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与沉船》只伞

19、再次拒绝 “13

　　“130。两分，整整低了两分。”，沈算随手拿起旁边的文件夹砸向沈珉，气冲冲地讲。
　　沈算没收力，文件夹砸到身上有些疼。沈珉低下头，嗫嚅道：“这次的成绩比上次高。”
　　“你这次的语文成绩比江时至低了两分。”，沈算道。
　　“和江时至有什么关系？”，沈珉抬头，反问道。
　　“当然有关系，你是我的儿子，不论是总分还是各科成绩都必须高于江时至！”，沈算一掌拍在桌子上，听起来愤怒极了。
　　“我不明白。”，沈珉平淡道。
　　“你不需要明白，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你记住，沈珉，必须比任何人都优秀，尤其是江时至。听到了吗？”，沈算盯着沈珉的眼睛，郑重又独裁。
　　虽不知道他为何总是将沈珉与江时至做比较，但此刻顶撞他，显然没有任何好处。
　　沈珉乖乖回道：“听到了。”
　　“对了，最近，为何都不见李扶来找你？”，沈算转动他手中的戒指，似是突然想起随意问道。
　　沈珉顿时警觉，沈算可不会说废话，这是对他的警告吗？
　　他不敢乱说，只得谨慎道：“李扶哥，最近挺忙的。”
　　“是这样啊！”，嘴上说着，可他脸上全是质疑。
　　沈珉只好硬着头皮回：“嗯。”
　　“沈珉啊！你是我最优秀的儿子，要听话，不要想别的。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高考。”，沈算耐心叮嘱，上前轻拍沈珉的肩膀。
　　“我知道的。”，沈珉回。
　　“好了，回房学习去吧。”
　　沈算坐在椅子上，盯着紧闭的房门，咬着牙道：“江询，你是我的手下败将，你的儿子也不会超过我的儿子。永远不会。”
　　沈珉拧着眉，心中思绪万千。沈算对江时至超过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强的抵触情绪？一点都不像是沈算会做的事。讨厌江时至？不对，母亲和他说过，当初是沈算指明要找李奶奶当保姆的。如果讨厌他、想羞辱他，那他们进入家里后，就算不会伪装。
　　再者，江时至和他同岁，不可能惹到沈算。不是江时至，那是…他的父母？可江时至的父母早亡，好像也没来过海市，怎么看，都不像得罪了沈算。
　　“不开心了？”，江时至轻声询问。
　　“有这么明显吗？”，沈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超级明显。”，江时至捏着沈珉的脸，他的脸软软的，很好捏。
　　“你又捏我脸。”，江时至耳朵都快出茧了，沈珉每次都说，但每次都没阻止他。
　　“没关系的。”，江时至正色起来，双手包住沈珉的手，“我们珉珉会化悲愤为学习的动力，考出好成绩，离开所有珉珉讨厌的人。”
　　“那就…借你吉言。”，沈珉破颜一笑，趁他不注意，飞快地亲了他一口。
　　“这是什么？”，沈珉注意到江时至练习册上的丑丑的火柴人。
　　“这…这是。”，江时至害羞地红了脸，低着头不知如何作答。
　　沈珉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右边眉毛止不住地跳。
　　“是，是我画的你。”
　　沈珉无奈扶额苦笑，果然，幸好没说它丑。
　　“画的不好。”
　　“画的…挺好的。”，沈珉昧着良心夸赞。
　　“真的？”
　　“真的！”，沈珉喉咙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
　　江时至把火柴人撕下，放到沈珉手中，“既然喜欢，就送你了。”
　　沈珉握住薄薄的纸片，像对待世间罕见的珠宝一样珍视。
　　此刻的他不会知道，十年间，午夜梦回，他守着小纸片，不断重复江时至的名字。轻轻的一片纸，会是他们曾相爱过的唯一证明。
　　“等我以后有能力了，送你更好的。”，”江时至拍着胸脯承诺道。
　　沈珉点了点头，他知道江时至能做到。
　　沈珉和江时至结伴走出校门，注意到前方围了一圈的人，大部分都是女生。
　　“他好帅啊！”
　　“他我往这边看了。”
　　“啊啊啊！激动死了。”
　　“我们绕过去？”，江时至问。
　　“嗯。”
　　“珉珉，这里。”，李扶可以大喊，大幅度的挥手。
