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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最好别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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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出门上班,钟蕴也要赶回工作的城市,便收拾了行李打算去机场,一个年轻女人突然来到她家。
“我是程瑾的未婚妻”
钟蕴晴天霹雳,据女人所说,她和程瑾是青梅竹马,十年前,程瑾的父亲在家族争权中落败,因其本来就是私生子,所以程瑾和母亲妹妹被赶出程家。
程家掌权人是程瑾的祖父,他并没有放弃程瑾,只是让程瑾证明自己的能力。
程瑾的公司起步后,程瑾的祖父开始注资,所以程瑾的公司才会发展那么快。
女人看钟蕴被雷劈了的表情,有些同情地说:“本来我不该这么快来找你”
“可惜上天都眷顾程瑾,他在程家的两个竞争对手突然出了事,程家已经是程瑾的囊中物了”
“我们家和他注定是要联姻的”
“所以我只能尽快将你解决,毕竟我有了他的孩子,拖的时间长了穿婚纱不好看”
“你和程瑾断了吧,想要什么可以提”
钟蕴:“想要你赶紧走”
女人:“不识抬举”
钟蕴先是耳鸣了一阵,扶着墙缓了好久才稍稍回神。
她打开电脑搜索新闻,果然有程氏集团长孙破坏刹车、蓄意谋杀他人被警察带走的报道。
其堂弟疑似同谋,也被拘留。
她看完后,脑中最先闪过的,是昨晚度假村门前停车场,那个奇怪的人影。
她搜索了一些关联词,果然!
导致周润森车祸死亡的嫌疑人,就是程家长孙!而他的堂弟,则是那个小程总。
钟蕴的脑子要爆炸,她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事情没想起来,但很快她就没空想,因为警察找上了门。
在询问室,钟蕴把知道的一五一十都说了。
她被关进了小黑屋,之后,她被指控见死不救,开境集团的律师将提告。
就这样在小黑屋呆了四天,她很担心钟秋宜,但没过多久,她被放了出来,看到钟秋宜落泪的模样。
“阿蕴”
“妈”,钟蕴抱着钟秋宜,泣不成声,并没有太注意到钟秋宜身边站着的男人。
回家后,母亲告诉她,是因为程瑾和她的证词不一致,才导致她被多关了几天,程瑾否认了看到过奇怪的人,也否认钟蕴告知过他。
钟蕴的表情是麻木的,钟秋宜心有不忍,但还是告诉她事实,“那场车祸已经被调查出是人为,而且凶手承认他本来是想给程瑾的车动手脚,但执行的人认错了车”
钟蕴昏倒了。
醒来是在医院,已经过了快两天,钟秋宜担心得不得了,“阿蕴,开境集团不会起诉你,事情都解决了”
“你的公司联系了我,我帮你延长了请假,你这段时间就好好休息”
钟蕴想哭,“让你担心了”
之后,钟蕴休息了几天,想到母亲的病,她决定把工作辞掉,回来陪伴母亲。
正巧她的好朋友要在U国办婚礼,她便飞了过去,顺便辞掉工作。
参加婚礼后没两天,她接到电话,说母亲突然在办公室昏倒,她急忙赶回来。
她又见到了那个男人,他叫何云山。
何云山提出带钟秋宜去S国治疗,他认识一个很厉害的脑科医生,就这样,钟蕴带着钟秋宜去了S国治病。
半年后,钟秋宜没扛过病魔,永远离开了她。
回忆结束分割线———————
两天后,钟蕴落地Z国的榕城,她到达订的酒店放下行李,出门觅食。
这座她从出生到16岁生活的城市变化缓慢,她漫无目的地转悠,有意无意之间回到了曾经的老房子。
站在门前,钟蕴许久都没有进去。
邻居买菜回来,看到她,兴奋地喊道:“阿蕴!”
钟蕴回神,笑了笑:“柳阿姨”
“好久没见你了,上次还是…”,柳阿姨顿住,上次还是钟蕴母亲去世回来办葬礼。
她邀请钟蕴进屋,“来我家坐坐,我妈见到你肯定很开心”
钟蕴被拽进去,她手足无措,一个坐着轮椅的白发老太太出现在视线,好奇地打量她。
“是你啊,好久不来找我们猪猪玩了,他数学又考了个位数,你快教教他”
猪猪是柳阿姨儿子的小名,他跟钟蕴上同一个小学,长得白白胖胖。
柳阿姨解释:“阿蕴,我妈老年痴呆,经常胡说八道”
钟蕴看着老太太,若是外婆还在世,想必也是这般慈祥可爱。
柳阿姨很热情,话也很多,“我儿子结婚后搬去了首都,他爸过去帮忙带孙子,我就留在这儿照顾我妈”
“阿蕴,这次回来留多久啊?”
