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惊喜的惊喜   自从周 ...

  •   自从周天莫完成了的诡异且多余的自我洗脑后,浅水湾别墅里的空气,仿佛被人强行注入了大量的工业糖精,甜得发腻,却又透着一股塑料般的化学口感。

      周天莫完美地扮演着一个深情且顺从的完美情郎,用他那颗被绝望的自尊逼到死角的、已经成功地完成了自我洗脑的无用大脑,将徐佼君那种令他感到窒息的掌控欲,自顾自地美化成了“缺乏安全感的笨拙爱意”。

      他更将母亲那张他们曾经连一窥天光的资格都没有的病床,当成了徐佼君对他“深爱”的铁证。

      清晨时分,在徐佼君早已习惯的起床时间,南城的阳光才刚刚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主卧。

      然而周天莫已经更早地起了床,他穿着一套极其考究的深灰色丝质家居服,自从他和徐佼君有了“共识”,徐佼君就不再只把周天莫当成能让她看了心情舒畅的衣服架子,而是点头允许对方也穿上舒适度更高的着装。

      照常来当人形闹钟的周天莫看着还在熟睡的徐佼君,眼神里流露出一种经过了层层自我催眠后、几乎能以假乱真的驯服,隐藏里底下他本人也不敢公开承认的真实温柔。

      周天莫弯下腰,极其轻柔地将徐佼君散落在脸颊边的长发拨到耳后,然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宠溺的声音,且低沉且鼻腔共鸣着,富有磁性地唤道:“君君,该起床了。”

      徐佼君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缓缓地睁开了那双冷艳的眼眸。

      当她看到周天莫那张近在咫尺、满眼都是自己的柔顺脸庞时,她的嘴角立刻勾起了一抹极其满意的弧度。

      “今天怎么醒得这么早?”徐佼君的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一丝明知故问的佯嗔。

      “因为想早点看到你。”周天莫微笑着,极其自然地顺着徐佼君的话往下说,“而且,你昨天晚上不是说,今天上午要带我去一个地方,给我一个惊喜吗?”

      对哦,惊喜!

      听到这两个字,徐佼君的眼底猛地闪过一丝兴奋中暗藏诡异期待的光,她可太想知道周天莫见到“惊喜”后,到底会不会如顾明修猜测的那样了!

      “对,惊喜。”徐佼君伸着懒腰,从床上坐了起来。

      那件昂贵的真丝睡裙顺着她白皙的肩膀滑落,露出性感的锁骨,而她看着周天莫,就像是在看着一件即将被镶嵌上最后一块完美宝石的顶级艺术品,一个能被她随手安放在任何角落的摆件。

      “天莫,这几天你表现得很好,你终于学会了怎么做才不会让我丢脸,所以,我才决定送你一份大礼!一份……你做梦都想得到,却永远也靠自己完成不了的大礼!”

      周天莫的心脏微微跳动了一下,似乎在提醒着什么。

      但他的第一反应是,徐佼君是不是要给他买什么名贵的跑车,或者是把某个楼盘里的某套房产过户到他的名下。

      如果是以前,周天莫一定会觉得这是一种侮辱而严词拒绝,但现在,经过了彻底的自我洗脑,他觉得这只是徐佼君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

      “其实只要能陪在你身边,我什么都不需要,能和你在一起,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大的礼物了。”周天莫极其懂事地回答着。

      “那怎么行?”徐佼君神秘地一笑,意有所指地说,“我徐佼君的所有物,怎么能带着一身的泥沼和烂摊子站在我的身边?我要你干干净净的、彻彻底底的,只属于我一个人!”

      很快,一支由三辆黑色奔驰大G开道、中间护卫着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的”低调”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了浅水湾别墅区。

      周天莫坐在劳斯莱斯宽敞的后座上,他出门前,被换上了那套极其修身的黑底银纹的西装,领口打着一条同样式的暗银色的领带,手腕上戴着一块徐佼君前天刚送给他的陀飞轮腕表。

      从头到脚,他都被金钱武装地密不透风,整个人似乎都要往外散发一种令人不敢逼视的贵气了。

      而徐佼君松弛地坐在一旁,头发松松地用一枝玉簪挽着,穿得宽松且舒适,脚下踩着休闲皮鞋,手里端着一杯香槟,随意摇晃……和周天莫一对比,堪称“不修边幅”,气度却更甚。

      她甚至让司机放了一首轻快的法文歌,时不时地跟着哼唱两句,身体偶尔顺从音乐的节奏微微摇晃,都比西装革履正襟危坐的周天莫还能显出气势来。

      “君君,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周天莫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心里那种隐隐的不安感渐渐升腾起来。

      因为他发现,车队行驶的方向,既不是去往市中心的高级商圈,也不是去往云顶山的私立医院,而是朝着南城最偏僻、最荒凉的西郊开去。

      他还从未被带去那里过。

      “别急,马上就到了。”徐佼君摇晃着高脚杯里的金色液体,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到了之后,你或许会感动得哭出来也说不定呢!”

