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与沉船》只伞

17、日出 “元旦

　　“元旦快乐！”
　　“元旦快乐！”
　　江时至还未踏进教室，就听到同学间的祝福语。
　　“江哥，元旦快乐啊！”，储召向他招手，高兴喊道。
　　“你也是，元旦快乐！”，江时至回道。
　　“江哥，你去今年的元旦晚会吗？班长要统计人数。”，储召将半个胳膊放在江时至桌上，背靠墙壁问道。
　　“元旦晚会？我们班有节目吗？”
　　“原本是报名参加了的，但被刷下来了。不过也好，咱们班整整齐齐地办我们自己班的晚会，也挺好的。”，储召回道。
　　“那我不去。”
　　“行，我去和班长说一声。诶？她人呢？”
　　“快来！来几个男生帮忙！把…箱子抬进教室。”，李晓大汗淋漓地拖个大纸箱，累的气喘吁吁，连话都不想多说。
　　江时至见了立马上前，箱子挺重的，一个人抬不起来。储召跑过来帮忙，将它抬进教室。
　　“放在讲台，讲台上。”，李晓猛灌几口水才缓过来。
　　“霍！箱子挺重。李晓，你可真牛。”，班上的一位男同学试着抬了下，极其艰难才托起一点，夸赞道。真搞不懂，李晓使了什么方法才把它搞上来的。
　　“来几个人，把箱子里的东西分发下去。”，李晓道。
　　“里面是什么？”，一个同学好奇问道。
　　“是班主任给买的装饰，大家趁休息的时间把它们贴在墙上、玻璃上、课桌上也可以。快上课了，大家动作快点，别耽误了。”，李晓道。
　　一个黑衣男生从里面拽出一袋气球，嘴里嚷嚷着：“这个好，我要这个。”
　　“不行，我也看上它了。”，另一位蓝衣男生也想要。
　　“谁先拿到就是谁的。”，黑衣男生飞快地将气球放到身后。
　　“这也能吵？气球有很多，一人分几个不就行了。”，李晓无奈道。
　　“不行，全都是我的。”，黑衣男生回道。
　　“你是小孩子吗？太幼稚了。一人一半，就这样。”，李晓挠头喊道。从抽屉里掏出小型打气筒，“气球就交给你俩，把全部的气球都打好、挂上，能做到吗？”
　　“我不要了。”，黑衣男生一听便将整包气球塞到蓝衣男生手里。蓝衣男子左看看黑衣男子，右看看李晓，有苦说不出。
　　“晚了，黄芦，放学前搞好。”，李晓可不想听他废话，转头忙别的事去了。
　　“都怪你，和我抢什么？”，黄芦指责道。
　　“明明是你想全占了的。”，蓝衣男子弱弱地说了一句。
　　江时至分到一些红卡纸和一把剪刀，举起疑惑问：“还要动手做吗？”
　　“江哥，你分到的好复杂。你看，我就一些小挂坠，随便找个地方挂上就行了。”
　　江时至转头看了眼，心里不平衡。但还是掏出手机，打算在上面画些简笔画。
　　“OK，大功告成。”，江时至满眼欣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满意的点头。将它们一个个摆好拍照。
　　【J：我做的，不错吧！】
　　没一会，一条新消息弹出来。
　　【S：很好看。】
　　“就一句话啊。” ，江时至稍稍失落，可是心里乐开了花，高兴极了。
　　沈珉莞尔一笑，收起手机。
　　“珉哥，你不对劲！”，夏瑜狐疑地望向他，目光审视。
　　“哪不一样。”，沈珉并未当回事，猜想夏瑜在唬他。
　　“嗯…爱笑了，幽默了，温柔了。”，夏瑜认真回答。
　　沈珉神色也有了几分认真，“还有吗？”
　　“还有…眼睛里有光了。”
　　“太夸张了吧？”，沈珉笑道。
　　“不夸张，反正，珉哥变了很多。”
　　沈珉垂下眼眸，盯着桌上的试卷，思绪却早已逃离。夏瑜的话，不禁让沈珉仔细思考，自从认识江时之后，他真的变了很多。原先的他，阴郁冷漠、死气沉沉。现在，虽算不上阳光开朗，但也是稍微沾了些人气，活过来了。
　　确实变了很多啊，沈珉感慨。
　　太阳西下，天空染上暮色，余晖映照出学生们忙碌的身影，密云漫卷，凑在一起探讨。
　　班级元旦晚会的第一个环节，自然是班主任致词。宋建宇特意换了身衣服，增添了几分仪式感，虽然翻来覆去还是那几句话。
