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与沉船》只伞

20、被发现 自从上

　　自从上次拒绝李扶后，他再没出现在沈珉跟前。但沈珉总觉得他在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除夕，周围闹腾腾的，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沈家却冷清清的，没人敢说话。
　　今天早晨，沈算接了个电话，突然就发了好大一通火，急吼吼地出去了。沈算离开后，偌大的别墅只剩三人，显得空荡荡的。
　　“珉珉，好认真啊，除夕都在学习。”，江时至将手沈珉的腰上，夸赞道。
　　“你别动，好痒。”，沈珉的身体来回扭动，往江时至怀里靠了靠。江时至嘴角浮现一抹笑意，他当然知道沈珉的腰敏感，故意的。
　　江时至抱住他，头枕在他的肩上，问：“晚上想吃什么？”
　　“嗯…”，沈珉想了想，说：“我都可以。”
　　江时至低头摆弄沈珉的手指，见他没了动作，抬头问：“阿珉，怎么不接着写了？”
　　沈珉宠溺的笑了笑，也不拆穿他，说：“比起学习，更想和你独处。”
　　上次从李扶手上逃离，回到房间后。江时至早已等候多时，大步上前从背后拥住他，脸埋在他颈窝，疯狂地嗅他身上的气息。
　　语气伤心又埋怨，“他是谁？不是说只有孟阿姨才叫过你珉珉吗？”
　　知道他吃醋了，沈珉心中暗爽，说：“就是沈算朋友的儿子，好几年没见了。至于称呼…我确实没骗你，他之前也没叫过我的小名。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叫了。”
　　“真的？”，江时至加大力度，沈珉有些呼吸不畅。
　　“真的。太紧了。”，沈珉说。
　　“好吧。”，江时至松开桎梏，“我得再想个特殊的。”
　　于是“阿珉”应运而生。虽然沈珉认为这个称呼有些肉麻，但架不住江时至的坚持，他也只好同意。
　　“时间过得好快，一眨眼，都除夕了。”，江时至感慨。
　　“是啊。我们认识也快半年了。”，沈珉说。
　　如果五个月前，有人告诉沈珉，五个月后他会喜欢一个人，他一定会觉得那人是个神经病。
　　“想看烟花吗？”，江时至问。
　　“海市不许燃放烟花，你想被抓走吗？”，沈珉说。
　　“市中心不许，但郊区可以。”，江时至期盼的望着沈珉。
　　“好啊！我还没亲自见过烟花呢。”，沈珉兴奋地说。
　　“时至，过来。”，李翠翠神秘兮兮地向江时至招手，声量放的极低。
　　“咋了，奶奶。”，江时至小心靠近。
　　李翠翠拉着江时至的手腕，把他拉进房间，隆重的掏出存折，高兴展示。
　　“个，十，百，千，万，十五万！”，江时至说。
　　“对。我们买房子的钱加上在沈家的工钱，存款又增加一笔。”，李翠翠珍视地收起。
　　“我想着，你总住在沈家也不太好，想着在外面给你额外租个房子。最后几个月，也好全身心、安安静静的学习。”，李翠翠提议道。
　　江时至的笑容凝在脸上，不知作何回答。
　　“来之前，你不是吵着要出去住吗？”，李翠翠看江时至脸色不对劲，疑惑问。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啊！江时至内心狂吠。不过转念一想，他出去住，沈珉可以去找他，只有他们两个人。
　　“我…就是没反应过来。”，江时至掩饰说。
　　“行，那我趁这段时间好好找找。”
　　“奶奶，不用了。我自己找吧。”
　　“也行。”，李翠翠想着毕竟是他自己住，找个他喜欢的环境也好。
　　夜幕降临，趁着夜色掩护，两人再次偷偷溜出别墅。
　　李翠翠在窗户里看着两人蹑手蹑脚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她也老了。小年轻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吧，她也拦不住。
　　还未到郊区，就听到烟花炸开的声响，看到绽放在空中的烟花。
　　“好漂亮。”，沈珉惊叹。
