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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一念相逢,心向孤神 初遇便生亲 ...

  •   九落分化出一重分身,化名严霞,来到夜神的身边。
      夜神见到归来的严霞,满心欢喜,严霞就此留在他身侧朝夕相伴。可纵使日日相守,夜神心底依旧空落落的,那一份怅然无从言说。明明朝夕都能看见眼前之人,心底却好似空缺了一块,连他自己也分辨不清,这份莫名的缺憾从何而来。

      他们的孩子阿阳已经五百岁,在神族之中依旧算是懵懂年少。
      从前漫长的岁月里,夜神常常同阿阳说起母神严霞,一遍一遍诉说当年严霞孕育他时所承受的万般苦楚,讲起她游历四海见过的山河,讲起那些遥远古老的往事。阿阳听着无数关于母神的故事长大,心底一直怀揣一份滚烫的期盼。

      待到终于真正见到严霞的那一刻,少年所有欢喜全然不加掩饰。
      他时时刻刻都要守在严霞的身旁,一刻也不愿分开。严霞静坐庭前观赏仙花,阿阳便安安静静蜷坐在她脚边,仰起面庞,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听她诉说世间的风物过往。严霞起身漫步殿外山林,他便亦步亦趋紧紧跟在身后,叽叽喳喳,将这些年他在外游玩遇见的奇禽异兽、捡到的瑰丽晶石、听闻的趣闻轶事,一桩桩、一件件尽数讲给母神听。
      但凡寻到好看的仙蕊、莹润的灵玉,他第一时间便双手捧着,兴冲冲献到严霞的手上。白日里寸步不离相随,到了入夜时分,也总盼着能够守在严霞殿中,万般舍不得与母神别离。
      夜神时常立在不远处静静观望这对母子,看着阿阳毫无保留、彻彻底底的欢欣,心中自有一份慰藉,可心底那片空落落的感觉,依旧未曾消散。

      悠悠千年时光缓缓流淌而过。
      另一边,天帝府真正的主卧榻上,本体九落静卧于此,陷入漫长沉眠,这一觉,足足睡了五千余年。

      在外值守扫地的是仙鹅大仙。这一日,他敏锐捕捉到天帝府深处传来气息异动——沉睡五千多年的本体九落,终于在主卧床榻之上,缓缓睁开双眼苏醒过来。

      仙鹅大仙大喜过望,不敢耽搁,连忙飞奔出去报信。他先寻到九落的舅舅,急声禀报:“天帝大人九落苏醒了!”
      紧接着又匆匆赶去,通知那十六位大将军。

      十六位大将军听闻消息,个个欣喜若狂。他们向神帝拜别,一心要赶去天帝府探望九落。众人各自折返家中,取出早早备好、献给天帝的贺礼。十六人之中有一位将军本是文官出身,亲手锻造了一件特殊法器,可以绕开使用者自身本源神力,施展一些细碎的小法术。

      九落的舅舅脚步更快,抢在一众将军前面,率先踏入天帝府主卧。看见沉睡五千多载终于睁眼的侄女,他心绪激荡,上前一把抱住九落。九落也伸手回抱住舅舅,久别重逢,这一刻满是劫后重见的欢喜。

      没过多久,十六位大将军心中太过急切,连门都来不及叩响,径直闯了进来。
      “你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

      九落望着这群情绪沸腾的人,神色带着几分茫然:“不过是我苏醒过来,你们不必这般激动。”
      有将军叹道:“你昏迷了五千多年,我们如何能不欢喜。”

      舅舅被一众将军挤到一旁,独自立在边上,神色沉重。一桩残酷的噩耗压在他心底,他反复踌躇,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九落——她的外公,早已不在人世。

      纸终究包不住火,最后还是由十六位将军,把实情如实道出。

      九落骤然怔住,完全无法相信:“外公当初代理天帝之位,还有你们一众辅佐护持,怎么会离世?”

      将军缓缓道出残酷真相:“就在你陷入沉睡的那些年岁之中,外公将自己活活折磨致死。弥留之际,他口中反反复复,只念叨着对不起你。”

      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下。九落心神巨震。父亲离世才过去两个多月,当初相见的那一面,已经是父女永别,现如今,外公也紧随其后撒手人寰。

      九落当即站起身,一心要去到外公坟前,要见一见外公。
      她凝神敛息,想要调动体内神力,直接御空奔赴墓地。
      神力才刚刚在经脉之中泛起一丝微光,身体深处猛地窜起一股尖锐刺骨的剧痛。仿佛有什么无形之物禁锢锁死了她的本源力量,力量每往外涌动一分,痛楚便浓烈一分。