      周天莫强压下心头的疑惑,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好,那我就等着您给我的惊喜了。”

      半个小时后,车队缓缓减速,当周天莫透过贴着防窥膜的车窗,看清前方那座被高高的电网围绕、大门上挂着国徽、戒备极其森严的灰色建筑群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南城西区第一看守所,这就是目的地所在!

      “君……君君?”周天莫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徐佼君,“你带我来看守所干什么?!”

      “当然是来拿你的礼物啊!小·傻·瓜~”徐佼君放下手中的香槟杯,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真实,只是底下看乐子的态度大概只有心神混乱的周天莫才看不出来。

      她踩着舒服的皮鞋,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率先步履生风地走向了看守所那扇沉重的大铁栅栏门。

      周天莫的大脑在一瞬间陷入了短暂的空白,他像是一个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的木偶,只能毫无反抗能力地、极其僵硬地跨下车,跟在徐佼君的身后。

      当他踏入看守所那条阴冷、散发着淡淡消毒水和铁锈味的走廊时,他腕上那块价值昂贵的名表,似乎突然变得重如千钧,又像是长出了一根根细密的丝线,勒得他的手腕生疼。

      会见室的门被推开,巨大的防爆玻璃将房间一分为二,而在玻璃的另一侧,一张被焊死在地上的铁椅子上,正瘫坐着一个穿着橘黄色马甲、戴着手铐、头发油腻且神情极其萎靡惊恐的中年男人。

      “爸?!”

      当周天莫看清那个男人的脸时,他只觉得五雷轰顶,整个人不自觉大步上前,直到“砰”的一声撞在了防爆玻璃上,双眼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瞪得浑圆。

      那是他的父亲,周大海!那个嗜赌成性、欠下三百万高利贷、逼得他不得不辍学去工地搬砖、最终让他在医药费和赌债的共同逼迫下,不得不选择成为男模,最终落到这步田地的罪魁祸首!

      可是,他怎么会被抓进来?!刚得知他周天莫不是在撒谎,而是真的有那样惨痛背景的时候,徐佼君不是亲口承诺过,只要自己乖乖听话,就会帮他平了那三百万的高利贷,彻底扫干净这些烂摊子吗?!

      “天莫!天莫救我!儿子你救救我啊!”一直瘫软在椅子上的周大海,在听到周天莫声音的那一瞬间,就像是即将溺毙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他疯狂地挣扎着扑向防爆玻璃,手铐上的铁链被扯得哗哗作响。

      他那张因为长期熬夜赌博而蜡黄的脸上,写满了极度的恐惧和不知廉耻的求生欲,扯着嘶哑的嗓子凄厉地嚎叫起来:“儿子!你现在出息了,你傍上大款了是不是!你看看你身上穿的这身行头,你发达了啊儿子!你让那位金主大人说句话啊,她那么有钱,在南城只手遮天,一定能把我捞出去的对不对!我是你亲老子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听着父亲那令人作呕的、充满了贪婪与算计的求救声,周天莫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感直冲咽喉。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站在他身后、正慢条斯理地从爱马仕包里拿出一份厚厚文件的徐佼君。

      “是你干的?”周天莫厉声质问道。。

      徐佼君嗤笑着挑了挑眉:“赌博本来就是犯法的!”

      一句话把周天莫堵得哑口无言后,她才施施然走到周天莫的身边,目光冰冷地看着玻璃对面的周大海,语气里带着加倍的居高临下、生杀予夺的傲慢:“周天莫,你不是一直恨他吗?你不是做梦都想摆脱这个吸血鬼吗?我既然说了要给你送一份大礼,自然要送得彻彻底底!”

      她将手里的那份文件随手扔在了会见室的桌子上,那是一份盖着刺眼公章的法务文件。

      “他欠的那三百万高利贷,我当然已经平了,我是通过你给出的情报,堂堂正正地把私设赌场的那帮人用法·律·的手段抓起了。不仅是他,其他所有人的债务,当然也被一笔勾销啦!”

