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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一起上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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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要出海打鱼,天刚蒙蒙亮,余年就起床了,先是去厨房和面,烙了几张白菜猪肉馅饼,自己吃掉两张,又用油纸包了三张,和一个装满水的水囊放在一起,另外她在还有余温的锅里留了三张。
做完这些,她就带着干粮和水以及打鱼的工具出门去了。
朝阳尚未完全升起,朝霞已铺满天际,瑰丽多姿,灿烂而绚目,将海面的波光都映成了金色,一闪一闪的。
余年走到自己的渔船旁,将东西都放到船上,然后解开绳索,将船推入海水中,随后跨上船,往海中驶去。
余年离开没多久,何永安就起来了,他没好意思去东屋看余年走了没有,但他看见院中少了鱼桶,便断定她已经出门了,有心想去海边看看,又想起她的嘱咐,便压下了这个念头,转身去了厨房,先仔细观察了一下厨房的布置,熟悉环境,接着便揭开锅盖,想要舀米下锅,然而盖子一揭开,便看见三张圆圆的馅饼贴在锅壁上,他拎着锅盖的手便停在了那里,有些愣神。
他探出手去拿起一张饼,还是热的,又探头往灶膛里一看,只见里面尚有火星,心下一阵感动,大口吃了起来。
肉馅的饼相当美味,他一会儿就将三张饼都下了肚,然后将锅擦洗干净,又将厨房收拾了一下才出去了。
院子里还晾着自己之前的衣服,他上前摸了一下,见差不多已经干了,便将衣服收进房中,迅速换了,准备将这借来的衣服洗干净晾干净再还回去,可他走到院中才发现院子里没有井,厨房里倒是有水,可用了之后又到哪里去打水呢?
他拿着衣服站了一会儿,便放下了,打算出去找找哪里可以汲水。
渔村居民的房屋并不挤在一处,而是分散坐落在各个地方。他不知从哪个方向找起,胡乱转悠了一会儿,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永安。”
何永安回头,笑着招呼:“阿福。”
宋福快步走上来,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小鱼儿呢?哦,她是不是出海打鱼去了?”
何永安点点头,又问:“你知道这儿有打水的地方吗?水井在哪儿?”
“我带你过去吧。”宋福说着,领着他走了一段路,来到村头的一棵槐树下,指着那口石井说:“就这儿了,整个青螺湾就两口井,这口井离小鱼儿家近一些。”
何永安低头看看自己空空的双手,暗骂自己粗心,出来打水连桶都忘了带。他抬头谢道:“多谢阿福兄了。”
宋福却对他找水井的行为感到奇怪:“你找水干嘛?小鱼儿家里没水了吗?”
何永安将话只说一半:“我想洗点东西,顺便给余姑娘多存点水。”
宋福都忘了自己的衣服还在对方手里,所以压根没想到他是要洗衣服,但他考虑到对方的伤口,问道:“你身上还有伤,怕是不能提水吧?这样吧,我帮你提吧。”
何永安连忙推辞:“不用不用,我左手并没受伤,提水是没有问题的,阿福兄有事先去忙吧。”
宋福确实还有事,闻言便说:“好,那你小心点,别提太多了,我晚点有空去给你上药。”
宋福一走,何永安也回了小院里,他记性极好,这陌生的路只走了一遍就记住了,回去从屋里到院里搜寻了一下,找到了一只盆,两只桶,都没有鱼腥味。他将两只桶掂了掂,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一只,提着另一只桶出门去了。
路线熟悉后,他走起来就快多了,左手提着装满水的水桶也走得飞快,来回几趟后,就将厨房的水缸添满了水,盆里也装满了水,两只桶也是满的,这才停了下来。
借来的衣服没穿多久,没怎么脏,但他还是仔细搓洗了一番,见确实没有脏污,才拧干了挂在绳上。
他转头看见院子的角落里还有一个盆,走近了能闻到一股浅淡的腥味,想来余年是用这个盆来处理海货的,他又出去了两趟,将这个盆装满水,才终于完成了他的存水工作。
闲下来后,他又去西屋取出一小包药,去厨房找了一只罐子,开始煎药。
药熬好后,他一口喝完,将罐子洗干净,又着手准备午餐。
这做饭一事委实不是他的强项,以前他也对这个不上心,后来他也不负责这个,所以长这么大,他于厨房一事基本属于新手。
不过,切菜他总还知道,简单地切了白菜,想了想,又捞出几块腌好的鱼,因为他发现厨房里这两样食材是最多的。
灶台上有两口锅,一口蒸饭,一口炒菜,他在小的那口锅里放米,加水的时候却犯了难——不知道怎么确定水量,后来一想,少了水怕煮不熟,就多放一点。
两样简单的菜加小半锅米饭,他忙活了快半个时辰才做好,但一眼望去,全无食欲。
米饭应该是熟了,但水放多了,看起来比稠粥也差不了多少,白菜炒得焦黑,鱼块更是黑漆漆的,全然没有余年炒出来的菜好看,试都不用试,色香味是全没有。
何永安皱眉,到底是不想浪费粮食,便忍着吃下了这些作品,一点没剩。
他下定决心,要向余年学习厨艺。
余年今天在海上收获不错,撒了几次网,都有一定的收获,看着几只鱼桶装得差不多了,她便将鱼网收起,驾着渔船返回岸边。
下午宋福过来给何永安上了药,之后又走了。何永安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儿,便着手准备晚餐,他想着余年大概率会回来做饭,那么自己就先将菜洗好也行。
正洗着,他就听到院里传来动静,连忙跑出去,见余年一手提着一只桶走进来,他连忙过去,接过一只桶,余年见他伸的是右手,便也顺势将桶给了他。
放下这一趟,她又要出门,何永安问道:“还有桶吗?”
