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与沉船》只伞

18、李扶 “我们

　　“我们回去吧！”，沈珉说。
　　“好。”
　　沈珉和江时至站在一起等绿灯，一辆摩托车径直朝江时至驶来。还好沈珉反应快，一把将他拉进怀里，才没受伤。
　　沈珉想找他算账，不会开车就别开，可人早就没影了，只得不了了之。
　　沈珉跟着沈算参加饭局，不用想就知道他带着沈珉去的目的。无非是想收获些恭维和奉承，充实他的脸面。
　　乐云阁是一家私房菜馆，不仅环境幽静而且隐秘性好。沈算基本上每次都来这。
　　“快叫人”，沈算用手肘撞了下沈珉的胳膊。
　　沈珉站起身，一一问候：“李叔叔、宋叔叔、张阿姨...”
　　刚点完菜就开始了。
　　“哎呀，好久没见了。沈珉又长高了。”，张溪说。
　　“是吗？我都没发现。”，沈算顺着话说。
　　“今年，要高考了吧？”，李维问。
　　“对。”，沈算说。
　　“时间可真快，上次还是四年前我家那小子高考。”，李维道。
　　“我记得沈珉成绩挺好的吧？”，宋海道。
　　“也就那样，没李扶那孩子争气。”，沈算谦虚道。
　　“李扶今年也要大学毕业了吧？”，宋海接着说。
　　“对，已经回来了，马上就到。”，李维说。
　　“你这以后可要享福喽。”，张溪说。
　　“享什么福，不气我就行了。”，李维想起李扶那孩子就气，成天花天酒地、懒懒散散的，哪有沈珉那孩子省心。又重重地叹口气，有苦说不出。
　　沈珉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无聊地摆弄手指，仿佛他们谈论的话题与自己无关。
　　“老头，说谁呢？”
　　熟悉又陌生的腔调闯入沈珉耳中，转身回望。
　　他穿了一件黑色羽绒服，配了件黑裤子，头上还戴个黑帽子，又加了个黑口罩，只留了双眼睛露在外面。
　　“怎么说话的。”，李维虽面上气愤，语气里却藏着满足。
　　“是你先在我背后说我的。”，李扶将手搭在李维肩上，弯腰凑近道。
　　“行了。挺大个人了，也不知道喊人。”，李维说。
　　“沈叔叔，宋叔叔，张阿姨...还有…”，李扶稍稍停顿，眼神带着几分侵略，“沈珉弟弟。”
　　“李扶哥好。”，沈珉回。
　　“好了，快坐下。”，李维拉开他旁边的椅子。李扶连看都不看，一屁股坐在沈珉旁边。
　　沈算哈哈大笑：“本以为四年没见，你们之间的关系会生分，没想到，没变啊！”
　　“是呀，是呀。之前，他俩之前就喜欢一起玩。”，李维附和道。
　　谁喜欢和他一起玩，明明是李扶总是来找自己，沈珉想。
　　菜一件接着一件上齐，沈算也顾不得沈珉，和他们高谈阔论起来。
　　“高三生活还好吗？没压力吧？”，李扶轻颦浅笑，问道。
　　“还不错。”，沈珉说。沈珉微微皱眉，李扶给他的感觉变了。以前的李扶是温和的，现在的是阴沉的。令他不舒服，总觉得有一道若有似无的视线聚焦在他身上。
　　李扶夹了块牛肉放在沈珉的餐盘上，温声说：“记得你喜欢吃这道凉拌牛肉。”
　　沈珉礼貌道谢：“谢谢。”，却没碰那块牛肉。李扶沉下脸，神色不悦，身体微微后靠，嘴角轻嗤，旋即恢复正常。
　　中途，沈珉起身去洗手间。李扶也跟上去，靠在墙上，静静等他。
　　沈珉一出来就看到李扶，脚步猝然一顿，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李扶哥，有事吗？”。沈珉可不会傻到以为他要去洗手间。
　　李扶直起身子，炙热地注视着他喜欢了五年的小孩。沈珉察觉到他强烈的目光，神色愈发不耐，语气强硬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李扶依旧不答话，两只手插在裤兜里，显得人痞气。沈珉耐心耗尽，准备绕过他离开。