      徐佼君极其缓慢地、一字一顿地向周天莫展示着她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惊喜”和身为徐氏继承人的手腕:

      “我替你‘平了’债务之后,就让集团法务部的顶级律师团,友·情·协·助·整理了他这几年所有参与地下赌庄洗钱的证据,在经过法院的审核确认后,提交给了经侦。”

      “你到底想干什么?!”周天莫早在见到生父被困的时候就失去了理智,他的双眼瞬间变得猩红,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他恨他的父亲,他甚至无数次在深夜里绝望地想过,如果这个老赌鬼死了,他和母亲是不是就能彻底解脱了。

      可是,当他亲眼看到徐佼君用这种极其恐怖的、视人命如草芥的手段,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安排了他父亲的命运时,他感到的不是大仇得报的快感,而是一种深深的、透骨的恐惧!

      能把周天莫怎么都无法拜托的烂赌鬼送进监狱,这说明什么呢?

      这说明在徐佼君眼里,普通人的命运、前途甚至是自由,不过是她案板上的一块肉,她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我想干什么?天莫,你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下贱痞子!”徐佼君伸出手指,极其用力地戳在周天莫那穿着高定西装的胸口上,她嘴角仍带着轻佻的笑,眼底却闪过失望。

      “我是在帮你啊!我是在回馈你对我的爱啊!难道你想一辈子都被这个老东西吸血吗?难道你想在以后的每一天,还要应付他惹出来的那些高利贷烂摊子吗?”

      她甚至用一种“邀功”的语气,理直气壮地控诉着周天莫的不解风情:“我让他进监狱,是为了让他得到最好的‘保护’!以后,没有人会为了追债去打断他的腿,他也不会再出去给你惹一分钱的麻烦!我这么设身处地地为你着想,你难道不该感谢我吗?”

      “还是说,你为了不‘感谢’了,更愿意让我把你丢出浅水湾,也把你妈挪回公立医院等死?”徐佼君笑得格外迷人,好整以暇地等着周天莫的回复。

      周天莫那颗千疮百孔的心,终于在绝对的残酷现实面前,被彻底碾成了一地的粉末,他绝望地想,原来她真的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习惯了用强权去剥夺一切的暴君!

      而在玻璃的另一侧,周大海还在疯狂地拍打着玻璃,哭天抢地:“大小姐!姑奶奶!祖宗!我错了!我不该去赌的!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以后再也不敢去麻烦天莫了!我不会再让任何事情打扰到你跟我儿子的生活了!”

      徐佼君看也没看里面的人,只是盯着周天莫因为人品而似乎显得黯淡许多的脸,但她的声音透过传音器清晰地落入周大海的耳朵里:“哎,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看清楚你面前传递槽里的那份文件。”

      狱警异常配合地将那份早早经过身后的文件塞进了传递槽,推到了周大海的面前。

      这是一份《放弃被赡养权、断绝父子关系,及监护权转移协议书》。

      徐佼君语气甜丝丝地,像是从未离开童话王国的、极其受宠的天真公主:“只要你在上面签字画押,放弃周天莫作为你儿子的所有法理身份和义务,并且把他的监护权转移给我指定的人,自有你的好处!”

      “如果不签……”其实徐佼君并没有任何百分百保险的办法,也懒得真浪费钱财去做些什么,毕竟这里不是私人监狱,而独资的那一家并不是能轻易往里塞“打手”、“刺客”的“向钱看”。

      只是听在明显不太懂法律、对资本有着盲目敌意和崇拜的父子俩耳朵里,这就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至少在南城,他们不会怀疑徐氏集团有没有这个能力。

      “我签!我签!!大小姐,我就马上签!”玻璃对面的周大海,别说是一秒钟了、他哪怕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对于一个烂到骨子里、只剩下趋利避害本能的赌徒来说,只要能保住自己这条烂命,别说卖儿子,就算让他现在当场磕头叫徐佼君太奶以求得对方的庇佑,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照做。

      这男的就极其慌乱地抓起桌上的签字笔,双手剧烈地颤抖着也硬是咬牙忍着,在那份象征着彻底切断他与周天莫二十多年血缘羁绊的文件上,歪歪扭扭、极其用力地签下了“周大海”三个字。

      然后,他极具狠劲地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名字上重重地按下了血红的指纹!

