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072 屠宰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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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翔早上补了眠，精神好了很多，黄屿柠陪他吃过午饭，就要准备出发去机场了。
黄屿柠不厌其烦地叮嘱高翔，要听医生护士的话，好好休息，好好接受治疗，不要去惹犯罪集团，也不要去给警方添乱。
平时黄屿柠多说两句就要摆臭脸的高翔，竟然一一答应下来，黄屿柠玩着“下次见面就是明年”的烂梗，假意抹着眼泪依依不舍地和高翔道别，高翔的忍耐总算到了极限，抬手敷衍地挥开他：“退下吧，吵得要死。”
黄屿柠也不开玩笑了，认真道：“那我真走啦，照顾好自己，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
高翔眨了下眼，目送黄屿柠转身朝着门口走，又突然叫住他：“喂……”
“干嘛呀，叫屿柠不会啊！”黄屿柠扭过头来，一脸不满，朝高翔挤了挤眉毛。
高翔才不管他的抗议，指了指圆桌上他大清早抱来的那箱苹果：“平安果，你自己拿一个。”
“拿我送给你的平安果，送给我，你还怪会套娃的嘞！”黄屿柠嘴上虽然在抱怨，行动上却是一点没有拒绝，弯腰就开始精挑细选，嘴里还在念叨，“那我要挑个最大最红的带回去给言哥。”
黄屿柠挑了个心仪的大苹果，捧在手心里得意地向高翔展示：“锵锵！回去送给言哥！”
会因为如此微不足道的小事傻乐，这小卷毛也太好满足了，高翔总算是没绷住，露出一个笑来，轻叹了一口气，眨了下眼，说：“好。”
“那我走啦！拜拜！”黄屿柠握着苹果的手顺势摇了摇，就当挥手了。
高翔也抬起手来朝他挥了挥：“平安落地了给我发消息。”
“嗯！”黄屿柠走到门口拉开病房的门，护士刚要推门进来查房，看到站在门口的黄屿柠，背着双肩包，手里拿着苹果，她愣神一秒，立马露出一个笑来，声音很温和：“屿柠要走了吗？”
“昂，三点五十的飞机，再不走就搭不上了。”
“好，路上小心，一路平安。”
黄屿柠连忙点头，恭恭敬敬地朝护士鞠躬，语气很诚恳：“高翔就拜托你们啦！”
“放心交给我们吧！好了，不耽误你了，快走吧！”护士说着侧身让开，黄屿柠懂事地点头，回过头又看了高翔一眼，又偏头看向圆桌上的那箱苹果，是在提醒高翔记得送平安果。
护士走进病房时，高翔已经收起了面对黄屿柠时不耐烦的臭脸，像班里最会装乖挣表现的那个小朋友，指了指圆桌上的苹果：“平安果，屿柠买给你们的。”
“你交了个很棒的朋友呢，”护士走近病床，用近乎自言自语的音量开口，“上午趁你睡觉的时候，他向陈医生了解你的病情，做足了功课，平板上准备了好多资料，从陈医生那儿回来之后，又来护士站给我们道谢，还买了很贵的巧克力给我们吃，真是个懂礼貌的小孩呀！”
“不是吧姐姐，这么快你就被他收买啦？”高翔佯装吃醋。
护士笑着点头，都懒得在高翔面前虚情假意一下：“是呀，屿柠礼貌又懂事，嘴也甜，还长得这么帅……”
*
待护士查完房，带着苹果离开了，高翔才抄起手机给黄屿柠发消息：你以后别来烦我了
黄屿柠：就烦就烦
高翔：？
黄屿柠：对啦，我给你准备了礼物，放在你的床头柜里啦
高翔的心口一紧，黄屿柠打开了自己的床头柜，那他不就发现自己的秘密了吗？
虽然知道黄屿柠大概率是发现了，但高翔还是抱着侥幸心理拉开床头柜第一个抽屉，果然就看到了黄屿柠送给自己的礼物——一张Switch游戏《双人成行》的卡带。
高翔将卡带从抽屉里拿了出来，就露出了压在卡带下面的一封信，信封上是自己亲笔写的“寄往孤岛的信”，是自己没来得及寄出去的12月的作业。
自己的秘密被小卷毛发现了，他一定美坏了。
高翔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就不这么拖延症，周五的时候就叫快递员来取件了。
现在后悔也无济于事了，高翔垂眼看手里的游戏卡带，一时不知道该抱有怎样的情绪，他对双人游戏的记忆还停留在小学时和父亲玩《实况足球》，而在那之后漫长的岁月里，他都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双人游戏”是早就从他生命中被剔除的选项。
