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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女王的战果   南城罕 ...

  •   南城罕见地迎来了一个没有阴云的艳阳天,停泊在南城深水湾私人码头的“女王号”超级游艇,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冷硬光泽。

      这艘长达七十五米、造价高达惊人的三亿人民币的私人游艇,是徐佼君十八岁生日时,徐氏的长辈们送给她的成年礼物。

      它就像是一座漂浮在海面上的流动金库,象征着徐氏在南城无可撼动的财阀地位。

      今天,是徐佼君举办私人的海上派对的日子,举办派对的唯一目的,是为了向她那个核心的二代圈子,展示她刚刚驯服的完美宠物。

      当然,或许周天莫会有不同意见。

      游艇的顶层甲板上,海风带着微咸的气息拂过,纯人工铺设的顶级柚木地板上,摆放着几组由意大利工匠纯手工编织的户外沙发。

      泳池里注满了经过恒温处理的淡水,水面上漂浮着几个放满了香槟和鱼子酱的定制托盘。

      徐佼君穿着一套极具热带风情的奢牌高定度假系列,鼻梁上架着一副巨大的墨镜,正慵懒地靠在沙发的主位上。

      在她的身侧,周天莫安静地坐着。

      他今天换上了一套纯白色亚麻休闲套装,这种被称为“布料中的软黄金”的材质,轻盈、透气,完美地勾勒出了他宽肩窄腰的优越比例。

      造型师甚至花了一个小时,用昂贵的发胶将他原本有些桀骜的短发打理得服服帖帖,露出了那张因为大病初愈而显得有些冷白、却愈发锋利俊美的脸。

      他不再是那个在城中村里穿着破旧T恤搬砖的底层劳工,也不再是酒吧里那个为了几千块小费就要赔笑喝酒的男模。

      此刻的他,从头到脚,甚至连说话的频率,似乎都被徐氏的资本打上了象征着金钱的昂贵标签。

      周天莫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就像是一件从大英博物馆里借展出来的顶级艺术品,美丽、易碎,且完全属于徐佼君个人私有。

      “佼君,你这几天可是把我们这群老朋友冷落得够呛啊,怎么,真把这位周少当成眼珠子一样藏着掖着了?”

      一个穿着花衬衫、手里端着香槟的富二代走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他是南城船运大王的独生子,也是徐佼君圈子里的核心人物之一,而他口中的“周少”两个字,咬得很重,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戏谑。

      在他们这个阶层,血统和身家是唯一的通行证。

      周天莫的底细,在这个圈子里根本不是秘密:一个烂赌鬼的儿子,一个出来卖的男模。

      如果不是因为徐佼君像是需要找个大师驱驱邪一般的偏爱,周天莫连踏上这个码头、给他们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只是现在,因为对徐佼君的纵容,他们选择用这种看似尊重的称呼,来配合这位大小姐的“过家家”游戏。

      徐佼君摘下墨镜,微微挑了挑眉,那双冷艳的眸子里满是露骨的护短:“天莫这两天身体刚恢复,吹不得海风,我带他出来透透气,但我可不是让你们来拿他开涮的,记住了,谁要是让他不痛快了,就是让我徐佼君不痛快。”

      此话一出,甲板上的气氛顿时微妙地停滞了一秒,几个正在旁边闲聊的名媛和公子哥们面面相觑,眼底都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们都知道徐大小姐宠这个男模,但谁也没想到,她竟然会为了一个“宠物”,在公开场合这样地明言自己的看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昏庸了,这简直就是走火入魔般的昏庸!

      “哈哈哈,佼君你这护食的劲儿也太大了。”陈少倒也不跟徐佼君计较,只是笑了两声,顺势举起了手中的香槟杯,转向了周天莫,“周少,刚才是我嘴欠,这杯酒我敬你,就当是给你赔罪了,如何?”

      面对这种明褒暗贬还带着点威逼意味的敬酒,徐佼君叹了口气,刚想开口替周天莫挡回去,毕竟医生交代过他最近不能饮酒……

      然而,周天莫却比她更快了一步,他直接从旁边的冰桶里拿起一瓶烈性威士忌,给自己的杯子里倒满:“陈少客气了,我只是徐小姐的身边人,当不起‘周少’这个称呼,您敬的酒,理应由我来喝!”

      说完,急于维护徐佼君面子的他甚至没有给自己留任何余地,仰起头,将那杯辛辣刺喉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金黄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喉管猛地灌入他那刚刚才养好一点的胃里,带来一阵火烧火燎的刺痛,他的眼尾因为酒精的刺激而微微泛红,但他硬是没有皱一下眉头,甚至在喝完后,还将空酒杯朝下亮了亮,以示自己的恭敬和知礼。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却卑微到了骨子里。

      徐佼君根本不知道周天莫被这番纸醉金迷的场景激起了自卑和证明自己的欲望,难以置信地质问:“你疯了?!你还记不记得自己肠胃弱,现在还吃着药,谁让你喝这么烈的酒的!”