　　沈珉闭眼猛吸了口空气，“空气也清新。”
　　“你没来过？”，江时至问。
　　沈珉摇头，“家和学校两头跑，偶尔出去上课，都没出过中心市区。”
　　“现在，你来到了。”，江时至说。
　　“砰——”
　　一阵巨大的响声。
　　蓝的、粉的、赤的争奇斗艳，耗尽所有，展现最好的状态，静待众人的观赏。
　　“沈珉。”，江时至突然喊道。
　　在漫天烟花的见证下接吻。
　　火光照亮沈珉的脸，看的清清楚楚。
　　不远处，李扶靠在车上，死死捏着打火机。看着眼前令人不悦的场景，点燃一支烟，放入口中，吐出烟雾。
　　“珉珉，你不乖。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灯光照在他脸上，分出明暗两界。
　　沈算正焦头烂额。偏偏就这一份合同签不下，各项条款都检查过了，没出一点问题。怎么就这次老李那迟迟不肯签，电话打过去提示关机。
　　沈算和李维认识了十几年，合作过不下千次，都没出过问题。这次，到底是为什么？
　　就在沈算百思不得其解时，办公室门被推开。
　　“沈董，有您的快递。”，秘书说。
　　“快递？”，沈算疑惑，谁会给他寄快递呢。
　　“放桌上吧。”
　　打开纸箱，里面赫然躺着几张照片，他拿起来看了眼，瞳孔地震，手也剧烈颤抖，照片散落在地。
　　他在办公室内焦急踱步，“好啊。沈珉，你可真行。”，一脚跺在不远处的茶几上，，一把将上面的东西挥落。
　　沈珉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江时至拽着他的手，“再待会吧。”
　　沈珉狠心弄掉他的手，“不行，有些晚了。”
　　江时至只得放手。
　　家里一片昏暗，沈珉心中奇怪，李奶奶离开了？
　　房间里的灯火透过门缝照到地上。是谁在他房里？沈珉想。
　　推开门，看到沈算的后背。
　　“爸，您怎么回来了？”，沈珉问。
　　“你觉得…我不该回来？”，沈算转身，盯着沈珉的脸，质问。
　　“没…没有。”，沈珉低头，接着说，“您找我…有事吗？”
　　在沈珉心里，沈算是不会毫无理由来找他的。
　　“没事，就不能来见你？”
　　“当然能。”
　　“放学不回家，去哪了？”，沈算压抑怒气，强装镇定问。
　　“就在学校学习。”，沈珉回。
　　“在学校学习。”，沈算嘲讽一笑，将照片砸向沈珉，怒道：“撒谎！”
　　沈珉慌乱蹲下，一张张捡起地上的照片，不仅有他俩在卧室亲吻的，还有刚才江时至在楼下接他的画面。
　　“在哪弄的？”，沈珉红着眼，大声责问。江时至在楼下接他的照片还能说过去，可沈珉卧室的画面是从哪得来的？
　　沈算气上心头，根本不想思考他的话，“我问你，你和江时至是不是在交往？”
　　不知道从哪得来的勇气，亦或是破罐子破摔，沈珉大声回答：“是！”
　　沈算一个箭步，一巴掌抽在沈珉脸上。沈算这巴掌没收力，沈珉的脸肉眼可见地肿起来了。
　　“沈珉，你太让我失望了。”
　　沈珉听到这话，没太大的反应。若是之前，他肯定要自责、难过好些日子，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停的反思。现在，平静无波。
　　“你马上和他断绝关系。”，沈算说。
　　沈珉倔强地看着沈算，缓缓道：“绝不！”
　　“沈珉，翅膀硬了，敢忤逆我了？”，沈算看着自小被他严格要求的儿子，明明很听话的，突然就不乖了。
　　沈算忽然想起，在他收到快递后，李扶来找过他。
　　“沈叔叔，我今天来是有个请求。”，李扶说。
　　“请求？说的还挺正式。你父亲与我是多年的朋友了，不用客气，说吧。”，沈算笑着说。
　　“我爱沈珉，希望您能同意让他和我在一起。”
　　沈算想到了那些照片，又想起那份老宋迟迟不肯签的合同。虽然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他讨厌被逼迫的感觉，但一个沈珉换长久且坚固的合作，何乐而不为。
　　他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