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074 屠宰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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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平安度过，但圣诞节接踵而至，市局一刻也不敢松懈，罗局一大早就把各个科室的负责人召集起来开了个短会。
牟言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熬了个大夜的网安众人还在半梦半醒中，他拍了拍手，招呼大家：“好了，大家都醒醒，来白板这边开个小会。”
大家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起身朝着会客区的白板走去。
“今天是圣诞节，还是需要全员在岗，随时待命，以应对突发状况，大家加油，”牟言说着，自己先苦笑出来，“我一会儿再去抱箱红牛上来。”
网安众人都跟着笑了起来，自家老大就是这么实在，熬夜加班必有红牛招待。
崔盈撒娇：“老大，今天圣诞节诶，不可以有下午茶吗？我朋友圈的烘焙店都在发圣诞特供的纸杯蛋糕，好好看喔……”
牟言毫不犹豫答应下来：“可以有呀，点吧，点了账单发给我，”想到昨天俞队请大家喝的咖啡，又忙补充，“把刑侦一队的份也点上，让店家早点送来吧，今天刑侦队应该也要去人民广场支援执勤任务，到了天霖就陪盈盈送过去。”
撒娇成功，崔盈笑得更甜了：“好！”
张天霖也应道：“行。”
牟言的视线扫过其他人，面带微笑，语气很随和：“还有别的需求吗？没有我们就开始说正事咯？”
见众人没有别的需求了，牟言点点头，收起脸上的笑，切换成了说正事的语气：“好，那就说正事了——年末的净网行动，主题已经确定下来了，大方向还是反诈，近期境外网络诈骗相关的警情呈上升趋势，受害者被骗金额巨大，有的甚至已经产生了严重的后果，但目前我们能做的其实很少，除了根据已有案例，梳理、还原诈骗手法，之前提出，力图做好‘事前提醒，事中拦截，事后追回’，但就目前看来，这三个阶段，我们做得都不够好。”
虽然牟言不是在批评任何人，但大家都陷入了自省的情绪中，没人吭声，牟言继续说：“当然，这不怪大家，诈骗手段更新迭代快，加上黑产恶意对抗，我们能做的，也只有敦促各大互联网平台做好策略拦截，但这些无法避免有滞后性，往往是受害者已经产生了，平台才去完善策略。”
“目前犯罪集团盘踞在境外，我们在境外没有执法权，需要依靠当地政府，要推动起来，我们比较被动，当然，公安部也有打击境外犯罪集团的意向，并且势在必行，之前屿柠他们推过来的洗钱团伙，证实他们专门给线上巨龙赌场洗钱，巨家在四大家族中根基最弱，一旦公安部决定出手，肯定会先动巨家，现在我们手里相关的线索，都盘一盘……”
牟言回到办公室才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刚才开会的时候手机震动了好几下，在一众节日祝福的消息里，牟言一眼就看到了黄屿柠的头像，回过神来已经下意识点开了两人的对话框。
黄屿柠：言哥，早上好呀！圣诞节快乐！
明明只是例行的早安消息附带了节日祝福，牟言的心情却因为这句话变得晴朗起来，牟言回复：早上好，圣诞节快乐，今天也要加油哦
很快就收到了黄屿柠的回复：明白了明白了，领导请稍等
紧接着黄屿柠就发了几个文档过来，标题分别是“11-12月未成年人保护专项线索”“12月平台涉枪涉爆专项线索”“唐某洗款团伙线索（涉及线上巨龙赌场）”“安徽秦某短信轰炸线索”。
黄屿柠：领导请过目！
牟言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的。
牟言按住语音键开口：“收到啦。”
黄屿柠立刻回了个傻笑柴犬的表情包。
牟言晃了晃鼠标，电脑屏幕亮了起来，在电脑上把黄屿柠发的几个文件都仔细查看后，分发给了相应板块的负责人。
崔盈也把圣诞纸杯蛋糕的账单发过来了，牟言转了账，循着账单上的商家名称，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一份圣诞套餐，套餐内有圣诞纸杯蛋糕、姜饼人和热可可，将收货地址选在了互联网产业园。
刚点好外卖，手机就震动了一下，顶部推送出一条来自苏兴星的微信消息。