　　“同学们，首先祝你们元旦快乐。场面话就不多说了，让我们一起度过美好的节日。...要好好学习...距高考没几天了...不要让...失望。好了，就这些。有什么才艺，也可以上台展示昂。”
　　江时至听的断断续续的，太困了，趴着眯了会。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这晚会也太无聊了，江时至心想。
　　“江哥，老宋走了。”，储召小声道。
　　江时至环顾四周，没看到他的身影，才确信他走了。
　　【S：出来逛逛？】
　　看见沈珉发来的消息，江时至飞快打字回复，悄悄溜出去。
　　【J：你在哪？】
　　【S：楼下等你。】
　　江时至风风火火地来到楼下，每层楼的都挺大的，应该不会注意到他们。
　　“去哪？”，江时至问。
　　“就沿着主路绕学校一圈。”，沈珉回。
　　天边染上墨色，变得昏暗，道路两旁的路灯亮起，偶然会遇到两三个同学。微风带着凉意入侵，沈珉缩了缩脖颈。
　　走的累了，就找了个长椅坐下。
　　“突然很想去看日出。”，沈珉道。
　　“日出。明天就放假，一起去看啊！”，江时至道。
　　沈珉问：“真的？”
　　江时至说：“珉珉想要，珉珉得到。”
　　“你叫我什么？”
　　“珉珉啊，不好听吗？”
　　“只有我妈才会这样叫我。”，沈珉说。
　　“那我叫你什么？阿珉？小珉？珉…”，江时至试探道。
　　“停！”，沈珉抬手打断，太超过了，“还是珉珉吧。”
　　“好。珉珉，一起去看日出啊！”
　　“好啊，时至。”，沈珉回。
　　江时至微微一怔，感到新奇，“叫我什么？”
　　“怎么？只许你唤我不许我唤你。”，沈珉抬眼凝视江时至的眼眸。
　　江时至嘴角噙笑，附在耳畔说：“当然可以。想叫我什么都行。”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激起一阵颤栗。沈珉脸颊快速染上绯红，他下意识缩起肩膀，指尖微微蜷缩，垂下眼帘，睫毛颤动，别扭道：“别…别凑近说话。”
　　江时至盯着他通红的耳朵，扬起一抹坏笑，张嘴含住。沈珉刹时瞪大双眼，往左边侧了侧，慌乱地捂住耳朵，“你！”
　　江时至粲然一笑，暧昧道：“珉珉，你真可爱。”
　　沈珉气愤地打他。江时至摸着胳膊，露出痛苦表情。
　　沈珉立即关心道：“没事吧，我没用劲啊？”
　　“被骗了吧！”
　　“江时至 ，我打死你。”
　　江时至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小心翼翼地上楼，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一下子扑上床，“沈珉，快醒醒，到时间了。”
　　沈珉被吵醒，像一块巨石压到他身上，原本朦胧的双眼立马清醒。
　　沈珉问：“时间到了？”
　　“对啊，快起。”，江时至催促道，顺手打开灯。“多穿点，外面好冷的。”
　　江时至牵着沈珉的手下楼。楼下的灯不知被谁打开了。
　　“下来了！”，李翠翠的声音突然响起。沈珉放开江时至的手。
　　“奶奶。”
　　“李奶奶，您起的好早。”，沈珉道。
　　李翠翠把保温袋塞到江时至手中，“早上不吃饭怎么行？带着路上吃。”，又伸手摸了摸沈珉的手，“手冰凉，要穿厚点。”，睡着，要去找衣服。
　　沈珉连忙制止，“李奶奶，我不冷。一直这样，不管穿多少，手都冰凉。”
　　“那行。注意安全。”
　　“奶奶，我们走了。”，江时至挥手离开。
　　“感情真好”，李翠翠到。
　　海市的不栖湖是观看日出的绝佳之地。吹着凛冽的寒风，沈珉不由裹紧了衣服。
　　找了个地方坐下，静静等待。
　　月亮与星星突然离场，太阳猛地一跳，蹦出水面，晨曦洒在沈珉脸上，是温暖的。
　　“好美啊！”，沈珉赞叹道。
　　“是啊，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