咖啡提出来递给张天霖，一边吩咐黄屿柠，“我们把咖啡提上去，这个纸箱子你给门卫就好，保洁阿姨会收走卖废品。”
“好！”黄屿柠也跟上去，把空纸箱拎了出来。
“那我们上去啦？”牟言偏了偏头。
“嗯！言哥，天霖哥，你们辛苦啦！拜拜。”
黄屿柠朝他们挥手，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大楼门口了，黄屿柠提着的这口气才落了下来，缓缓收回手，他隐约闻到了什么甜味，转头看自己的掌心，这个想法几乎没有过脑子，黄屿柠已经用手捂住口鼻猛吸了一口。
是甜的。
言哥的手是甜的！
兴奋劲儿只持续了一秒，大脑便给出了判断——这是苹果的甜味。
黄屿柠顿觉得羞赧至极，现在的自己，也太像痴汉了！
*
黄屿柠停好车，朝着电梯间走去，按了上行按钮，才开始低头滑手机，发现牟言十分钟前发了一条朋友圈，是捧在手心的苹果，配上文案“平平安安，万事顺遂”。
“叮——”
电梯门打开，黄屿柠走进电梯，这条朋友圈的截图已经被他转发给了高翔。
黄屿柠：啊啊啊啊啊！言哥专门为我送给他的苹果发了一条朋友圈！！！
高翔：我真是受不了你这个单相思一点
高翔：我要睡了，告辞
黄屿柠：啊啊啊啊啊！你先别睡啊！你说是不是说明我有戏了啊！！
高翔：嗯
黄屿柠：你也觉得我有戏？
高翔：嗯
黄屿柠：你说言哥会不会也有点喜欢我了？
高翔：嗯
黄屿柠：真的？你也这么觉得？！
高翔：嗯
黄屿柠：啊啊啊啊！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这条朋友圈我怎么回复？
高翔：嗯
黄屿柠：？
高翔：嗯
黄屿柠：卧槽你是不是对我设置自动回复了你这狗东西
高翔：嗯
黄屿柠：你给我出来！！不要睡啊！！你帮我参考一下，我要怎么回复这条朋友圈啊啊啊啊
隔着屏幕高翔都听到那小卷毛焦急的咆哮声了，坏笑着打出：嗯
下一秒黄屿柠的语音电话就打过来了，高翔强忍住笑意，深吸一口气，稳住气息，接通电话，没好气：“干什么？”
“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帮帮我啊！”电话那头传来小卷毛的哀嚎，语气和声线竟然都和刚才脑补的一模一样。
“我怎么帮你啊，我帮你给他发条消息，说你喜欢他？”
“不是！这条朋友圈！你说我该怎么回复？我要如何不动声色地告诉我们的共同好友，这颗苹果是我送给他的，然后，再云淡风轻，但又无比真诚地，让言哥感受到，我诚挚的祝福，和热烈的爱意。”
高翔听笑了：“你有病吧！滚呐！”
*
苏兴星给牟言新发的朋友圈点了赞，又一字一句敲下“愿一如既往，平安顺意”，评论发送成功，他将手机屏幕锁上，递还给站在眼前的男人。
男人接过手机，语气并不善：“磨磨蹭蹭的，聊半天也不知道进入主题。”
苏兴星扯了扯嘴角，讨好道：“不是磨磨蹭蹭，总要铺垫一下嘛，我上次联系他都是去年还是前年了，我突然冒出来就要给他找工作，不是很奇怪吗？”
男人虚了虚眼，警告道：“不要耍花招。”
“不会的，我都说了，他是我们班发展得最好的，他这种级别的程序员，年薪又不低，现在有房有车肯定也攒了笔钱了，只有一个‘高薪’，对他而言不够诱人，他肯定会拒绝我的。”
虽然苏兴星说得有道理，但他们的时间并没有那么充裕，线上巨龙赌场做得风生水起，扩张速度极快，老板天马行空，提出的需求一个接一个，他们需要大量的互联网技术人才，把这个盘做大做强。
“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他不上钩，就换个对象，你那么多同学，又不是只有他一个。”
“好，三天……”苏兴星连忙点头，“没问题，我一定会让他加入我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