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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三章 录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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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瑞华说:“去牙行是对的,他们对这个清楚。这样吧,老徐今天在家,我就陪你们跑一趟,怎么说我也比你们早来一段时间,这块儿要熟悉一些。”
余年欣然接受,何永安不在,她又没来过这样的大城市,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有韩瑞华这个能干的人在一旁协助,她也更安心些。
到了牙行,见了先前那个牙人,余年先是做了一番感谢,然后说自己已经找到房子了,最后请他们帮忙找一家靠谱的牛栈或车坊寄存牛车,顺便询问如果想用牛车载客需要怎么做。
虽然失去了一桩生意,但又成了一桩,牙人殷勤地介绍自己知道的资源,东城门外有一家车坊可以寄存牛车,至于载客,牙人说这个一般得在官府登记,外来车辆可能比较慢,如果没有登记,要么只能自用,要么只能在城郊或者码头之类的地方载人载货,若是在城内经营,碰上巡查,发现不在册,牛车很可能被拘押。
余年便暂时歇了在城内载客的想法,付过牙钱之后,拿着介绍信去了杨记车坊,了解到只存放牛车,不包草料,一月三百八十文,包草料则一月七百五十文。
宋福说:“先不包草料吧,我经常要用牛车,自己带草料过来喂,还能看看牛的情况。”
余年也是这意思,便付了钱,将牛车整个寄放在这里。
浩浩荡荡一群人办事就是有底气,办完之后,邱如慧便挎着篮子、带着孩子又去叫卖了,余年几人和韩瑞华则回了天水巷。
……
青莲书院。
何永安到了书院之后,发现还有比自己更早的,年纪都比他大几岁。
试艺的地点选在一处开阔的空地上,场上有书院的先生及部分学生代表。
他们的基本情况都已登记在册,今日主要就是考察。
虽是招聘教武术的先生,可也得会识字,最好还能有点儿学问,一番考察下来,十个人刷掉了三个。
接下来又考察了一些关于武术的常用知识,比如受伤了怎么急救,以及一些常用的外伤药。
于是第二轮考察又筛掉了三个人。
第三项考察的则是武艺了,基本功夫大家都会,拳脚功夫也都会,那么剩下的就是两两比武了,赤手空拳地比。
夺胜的两个人里就有何永安,这下子,就只剩他们两人竞争了。
书院里都是文人,能想到的方法依旧是让他们比试。
何永安并不惧这种方式,他经验丰富,比起来得心应手,不过对方也不弱,两人过了许多招依旧不分胜负,在场的学生看得两眼放光,不时地吆喝一声,也不知是为谁助力。
何永安瞅准时间,身形一矮,一个扫堂腿扫向对方双脚,那人站立不稳,又被何永安一掌拍在自己用来格挡的双手上,被这阵大力拍得后退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坚持到这最后的决赛了,却依然输了,那人脸上不是太好看,但也忍住了心中不快,抱拳道:“是我输了。”
何永安同样回礼:“承让。”
毫无疑问,山长选了何永安,不过有为期一个月的考察期,这一个月里,束脩会少些。
山长姓杜,开口问道:“听说何先生是外乡人?不知是哪里人?”
“回山长,我是浦州人士。”
杜山长点点头:“浦州也是繁华之地,况且离南华府不算太远,何先生怎么会想到来南华府?”
“我父母皆亡,浦州对我来说是个伤心之地,不如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他说得平静坦然,于是山长暂时信了,也不多问,告诉他:“每逢三六九下午会有武术课,你需来书院上课,其余时间无课,你可以自行安排,不过最好也在书院,书院里有你这么个武术先生坐镇,我们也放心。另外,书院里备有先生的斋舍,是否住在书院,由何先生自己选择。”
说完,他让人领着何永安去膳堂和斋舍,主要是认路。
今日不是三六九的日子,也并非正式的当值日,杜山长让他先回去,明日再来。
出了书院,何永安的脚步轻快多了,恨不得立刻回家,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朋友们。
也是凑巧,他前脚刚到,余年他们后脚就到了。
瞧见何永安满面春风的样子,余年便知道他被录取了,但还是问道:“怎么样?”
“我已成功入选,只不过还有一个月的考察期。”
宋福上前恭贺:“我就说嘛,以你的本事,区区一个武术先生那还不是手到擒来?明天你就该去书院了吧?”