      她不肯就此作罢,咬紧牙关,咬牙再次奋力催动神力。
      剧痛骤然翻涌放大,一阵阵战栗席卷全身,骨头缝里都像是在被撕扯碾压。那股被锁住的本源力量半分也挣脱不开。她一次又一次咬牙尝试催动,每一回换来的都只有撕心裂肺的折磨,半分神力都施展不出来。

      在场的将军们脸色大变,立刻传御医前来诊治。
      一众御医轮番仔细查验她的经脉、神魂,反复探查,却查不出半点确切病根。只能得出无奈的结论:只要九落试图调动自身神力,便会承受钻心剧痛,本源力量完全无法动用。

      众人这时想起那件文官将军锻造的法器。这件宝物可以绕开自身神力,施展一部分微小法术。
      自身力量已然无用,十六位将军便陪伴着九落,一路行至外公的墓碑之前。

      立在墓碑之下,过往的回忆翻涌上来。九落这才恍然醒悟,当年父亲亡故两个多月之后,她与外公相见的那一回,便是他们此生最后的一面。

      她转头向身旁的叔伯追问,想要弄明白外公临终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叔伯们也讲不清完整的来龙去脉,只记得外公弥留之际,一遍又一遍不停喃喃,对不起她。
      深重的悲伤沉沉笼罩住九落。

      这件事很快传到神帝十招耳中。得知天帝九落苏醒,麾下还有十六位实力强横、忠心不二的大将军,十招便亲自动身前来天帝府探望,心里打着拉拢九落的算盘。
      抬眼望见九落的刹那,活过悠悠漫长岁月的十招不由得一阵恍惚。眼前人的眉眼模样,实在太像他的姐姐。他心底分得清清楚楚,眼前之人并不是姐姐本人,可这般酷似的样貌,依旧叫他心绪浮动。就算十招已然听闻九落神力受损、难以调动本源力量的消息,却依旧没有打消拉拢她的打算。

      九落伫立在外公的墓碑之前,巨大的悲伤依旧沉沉压在她心头,久久难以平复。

      神帝十招迈步来到她的身前。九落抬眼一望,骤然满目惊叹。十招的眉眼轮廓,竟与她逝去的外公生得极为相似。

      方才历经丧亲之痛,心神本就恍惚纷乱,这一刻幻觉翻涌而上。九落下意识上前,一把将十招紧紧抱住,嗓音带着哽咽,喃喃自语。
      “外公,你回来了。”

      被骤然抱住的十招心头一震。他望着怀中的九落,心中暗自惊叹,此女的容貌,当真与自己的姐姐如出一辙。原本他心中便存着拉拢九落的心思。此刻连忙轻轻推开九落,出声澄清。
      “我并不是你的外公,我是神帝十招。”

      九落猛然惊醒过来,脸颊涌上愧色,连忙向他致歉:“实在抱歉,是我恍惚认错人了。”

      十招并未介怀,温声宽慰。他知晓九落才从五千年沉睡之中苏醒,又接连遭遇至亲离世的打击。
      “我明白你的苦楚,你且安心回去休养,外头繁杂诸事,暂且交由我代为打理。”

      九落听了他的劝告,回到府中安安静静休养了三日。

      身子稍稍缓过来之后,她独自走出天帝府,漫步去往那一处外公从前常常带她游历的旧地。

      就在这片山林之间,她看见一名孩童身陷险境。九落本能想要出手相救,可自身本源神力一经催动便会袭来钻心剧痛。她只能依靠那件文官将军锻造的法器,逼出一丝微弱的法术力量。

      施救并不顺遂,虽保住了孩童性命,那孩子身上依旧布满大大小小的擦伤。

      九落望着眼前的小男孩,初见的那一瞬,心底莫名涌上一股浓浓的亲切感,心底生出一股想要守护他的冲动,连她自己都说不清这份情愫从何而来。

      而那名孩童,正是阿阳。
      阿阳同样觉得眼前这位阿姨格外亲切。九落向他询问姓名,阿阳如实告知。
      “我叫阿阳。”

      九落听见这个名字,心口骤然重重一沉。
      阿阳,夜神之子。五千多年前的旧事霎时间翻涌上心头。当年她与夜神相识不过短短一个多月,可那短暂的时光里,她确确实实对他动过一片真心。可眼前孩童活生生站在这里,便是残酷的答案——那个曾经叫她心动的男子,早已娶妻成家,连子嗣都已经长到一千多年。

      尖锐酸涩的苦楚狠狠攫住她的五脏六腑,心底漫开无边无际的难过。这份埋藏心底的情意,还来不及好好安放,便已经彻底没有归处。她强压下眼底翻涌上来的湿意,不愿将这份心事袒露在外人面前。

      九落压下翻涌的心绪,继续开口问道:“你可是夜神的儿子?”
      “正是。”阿阳点头,“我的父神是夜神,我的母神,便是那威名极好的九战神。”