苏兴星：班长，圣诞快乐！
看来他的确是找自己有事，昨晚发的朋友圈他不仅点赞还评论了，两人平时联系少，也就朋友圈互相点赞确认生存状态的水平，这样想来，昨天他突然和自己聊起往事，原来并不是有感而发。
牟言有些无奈，他这个人一向不爱迂回，对朋友也都是真心实意，况且他是警察，于情于理他都是能帮则帮，需要特意做铺垫，似乎是件难以启齿的事情，牟言轻叹了一口气，配合地回复道：星哥，圣诞快乐！
不待苏兴星回复，牟言又发了一条消息：昨晚加班到几点呀，今天这么早又上工了
苏兴星：哈哈哈十二点过，没事，头发还有几根，还能造
牟言：保重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苏兴星：哈哈哈你也是！咱们程序员都一样嗷
看着屏幕上的“咱们程序员”，牟言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很快这个念头就得到了印证，苏兴星又发来一条新消息：班长最近在哪里发财呀？还在老地方吗
没有人会问一个警察“在哪里发财”，看来苏兴星的情况的确有些不妙，昨天他和自己聊起当年的事情，不仅仅是为了此刻的主题做铺垫，他是在让自己确认，电话那头的的确是他本人。
牟言顺势给了个模糊答复：嗯，不然还能去哪儿
回复完消息，牟言将苏兴星的账号发给了聂煜航，让他查看苏兴星的IP，很快聂煜航就给出了在境外的答复。
牟言的心一沉，看着屏幕上苏兴星发来的新消息：大神有没有跳槽的打算呀？我现在做的这个项目在起步阶段，暂时就是加班有点多，但是起来了，前途一片光明，我们老板砸在项目里的钱蛮多的，我还挺有信心的
牟言：我现在身体不是很好，996都有点吃不消了，可能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够陪你开荒了
苏兴星：怎么回事呀
牟言：去年生了场病，心脏不太好
苏兴星：你可悠着点儿啊
苏兴星：不过我们这边，养老圣地，很多中国人，还有R国人，说不定你过来还能养养身体
牟言：嗯？你没在国内啊
苏兴星：哈哈哈是的，我在杜拜
牟言：如果有一天，我老无所依，请把我丢在，杜拜捡垃圾
苏兴星：哈哈哈哈哈不用来杜拜捡垃圾！过来我们一起发财！考虑一下，没开玩笑，年薪七位数，我们老板的主业是矿产和酒店，未来的趋势都是互联网产业，我们老板入局晚，没别的优势，就是钱多
牟言：的确很诱人了，但是你知道，我父母身体的原因，我不能去境外，我得陪在他们身边
苏兴星：我知道，伯父伯母的身体是很重要，你出国了也没法照料他们
牟言：不过趁现在，赚点钱，早点退休，也的确挺诱人的
苏兴星：是啊，伯父伯母也可以请保姆照顾嘛，努力几年，享乐几十年，也挺好
牟言：你那边工作时间自由吗
苏兴星：看怎么说吧，起步阶段肯定加班多的，但是走上正轨了，应该就好了
牟言抬眼，聂煜航发来的IP定位截图上，代表苏兴星的那个红点，分明是在东南亚。
牟言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敲下：你的项目是非我不可的吗？
刚才还热情秒回的苏兴星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大约过了五分钟，他才回复：老实说，很需要你，但是也以你自己的意愿为主，你和伯父伯母的身体肯定摆在第一位，只是我们这边需要招揽大量互联网技术人才，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加上我有点怀念我们一起并肩奋斗的日子，我知道你现在的工作也很好，不强求，你自己选择哈哈哈
这的确是苏兴星在向自己求救，牟言闭上眼，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才回复：你把你们项目能够公开的资料发一份给我，我参考一下吧，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以及详细的薪资待遇也发一份给我。就算我决定了要过来，我现在手里也有项目，离职前交接需要一点时间，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如何？
苏兴星回复：没问题，我马上整理一下发给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