　　江时至骤然停住脚步，目光犀利地射向李扶。
　　“他竟然和沈珉认识诶？”
　　“是沈珉的哥哥吗？”
　　前面一群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沈珉身上，不好在公众场合发火，沈珉压着火气带着江时至走过去。
　　“有事吗？”，沈珉快速问。
　　“沈叔叔叫我来接你，说找你有点事。”
　　“他没和我发消息。”
　　“他忙，估计忘了。”
　　瞧着李扶不像撒谎的样子，沈珉选择了相信。之前，确实也发生过这种情况，但不是李扶来接。
　　“不介绍介绍？”，李扶看向沈珉身后的人，认出来他就是那天晚上亲吻沈珉的人。
　　“我朋友，江时至。”
　　“这是我父亲朋友的儿子，李扶。”
　　原来他叫江时至。
　　“你好，李扶。”
　　“江时至。”
　　“好了，上车吧。你爸还等着呢！”，李扶催促道。
　　“你先回去吧，我去找他。”，沈珉压低声量靠近江时至耳畔说。
　　“好。”，江时至不疑有他，柔声道。
　　“他找我什么事？”，沈珉问。
　　“什么事。”，李扶看了眼沈珉，得意地翘起唇角。
　　“你骗我！”，沈珉反应过来，厉声道：“停车，我要下车。”
　　他真没想到李扶会以沈算的名义骗他。
　　“下车？珉珉，上来就别想下去。”，李扶道。
　　沈珉迅速镇静，斜倪了他一眼，声音平和又坚定，还带着几丝威胁：“我再问你一遍，放不放我下去。”
　　李扶并未将他的恫吓放在心上，嬉皮笑脸道：“不可能。”
　　冰冷的刀刃抵在脖颈，李扶才正视起来，然而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全是兴奋。甚至往前递了递，沈珉反应不及，在李扶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你！”，沈珉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珉珉，还要玩吗？”，言行讨好，配上势在必得的神情，好割裂。
　　“李扶，你觉得我在和你玩？”，沈珉嗤笑。他的愤怒、反抗，在李扶眼里，类似调情。
　　“珉珉，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你，想追你、和你在一起。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呢？”，李扶强势拉过沈珉的手，牢牢握住。
　　沈珉奋力反抗，手都被抓红了，一点效果也没。也不知道他怎么弄的，力气大的惊人。沈珉无可奈何，只能任他牵。
　　“李扶，不管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的回答始终不变，离我远点。”，沈珉冷声道。
　　李扶死死抠方向盘，似要发泄心中怒火，靠边停车，锁紧车门。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平淡的语气下藏着翻涌的爱意。
　　“爱？”，沈珉嘲讽出声，“别招笑了，李扶。你无视我的情绪，企图将你的认知灌输到我身上，这不是爱。”
　　爱是感同身受，以他之喜为喜，以他之悲为悲；是用心，了解他的喜恶，观察他的情绪；是成全，放手让他追寻他的理想。
　　李扶口中的‘爱’是控制，控制他的行为、思想，不允许他有任何的越界。
　　沈珉可不想要他这样的爱，受不起。
　　“你不喜欢哪里，我可以改的。”，李扶迫切道。眼中的焦急、渴望好似不是在作假。
　　沈珉轻轻地摇了摇头，上下扫视，“李扶，我不喜欢你，仅此而已。”
　　“那你喜欢谁？那个江时至吗？”，李扶恼羞成怒道。
　　沈珉讶异一瞬，霎时遮掩，“我不喜欢任何人。”
　　尽管沈珉的眼神转换极快，李扶还是捕捉到了他的变化，让他更加确信。先前，虽有他俩亲密的画面，可李扶还能欺骗自己，沈珉不可能会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喜欢上一个人。但现在，他再也欺骗不了了。
　　“李扶，打开。”
　　李扶没再说话，放沈珉下车。
　　看来小小的警告还是不够啊！李扶的眼神变得狠厉。他看中的猎物，绝不许任何人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