      九落又问他为何会来到这片凶险之地。
      阿阳说道:“此地妖物藤蔓横行,十分危险。我来到这里,是想要摘取一种灵果,带回去送给我的母神服用,灵果可以助她增强修为,唯有此处才生长这种果子。”

      想到自己空有天帝身份,却连救人都做得这般狼狈,九落满心自责,只觉得自己毫无用处。
      阿阳反倒开口不断开导劝慰她。
      周遭路过的一众神仙,看见神力尽失的九落,纷纷投来冷言冷语,言语之间满是嘲讽。可阿阳全然不在意旁人眼光,愿意安心同她闲谈交心。

      临分别的时候,阿阳摆了摆手:“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不必你报答我。”

      九落心中却牢牢记下这份人情,执意要予以报答。更重要的是,她心中清楚,自己终究避不开要见到夜神。那份埋藏心底的伤痛在心底反复撕扯,可她依旧备好一份珍贵的礼物,动身前往夜神的府邸。

      夜神见到九落的那一刻,心神巨震。
      眼前女子,正是五千多年前,曾令他怦然心动之人。心底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欢喜,恍惚之间,仿佛遗失的旧人再度归来。可如今他早已和严霞相伴相守,还有儿子阿阳。他压下心底翻涌的异样心绪,没有吐露半分,只体面送上祝福。

      即便如此,看见九落,他依旧下意识开口关心她的安危,连他自己也想不通,为何会生出这般本能。

      阿阳看见九落到来,连忙开口:“阿姨,我都说过不必你来报答我。”

      九落郑重表达谢意,匆匆将备好的礼物放下。她不敢多做停留,生怕久待便会克制不住心底的悲戚。她是来报恩,却更是想要逃离眼前这份煎熬——直面那个自己动过心,却早已拥有别家眷属的人。话音落下,她便急匆匆转身告辞,快步离去。

      待到九落走后,夜神便向阿阳追问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阿阳如实诉说:自己前来山中采摘灵果,不幸被害人的妖藤紧紧缠绕。恰逢这位阿姨路过,她难以调动自身神力,只能靠着微弱的器物之力,拼尽全力才将自己救下。

      夜神听完,赞许地夸赞阿阳小小年纪已是男子汉。
      阿阳没有提起初见九落之时,那股莫名觉得对方不会伤害自己的奇妙感觉。夜神也将方才见到九落时,心底那阵突如其来的欢喜,悄悄藏在了心底,不曾对外言说。

      时光流转,一晃又过去了十日。

      分身严霞终于见到苏醒过来的本体九落。严霞满心狂喜,快步上前:“你醒了!你终于醒过来了!”

      可九落沉睡五千年,神魂蒙尘,已然认不出眼前的分身,不由得开口发问:“你是谁?”
      严霞没有直接道出自己的来历,只是难掩心中的欢喜。

      待到得知阿阳已经与九落相遇相见,严霞更是欣喜若狂,心中感慨,果真不愧是他们二人的孩子。

      另一边,十六位大将军依旧四处探寻缘由,始终百思不得其解。他们反复查验,却始终找不出根源,不明白为何九落只要一动用神力,身体便会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本源力量全然无法调动。
      十六位大将军辗转多方,依旧查不出九落神力禁锢的根源,始终寻不到修复的法子。

      日日相见,他们眼睁睁看着九落一日一日日渐憔悴。众位将军心中都看得通透,往昔旧日时光里,夜神常常寸步不离守在九落身旁,可如今夜神早已娶妻生子,这份过往,九落早晚都会尽数知晓。看着她眉眼之间漫开的一重重悲戚,情绪越来越低沉。一众将军轮番上前宽慰劝解,却怎么也哄不好满心郁结的她。

      万般无奈之下,十六位将军一齐前来求见神帝十招。
      “神帝大人,还请您前去宽慰宽慰九落。”
      十招闻言微微蹙眉:“要我前去哄她?”
      “正是!我们一众追随于你,让你前去开导她又有何妨。更何况您生得与她逝去的外公那般相像,由你前去劝慰,再合适不过。”

      同一时间,分身严霞也听闻了九落终日郁郁寡欢的境况。她心底藏着一份难以言说的私心,心中清楚,某种程度上,是自己占据了本该属于九落的位置。她唤来阿阳,嘱咐他多多前去陪伴九落。

      阿阳疑惑抬头:“母亲,为何是我前去陪伴,您怎么不去?”
      “常言道女子不必时时凑上前去。”严霞轻轻叹息,“我身子也算孱弱,可对比起九落,我已经好太多了。”她没有吐露那个隐秘——九落的神魂已经濒临破碎,这正是她无法调动神力的根源。“你快过去多多陪着她,好好宽慰她,万万不可摆出王孙的架子。虽说她如今动用不了神力,但十六位将军早已尊奉她为战神将军。你若是拜她为师,她定然会尽心传授于你。”