      陈少也被周天莫这不要命的喝法给吓了一跳,有些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左看看右看看,希望兄弟姐妹们能帮忙解围。理所当然,大家都在看好朋友们的好戏。

      身为当事人之一的周天莫却只是低着头,任由徐佼君发火,极其温柔忍让地回答:“徐小姐的客人在敬酒,我实在不能给您丢脸。”

      “你,哎……”

      徐佼君看着周天莫那副委曲求全、为了她甚至连自尊都可以随时随地拿出来供人践踏的样子,心脏像被一根细密的钢丝狠狠地勒住。

      似乎周天莫的灵魂仿佛永远地停留在了酒吧那样的声色场所之中,他永远都在用一种最下贱、最卑微的“职业素养”来讨好徐佼君的世界。

      “林叔!”徐佼君烦躁地喊了一声,“带他去楼下的贵宾舱休息!让随船医生马上给他开解酒护胃的药!”

      “是,大小姐。”林叔不知从哪里悄无声息地出现,走到周天莫身边,“周先生,请跟我来。”

      周天莫感激地一笑,顺从地对徐佼君微微鞠了一躬,转身跟着林叔走向了通往底舱的旋转楼梯。

      看着周天莫消失在甲板尽头的背影,徐佼君感觉脑袋有些幻痛,她揉了揉眉心,重新靠回了沙发上。

      “佼君,你这又是何必呢!”一直坐在旁边恪守医生职业素养而拒绝酒精,只安静喝茶的顾明修,此时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骨瓷茶杯。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够温和,可镜片后那双眼里,闪烁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理智与冷漠。

      “明修,连你也要来教训我吗?”徐佼君的语气里透着一丝罕见的困惑和委屈。

      她明明给了他能给的最高的地位,还为了她开口敲打行事向来随心的朋友们,可他为什么总不能如她预想的那样,享受自己的“临时贵公子”身份呢?

      “我怎么敢教训你,我只是替你觉得累!”顾明修轻笑了一声,走到徐佼君身边的空位上坐下,目光深沉地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以免叫敏锐的发小看出暗藏的端倪。

      “你难道没有发现吗?你现在对他,就像是在对待一个碎过一次的古董花瓶,你现在是在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用这世界上最昂贵的胶水去粘合他,甚至为了他,不惜打乱你原本完美的生活节奏。”

      “我什么时候……”

      顾明修的言辞一针见血般锋芒逼人:“可是佼君,花瓶碎了就是碎了!你自己想想他刚才喝酒的样子,难道还没有感觉吗?你以为自己是对他好,但其实在他眼里,或许他不过是在执行一份最高薪的卖身合同!”

      “你给他的那些尊严和偏爱,他根本就不想要,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敢要啊!因为他自己也知道,碎过一次的东西,哪怕修好了,总是有着不完美的裂缝。”

      “那你要我怎么做?直接放他走?”徐佼君的声音冷了下来,还藏着一丝带点偏执的狠厉意味,“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我徐佼君看上的东西,就算是死,也只能烂在我的地盘上!我绝不可能让他成为别人的所有物!”

      顾明修看着她这副“误入歧途”般走火入魔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愈发温和:“我没让你放他走。”

      “我只是想提醒你,对付他这种习惯走捷径的人,用钱和资源去直接碾压,远比你用这种屈尊降贵的用感情去感化他要有效得多!”

      徐佼君皱着眉,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劲:“可是明修,他不像是这种人啊,你是不是太久没看心理学的书,把知识忘光了?”

      “佼君,你自己想想他刚才的表现,他既然喜欢把自己当成一个没有尊严的宠物,那你就顺着他,不要试图去唤醒他那个可笑的自尊心,因为你越是把他当和你同阶层的人看,恐怕他越是觉得你在演戏。你就把他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物件,时间久了,他习惯了这种被彻底掌控的感觉,自然就会变成你掌中最听话的漂亮摆件。”

      “……或许你说得对,明修。”徐佼君眼底的那一丝迷茫和自我怀疑瞬间一扫而空,她重新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女王姿态。

      “我确实不该为了一个宠物而乱了分寸,他既然想扮演一个完美的金丝雀,那我就成全他,反正哪怕是养他这小雀儿和他那病母一辈子,我也养得起!”