“还有两只桶在船上。”
“那我也去。”
余年没有拒绝,领着他出门来到海边。
剩下的两只桶里鱼虾不多,看样子加起来也就一桶的样子。
何永安说:“倒在一起吧,一桶可以装得下。”
余年同意了,她拎起一只桶,将里面的鱼虾倒进另一只桶里,正要拎起,何永安已抢先一步将桶提了起来,说:“你忙一天了,歇一歇吧,我来就行了。”
余年微笑,点了点头,随他去了。
回到家里,处理鱼虾的时候,何永安就在一旁看着,很快也上手了,两个人做起事来分外要快一些,不多时便处理完了。
盆中和桶中还留了许多活鱼活虾,何永安问道:“这些是要拿去卖吗?”
余年赞道:“你倒挺聪明的,这些是要拿到镇上去卖的。”
“什么时候去?我可以一起去吗?”
看着他眼里期盼的光,余年有一瞬的犹豫突然带着一个陌生男子去镇上,到底行不行?镇上可有不少认识她的人。
何永安大约也猜到了她的顾虑,便说:“放心,我决不会多嘴,我只是想去看一下有没有我能做的活计,毕竟,我总不能一直白吃白喝嘛。”
见他这么说,余年便同意了。
去镇上有了这么个帮手,余年便轻松了一些,提桶的活有他帮忙,推车也有他帮忙,大部分时候她只要出张嘴就行了。
他们在余年惯常摆摊的地方停了下来,将推车放到身后,车上的桶和盆都搬了下来。
不一会儿,就有顾客过来了,是一位四十来岁的妇女,微胖身材,白面团似的一张脸,笑起来两只眼眯成了两条缝。她走到余年的摊位前停了下来,见她身边多了个陌生男子,不由得仔细打量了好几眼,这才开口问道:“哟,这位小兄弟看起来眼生得很,是什么人口哪?”
余年看样子认识这位大婶,面不改色地回道:“李婶子,这位是我的一位表兄,特意来祭拜我爹娘的。”
何永安一愣,心想这余姑娘真能编,说起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反应是真快,不过自己也有义务好好配合,便什么也没说。听余年和那李婶子闲话了几句,接着李婶子便挑了一条鱼,余年麻利地将鱼处理好,用草绳提了起来,跟李婶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何永安默默记下她的做法,后面有买主过来他便如法炮制,很快就上手了。
今日带的货有点多,到了中午还有一小部分没有卖出去,余年让他先回去,自己在这守着就行了,他还得回去服药。
何永安拒绝了。“就剩一点了,卖完了我们一起回去吧。”
“也好。”余年没有坚持,遂又问道:“你饿了没有?”
何永安摇头,余年笑出声来:“一上午了,我都饿了,你怎么可能不饿?算了,这边估计是卖不动了,我们去西街吧。”
余年的提议何永安自然不会拒绝,他将盆和桶都搬上车,在余年的指引下推着车朝西街走去。
“就这儿了。”余年说。
何永安停了下来,环顾四周,见这里尽是店铺,小摊却是寥寥无几,不由得疑惑道:“这儿适合摆摊吗?”
“当然不适合了。”余年说着,将车推到一家店铺旁边的墙角处,用一大块布将车上的盆与桶罩了起来,说:“咱们先吃午饭。”
那家店的招牌很普通,普通的材料,普通的字体,连名字都很普通——张记面馆。
何永安默默跟在余年身后,走进这家面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