何永安点点头,又道:“有些事我还得跟你们商量一下。”
他将杜山长的那些话又复述了一遍,余年听完,思索片刻后,说:“家里稳定下来了,你也不必那么累,就住在书院里吧,也省得来回跑。”
这点路程何永安还没放在眼里,比起个人的舒适,他更在乎同伴们,他们初来乍到,对这一片的人和事都还不熟悉,万一碰到什么泼皮无赖,他又不在家,那就麻烦了,所以他的想法是,不常住书院,要经常回来看看。
余年暗笑——他也太小心了,左右是他的心意,她便不再劝说,随他去了。
下午去置办了些家当,买了些米粮,便算是安定下来了。
次日,何永安去书院入直,宋福去车坊取牛车,准备在码头与城郊拉货载人,邱如慧雷打不动地带着孩子外出做小生意。
余年和宋满也没闲着,她俩做了些简单的吃食,又去杂货店买了些草鞋、麻绳之类船上会用到的工具,一人背了一个背篓,背篓放得满满当当,被她俩背去了码头。
初次在这地方做生意,心里既有忐忑,又有期待。
码头依旧是人来人往,她们专挑人多的地方叫卖,有时候见船只停在那儿,她们也凑过去,大半天下来,倒也卖出去了一些。
准备收工时,突然听到一阵喧闹声,她们转头看过去,只见一艘大船上,围了许多人指指点点,还依稀夹杂着呼喊声。
一阵急切的惊呼声传来:“撞上了,撞上了,划过去一些。”
不会是有人落水了吧?她俩对视一眼,赶紧跑了过去。
那大船旁的水里,有两个人正在水里打捞着什么,旁边一只小船停着,船夫面露急色,探着头往水里看,不过也只是在看。
余年问旁边的人发生什么事了,那人说:“有个搬货的工人落水了,不慎又被那小船撞了一下,这会儿不知道落到哪里去了,眼下正在打捞呢。”
“没找到,去下游看看。”打捞的两个人又往下游游了过去,不时潜进水里摸索。
有人对那小船的船夫说:“你也下去找找看吧,毕竟他是被你的船撞了一下撞不见的。”
船夫嘟囔着说:“我是正常划船的,谁知道他在水里啊?”磨磨蹭蹭地就是不愿下水。
余年和宋满走上大船,挤到前面去看情况。
一堆人围在船栏边往水里看,突然,另一只船上有人喊道:“好像在你们那大船下面。”
他这一喊,其他船上的人也叫了起来:“好像是的,那下面像有个人。”
这几声叫喊,却并没有引出见义勇为的人,大家都迟疑了——大船底下黑漆漆的,压迫感极强,水里还有水草,家里都有老小,谁也不敢冒这个险。
余年朝最开始那个人望过去,问道:“真的在这下面吗?”
那人将自己的小船划过来,蹲下来往大船船底看去,说:“能看出来,下面应该是有个人。”
一群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下去,而捞人的那两个人也游远了。
有人放下一截铁索,那船夫说:“他够不到,等等,他好像被水草缠住了。”
这时,又有一只小船划过来,上面有三个人,他们对船上的人说:“二两银子,我们马上下去捞人。”
“二两?疯了吧?再少点,我们凑一凑。”
这工人在这里并无家眷,谁肯替他出二两银子,大船主人也不会出这个钱。
余年放下背篓,从背篓底下翻出一把镰刀和一捆麻绳,这些本来是拿来卖的,眼下自己要先用上了。
她将镰刀别在腰后,脱下外衫,对一个人说:“大哥,等会帮我拉一下,多谢。”也不等人回答,她就将麻绳绑在自己腰上,又将麻绳的另一头系在船栏上。
她又对宋满说:“小满,你先等我一下,要是顺利的话,就等着接应我,你了解我,若是不顺利,还得辛苦你了。”
说完,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翻过围栏,跳下了水,耳中只听得一片吸气声。
她潜入水中,往大船底下游。
船下视物不清,但依稀能看见人影,她朝那个黑影游过去,到近处一看,果然是个人,双脚被水草缠住,正在挣扎,只是溺水时间长了点,大概也不熟悉水性,挣扎的力度已经比较弱了,看样子很快就要失去意识。
余年绕到他背后,拔出镰刀,开始割水草。
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等着,宋满等得焦急难耐,时间并没过去多久,但她却觉得分外漫长,她站在船上也不知道水底情况如何,总担心余年出事。
她等不下去了,脱掉外衫,又翻出一捆麻绳,同样一头绑在船栏上,另一头绑在自己身上,拿了一把剪刀,对身边的人交代了一番,便跳下了水。
同样都是在海边长大,她水性也不错。
余年已经将水草割断了,那人也没再挣扎了,微微垂着头,只有水流带动着他的身体,他已经做不出动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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