      阿阳说道:“可母亲,我还该留下来照料您。”
      “无需你挂念,我有你的父神照拂。”严霞执意催促,心中暗暗盘算,她盼望自己与九落心念所系的同一个人,至少有至亲孩子陪在九落身侧,盼着他们母子二人能够好好相处。

      阿阳听罢,便动身前去探望九落。这件事很快传到夜神耳中,夜神没有出手阻拦。他心底依旧埋藏着当年对九落的那一份情意,也期盼自己的孩子,能够稍稍开解深陷痛苦的九落。

      自此往后,阿阳便时常跑至九落的居所。每每到来,他便脆生生开口:“我来陪伴你,你今日可开心?”
      九落只是淡淡应一声:“挺好。”

      她迟迟没能彻底敞开心扉,眼前是自己曾经动心之人的孩子,这份关系叫她心绪复杂。可望着这个才一千多岁,心性纯粹坦荡的少年,心底又会生出几分暖意。

      岁月缓缓流淌,阿阳日日过来相伴,不停问出各式各样的问题。九落耐着性子一一作答,会同他讲起往昔山河旧事,讲起外公留下的种种过往,打心底里把这个少年当作自己的孩子看待。九落的舅舅见侄女难得展露笑颜,心中十分欣慰,也十分乐见阿阳长久陪在她的身边。

      日复一日,在少年长久的陪伴之下,九落一点点敞开尘封的心扉,日子也渐渐过得轻松快活。

      欢愉的岁月悠悠流转,一晃便是整整九千年。

      九千年光阴,九落慢慢从外公离世的悲痛之中走了出来,只是心中依旧惦念着自己的父神,每一年,都会遥遥望向战神柱。只是那禁锢依旧如旧,她的神力自始至终,一分一毫都调动不得。

      此时阿阳,已然活到一万岁。

      这一日,夜神对阿阳说道:“你也该正式拜师修行,不如便拜入我的门下,由我亲自教导你。”

      阿阳却把头摇得干脆利落:“我不要拜您为师,我要拜九落为师。”

      夜神顿时面露不悦:“你这孩子,怎的如此忘本!莫要忘记,我才是你的生身父神。”

      “我同九落相伴已经九千余年,我真心想要拜她为师。”阿阳语气十分坚定,“我第一次看见九落,心底就涌上一股浓烈的亲切感,我就觉得她不会伤害我。九千年过去,果不其然,她一点都没有伤害过我。我就喜欢跟她待在一块,和她相处,我便忍不住满心欢喜,一心想要长久陪伴在她身边。十六位大将军都站在她这边,天界大半权柄都握在她手中,我愿意守在她身旁。纵然她无法施展神力,可她通晓无数阵法,尤其精通外公传下的绝世阵法,她待我坦荡,从不会对我有所隐瞒。不像父神,从前我拜你修习法术,你教导太过严苛。自打那场大水过后,我的本身体质便一直不好,总是跟不上你的修习节奏。九落会循序渐进教我武功法门,不会苛责于我,跟着她我学得进去。就算没有神力,她的武学本事,甚至比您还要高强。我就要拜她,绝不拜你。”

      一番话说得夜神哑口无言,竟一时不知该如何管教执拗的儿子。

      站在一旁的严霞见状,轻声劝说起夜神:“你便顺着他吧。看得出来,九落待阿阳是真心上心。我们也不必频频前去叨扰九落,阿阳已经把她视作亲人,让他留在那里又有什么不好。那些世间见闻过往旧事,也只有九落能够讲给他听。”

      严霞继续说道:“这九千年以来,九落执掌权柄,也未曾闹出大乱。有十六位大将军护持于她。虽说十六位将军名义上归顺神帝十招,可他们心底依旧奉九落为主帅,自认仅仅是副将,连他们都自认不及九落。阿阳拜她为师,又有何不可?”

      夜神沉吟良久,几番权衡之下,终究也只能点头应允。

      阿阳见父神终于应允,心中大喜,转身便准备退下离开。
      严霞却在此刻出声叫住了他。

      阿阳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母亲,还有什么吩咐?”

      严霞眼底浮起一层挥之不去的忧虑,缓缓开口:“阿阳,往后你定要多多陪伴九落。神岁漫长无尽,我只是说如果。倘若往后悠悠岁月,无尽孤寂日夜磋磨于她,万一有朝一日她被逼得神志疯癫,到那个时候,你还愿意守在她的身边吗?”

      阿阳当即摇摇头,语气无比笃定:“不可能,她是战神将军,她怎么可能会疯癫!我一定会守护着她。”

      “我仅仅只是打个比方而已。”严霞轻轻一声叹息,“既然你心意已决,往后便多多前去,多哄她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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