      “签好了!大小姐,我签好了!”周大海将文件顺着传递槽推了回来,然后自觉万事大吉,隔着玻璃,对着周天莫露出了一个极其谄媚、极其无耻的笑容。

      “天莫啊!别怪爸狠心,爸也是为了活命啊!你命好,傍上了这么有权有势的活菩萨!你以后就跟着大小姐好好过日子吧!不用管我!当牛做马、就是当条狗你也得伺候好人家啊!别惹人家菩萨娘娘生气,听见没有!”

      伴随着周大海那极其刺耳、充满奴性的叮嘱声,那份按着鲜红手印的文件,被狱警递了出来,徐佼君一偏头,狱警险些没憋住笑,但还是把文件塞给了她身边的保镖。

      徐氏是顶级的优质纳税主体,徐佼君更是才助力连根拔起庞大的黑赌场产业链,孩子喜欢,就让她演吧!

      徐佼君侧过头,似乎是在注意那份文件,忍住被“对手演员”激起的笑意后,才傲慢地点头:“很好,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她转过头,看着身边那个已经完全僵化、犹如一具失去了所有生机的行尸走肉般的周天莫:“你看,天莫。”

      徐佼君示意保镖那份断绝关系书无比残忍地展示在了周天莫苍白的脸颊前面,纸张冰冷的气味,和那刺目的红手印,像是一把被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周天莫的灵魂上,留下卖身契般的印记。

      看他这样,徐佼君的脸上洋溢起仿佛拯救了世界的英雄般的骄傲笑容。

      “这下,我就把你在世界上所有的负担,都清理干净了!你那个重病在床的母亲,在我的金钱攻势下接受着最好的治疗,所有的费用我全包了,你不用担心,而你这个烂赌鬼父亲,不仅不用再出去惹事,还在法律上彻底跟你脱离了关系。”

      她捧起周天莫那张毫无血色的脸,那双冷艳的眼睛里满是对“剧情”的满意:

      “从今天起,在这个世界上,你没有负担,也没有退路,更没有任何属于你自己的牵挂。”

      “你的命,你的时间,你的未来,甚至你的身份,全都是我徐佼君给你,你才能拥有。”

      “你彻彻底底地,只属于我一个人了!你看,我是不是很会回馈你对我的爱?”

      一股前所未有的、毁天灭地般的绝望,像是一把又顿还生锈的锯子,在周天莫的五脏六腑里疯狂地拉扯、切割,痛得他连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这算什么爱?!

      这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惨绝人寰的终极置换!

      徐佼君根本不是在帮他解决麻烦,她是在用她那庞大到令人绝望的金钱和资源,强行将他原本那个虽然千疮百孔、但却依然有着属于自己挣扎和牵绊的真实世界,连根拔起!

      然后,她在这个废墟上,为他打造了一座密不透风还藏着绞刑架的密室!

      他的母亲,变成了被高昂医疗费要挟的人质,他的父亲,变成了逼迫他切断法理血脉的工具。

      周天莫以为自己还能努力还债,其实他早已经被标价出售,他以为自己可以说服自己去爱去接受,但其实在徐佼君的眼里,他从头到尾就是一件早该被清空了所有历史数据、等待被她重新植入全新代码的、不需要自主思考的物件!

      “怎么不说话?高兴得傻了吗?”徐佼君看着周天莫空洞的眼神,微微皱了皱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天莫,我为了你做了这么多,你不应该至少对我说声谢谢吗?你母亲是这么教导你的吗?嗯?”

      谢……谢……?

      周天莫只觉得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一把碎玻璃,极度的绝望和荒谬感,让他的面部肌肉开始了不受控制的痉挛。

      他看着玻璃那头还在对着徐佼君点头哈腰的亲生父亲,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手握着他所有生杀大权的“活·菩·萨·”。

      周天莫放弃了,他终于决定放弃所有的自尊、所有的底线。

      甚至是他那可笑的“廉价真心”,在这一刻,也被彻底碾成了烂泥。

      “谢谢……”周天莫的声音空洞得仿佛从坟墓里传出来,没有一丝一毫属于活人的气息,听得人有些瘆得慌,“谢谢你……斩断了我的一切。”

      他眼底深处只剩下无尽的荒芜与死寂:“现在……我真的……只有你了,我的Master。”

      那扇看守所的铁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地关上,发出一声沉闷而绝望的巨响,像是彻底锁死了周天莫人生中最后的一丝光亮。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