　　李扶张开手臂，拦住沈珉的去路。沈珉往左，他往左，沈珉往右，他也往右。沈珉再也控制不住脾气，面露愠色，质问道：“想找茬？”
　　李扶却嬉皮笑脸道：“原来你生气…是这副样子。”，沈珉眉头紧锁，骂了句：“有病。”
　　李扶收起笑意，严肃地看着沈珉，往前迈一步。沈珉察觉到危险，往后退一步。李扶往前迈，沈珉就往后退，直至他退无可退，后背贴在墙上。
　　“停！”，沈珉伸直手臂拦住他，正色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李扶将手高高举起，勾唇一笑，懒洋洋道：“就是想看看，四年过去了，你有什么变化。”
　　沈珉讥笑，满眼都是不相信，可也不想和他多说，抬脚想离开。李扶又伸手拦住他的去路，将他重重的按在墙上。
　　沈珉吃痛，眉心紧锁，难耐地弓下身子。李扶一只手扶住他的腰，一只手紧紧按着他的肩，将沈珉摆正后，目不转睛地凝视他的眼睛。
　　“珉珉，好久不见啊！”，李扶语气里带着笑意与挑逗。
　　沈珉嫌恶地瞥了他一眼：“我们的关系没有好到可以允许你唤我小名的地步。”
　　李扶又往前凑，声音意味不明：“哦？那珉珉认为我们是什么关系？”
　　沈珉再也忍不下去，抬脚用力踹他的膝盖。李扶一时不察，直接跪在地板上。
　　“陌生人的关系。” 沈珉回。
　　沈珉回到座位。待了片刻，李扶才回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想和沈珉讲话。沈珉理都没理他。
　　沈算也看出来两人间不愉快的气愤，在桌子下用手肘撞了下沈珉，压低音量咬着牙道：“别惹事。和李扶好好相处。”
　　沈珉没回话。李扶在旁得意地笑了，端起酒杯，敬了沈算一杯。
　　好不容易等到散场，沈珉暗自松了口气，跟在沈算身后准备离开。
　　“沈叔叔！”，李扶出声叫住沈算，上前将手搭搭在沈珉肩上，沈珉挣扎了下，没挣脱开。“我送沈珉回去吧。”
　　沈珉的心沉下去，完了。
　　“行啊！”，沈算一点犹豫，立马就答应了。“四年没见，肯定要叙叙旧。”
　　“走吧，珉珉。”，李扶在沈珉耳边说。沈珉不情不愿地在沈算的注视下上了车。
　　刚上车就戴上耳机，刷手机，摆明了不想和李扶说话。
　　李扶嘴角一勾，一路无话。
　　沈珉打开安全带扣 ，准备下车，手却被李扶一把握住。
　　“松手。”，沈珉蹙眉，冷然道。
　　李扶盯着沈珉绯红的唇，舔了舔嘴角，眼神里是汹涌的欲望。一想到沈珉被那人亲的眼神迷离，呼吸急促的模样，他想要将沈珉占有，成为他的所有物。让沈珉在他面前露出那副充满欲望的表情。
　　他突然用力将沈珉圈在怀中。“放手！”，沈珉刚开始还有些懵，反应过来后不停地奋力挣扎。
　　李扶吻上沈珉的唇，带着不容拒绝的狠意，舌头巧妙探入他的口中掠夺。沈珉脑袋一片茫然，下意识想要推拒，可李扶就像座大山一样，一点都推不动。
　　铁锈味在口中蔓延，李扶放开身沈珉，用舌尖舔舐嘴角溢出的血，有股微妙的甜味，喉咙滚动，咽下去了。
　　“啪”地一声，一巴掌落在他面中，留下红色的印记。
　　“神经病。”，沈珉张口骂了句，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打开车门，下车。
　　看着自己脸上的印记和嘴角的破口，李扶爽快地大笑，“珉珉，你只会是我的，谁也不能将你从我手里夺走。”
　　沈珉心中烦躁至极，不该跟着沈算去参加饭局的。李扶给他的感觉很危险，还是不要再和他有什么交集，沈珉暗暗决定。
　　“回来了。”，沈算掀开眼皮，平淡道。
　　“嗯。”，沈珉小声应答。
　　“和李扶维持好关系，我和老李有好几个合作，老李正准备让李扶接他的位置呢。”
　　“知…知道了。”，纵然心有不甘，沈珉也不敢忤逆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