      夜间,游艇的餐厅里,一场奢华的私人晚宴正在进行,由米其林主厨亲自操刀的法式大餐,如同艺术品一般流水般地被端上长桌。

      徐佼君自然坐在主位上,周天莫依然安静地坐在她的身旁。

      因为下午喝了那杯烈酒,周天莫的胃一直隐隐作痛,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但他依然保持着完美的坐姿,没有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他就像一台被抽干了电量的机器,在用最后一点本能,强撑着要维护徐佼君的体面而勉强维持着运转。

      徐佼君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天莫的不适,她本该立刻让医生把人带走好好看看,却选择完美践行顾明修的那套“物件论”的诡辩逻辑。

      她要用最极致的、令人发指的物质和行为去宠爱、去彻底淹没周天莫身为一个“人”的独立意识,这样,他就再也不需要为了所谓的“面子”而没苦硬吃了!

      “天莫。”徐佼君在全场几十双富二代眼睛的注视下,极其自然地侧过身,伸出那双戴着闪亮粉钻戒指的手,轻轻地覆在了周天莫的胃部。

      这一个极具宣示主权和亲密感的动作,让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餐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胃还在疼吗?”徐佼君的声音温柔得简直能滴出水来。

      “……不疼了,君君。”周天莫低垂着眼眸,嘴角翘起一个甜蜜的弧度。

      “撒谎。”徐佼君轻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那种上位者看破一切却又纵容般的娇嗔和宠溺。

      她没有收回手,而是直接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随侍的米其林主厨:“这道惠灵顿牛排很美味,但他刚坏了肠胃,现在吃不了,请你让厨房重新做一份清淡的白松露鲜贝粥。”

      主厨也看到周天莫的状态不佳,有些愧疚自己失职没搞清楚客人们的身体状况,但未免也有些觉得大小姐身边的男伴难搞,只是面上还是温和笑着,退下去准备了。

      而那些坐在长桌旁的富二代们,看着徐佼君为了一个男模如此大动干戈,甚至不惜当众摆出这般做派,却不叫人家下去修养,心里都在暗暗咋舌。

      有听到顾明修话的人,悄声和旁人科普,他们都知道顾明修暗恋徐佼君多年,只是徐大小姐向来只把顾明修当最亲近的发小,自然明白顾明修闹这一出是为的什么。

      徐佼君的这般行为是爱吗?不,这不是爱,这是一种不带任何尊重和理解的“我认为”。

      徐佼君现在根本不在乎周天莫是不是真的想吃那碗价值几万块钱的白松露粥,她只是在享受这种:“我可以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塞进你嘴里,而你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的,绝对掌控欲和掌权感。

      虽然本质上是为了周天莫好,但确实,现在周天莫在徐佼君的眼里,已经暂时丧失了作为一个男伴、甚至作为一个人的基本功能。

      他不需要有思想,不需要有喜怒哀乐,他只需要在这个奢华的舞台上,扮演好一个因为提线者的恩赐而感恩戴德的木偶,徐佼君只需要他做这样的事情

      “君君……谢谢你。”周天莫完全不知道徐佼君的行为里藏着“情敌”的恶意,他只觉得感动,他甚至主动伸出那双冰冷的手,覆在了徐佼君那只放在他胃部的手上,做出了一个极其乖巧、依赖的姿态。

      看到他这副“彻底臣服”的模样,徐佼君满意地笑了,她转过头,wink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顾明修。

      那眼神仿佛在说:快看,他这不就已经被我彻底驯化了,他现在连骨头里都刻满了对我徐佼君的依赖和爱恋吗?

      顾明修回敬了一个优雅的举杯动作,只是那镜片后闪过的冷光,却让人不寒而栗。

      从游艇回来后,周天莫的胃痛加剧了,深夜的浅水湾别墅,寂静得只能听到中央空调发出的极其微弱的运转声,却让他的疼痛在黑暗中越发放大。

      在家庭医生注射了一针特效止痛药和镇定剂后,他终于迷迷糊糊地陷入了昏沉的睡眠。

      徐佼君放心不下地亲自前来,她不知道该怎么照顾生病的人,只能坐在边上看着陷入熟睡的周天莫。

      不得不说,周天莫在闭上眼睛、毫无防备地放松了脸部肌肉后,那张脸依然具有着极其强烈的、能够让人轻易沦陷的、满是生命力的致命吸引。

      其实这几天,这种虚伪而极致的“甜蜜”,不仅麻痹了周天莫,也同样麻痹了徐佼君自己。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谬的错觉,那个在城中村的破旧出租屋里,满眼都是炽热爱意、会为了她的一句随口之言而拼命工作的“好哥哥”,好像真的被她用金钱给赎回来了。

      一种难以名状的悸动和满足感,在徐佼君的胸腔里翻涌,她那双涂着漂亮甲油的手指,带着危险意味地滑过周天莫的脖颈,最终停留在他的喉结处,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掌控生杀大权的暧昧感,指尖轻轻摩挲。

      像是下一秒就能伸展手指,用手掌裹住那脆弱的脉搏,又像是满是怜惜地,意图剖开那脆弱的喉管,让爱语无法再被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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