可这个选项现在重新被那个小卷毛放在了自己的手里，原本以为沉甸甸的负担，竟然也可以是满怀期待的喜悦。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新消息提醒。
黄屿柠：看到没呀！上面那个抽屉，拉开就能看到了
高翔：嗯
黄屿柠：我之前就想玩了，但是没人陪我玩，这下终于可以玩啦！
黄屿柠：这个打完了，我们再打皮克敏！那个看起来也很好玩！
高翔：就会玩小学生益智游戏
黄屿柠：这些游戏，小学生玩幼稚了点，但是我们玩刚刚好
高翔：我为什么要陪你玩小学生益智游戏
黄屿柠：你要你要，你不陪我玩就没人陪我玩了！！
黄屿柠：对了，我在你抽屉里看到了一封信
高翔：你别多想！不是因为你！
黄屿柠：那也要谢谢你
黄屿柠：替即将收到你这封信的那个人说的
一直到黄屿柠下车，高翔都没有回复，到机场过了安检，黄屿柠的手机才震动了一下，是高翔的回复，就好像刚才后面那段对话没有发生过：路易吉鬼屋，也行
黄屿柠笑了起来，秒回：安排！
*
平安夜虽然不是国家法定节假日，但却是当代年轻人很喜欢过的一个节日，加上今天是周末，出门聚会过节的人就更多了，上面不敢怠慢，连刑侦队都去人民广场支援了，网安也留了大半人力在局里值守待命，做好随时可以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牟言垂眼扫过屏幕，是一条微信的新消息提醒，抬手滑开屏幕，消息来自一个高中同学。
苏兴星：班长，平安夜快乐！
带有称谓，并不是群发的消息，聊天记录显示，两人上一次聊天是在前年夏天，苏兴星的母亲遇到网络诈骗，网络刷单被骗了一万六，他来咨询牟言这钱追不追得回来。
许久未联系的同学突然问好，按照常理来说，不是有求于自己，就是要结婚了。
牟言当警察太久了，他习惯了去帮助别人，而亲朋好友遇事想到自己，是对自己的信任，在能力范围内，他都会尽全力帮忙。如果是婚礼邀请，就更好了，不仅无事发生，还能看到身边的人找到自己的幸福，牟言发自内心替他们感到开心。
牟言回复：星哥，平安夜快乐
消息发送出去了，牟言顺势点开了苏兴星的头像，朋友圈仅三天可见，最近三天一片空白，牟言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确挺久没有看到苏兴星的朋友圈了，记忆中上次看到他的朋友圈，他还穿着短袖和大裤衩，在海边钓虾。
苏兴星：时间过得好快啊，我就是突然想到我们高三那年的平安夜，下了晚自习，等生活老师查了寝，我们偷跑出去过节，在人民广场，一个个冻成狗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牟言的记忆也跟着被拉回了高三。
那时候他们一周上六天半的课，每天宿舍、食堂、教学楼，三点一线，被各种复习资料的试卷淹没，全市第一次诊断考试近在眼前，大家的压力都很大，急需一个缺口来释放。
一开始不知道是谁提出平安夜去人民广场听钟声，但很快就有了人响应，队伍越来越壮大，到最后集合的时候，男男女女一大群人，而大家最惊讶的是——全班最乖的班长真的来了。
牟言忍不住笑了起来，回复道：我是被逼上梁山的
苏兴星：我到现在还记得，钟声敲响的时候，大家依次说祝福语，只有你说祝大家一诊取得好成绩
牟言：哈哈哈我好扫兴啊
苏兴星：哈哈哈是有点扫兴，但是这的确是班长会做的事
苏兴星：好啦，我就是突然想到这里了，想和你回忆一下我们的青葱岁月，那我继续加班啦，下次再聊
牟言刚把“保重身体，下次再聊”发送出去，手机就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黄屿柠，喜悦一闪而过，牟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活力小狗的声音：“言哥！平安夜快乐呀！”
牟言不自觉也跟着咧开嘴，柔声应道：“屿柠，平安夜快乐。”
“言哥，我哥安排我给你们送咖啡来啦，我在市局门口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