钟蕴:“我回来呆两天就走”
柳阿姨叹气,“唉”
又闲聊了一会儿,钟蕴打算告辞,柳阿姨送她到门口,突然说:“阿蕴,这两年有个年轻男人经常来找你”
“长得挺好的,高高瘦瘦戴着眼镜,是不是你男朋友啊?”
钟蕴想了想,大概知道是谁:“不是”
柳阿姨:“哦,那前阵子来的那个小伙子,是你男朋友咯”
钟蕴有种莫名的预感:“前阵子?什么人?”
柳阿姨回想,“他说他姓周,叫什么来着….”
“哎呀,有视频”,柳阿姨指着门檐上的监控摄像头,掏出手机找到一段视频,“你看,就这个人”
上个月18号,柳阿姨在家打扫卫生,听见隔壁门铃一直响,轮椅上的老太太刚睡着,她心烦的拿着拖把出去,“我说你这个年轻人,没人开门就不要一直按,扰民…”
男人转过身,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柳阿姨打量着他,这人身边还跟着个穿西装文质彬彬的男的。
她问:“你是谁啊?”
男人面露友善,“你好,我是周润森,找钟蕴,请问您认识她吗”
柳阿姨恍然:“你是她什么人?”
周润森平静的说:“我是她男朋友”
柳阿姨瞪大眼。
老太太滚着轮椅到门口,探出头来看,“小伙子你找阿蕴呐”
柳阿姨刚想把老太太推进去,周润森突然靠近,蹲下身,对老太太温柔地笑,“您好,我是阿蕴男朋友,她生我的气不肯接我电话,我来找她道歉”
老太太两眼放光,“你带礼物没有?”
周润森愣了愣,“带了”
老太太:“买花没有?”
周润森:“马上就去买”
老太太:“我也要一朵”
周润森在身上找了找,最后拿出一张粉色钞票折成花,送给老太太。
老太太拿着纸花,笑得合不拢嘴,赞叹着点头,“不错,你比阿蕴另一个男朋友强”
柳阿姨:“!!!”
我的亲娘嘞!
眼看男人脸都黑了,柳阿姨拖走老太太的轮椅,“不好意思啊,老太太得了阿兹海默胡说八道,你不要当真啊,对面房子空了好几年了,你找阿蕴还是去别的地方吧”
砰!门关上。
周润森站起身,沉着脸不知在想什么,身后的助理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努力降低存在感。
视频中,周润森就这样在原地站了近十分钟,才离开。
好像有真空机抽干了钟蕴身上的空气,她把手机还给柳阿姨,柳阿姨看出端倪,“我们阿蕴眼光真不错”
一朵粉色纸花递到钟蕴眼前,老太太眼神清明,“还给你喽”
钟蕴鼻尖发酸,急匆匆从柳阿姨家离开。
榕城北的墓园,钟蕴抱着三束花前来,门口管理员问她:“哪家的?”
她报上母亲的名字:“钟秋宜”
管理员:“登记一下”
“最近钟家的访客还挺多”,管理员随口说了一句。
钟蕴写字的手顿住,心中奇怪。
母亲和外公外婆的墓碑并不挨着,钟蕴先去看了母亲,她把花放下,发现旁边还摆着两束花。
其中一束已经干枯,还有张卡片,她捡起来,正面是打印字体标语:“唯甄鲜花,跑腿专送,全城可达”
反面是手写字:“程瑾”
钟蕴丢下卡片,目光落在另一束还没完全枯萎的花束上,并没有附带其他东西。
她盯着母亲的照片,沉默良久,直到双腿发麻。
“妈妈,这一年我也过得很好”
母亲弯起的嘴角好像在说,她很欣慰。
天有点黑了,钟蕴来看望外公外婆,两束与母亲墓前相同包装的半枯花束摆在眼前。
难道是钟家以前的旧友?
钟蕴心情沉重,“外公外婆,还有别人记得你们,开不开心”
出来时,钟蕴路过岗亭,找管理员询问:“想问下钟家最近的访客是哪些人”
管理员:“你是钟秋宜的女儿?”
钟蕴:“嗯”
管理员翻着来访记录,“一个是两个月前的,哦,花店替人跑腿的”
“还有…两男的,我有印象,带了好几束白蝴蝶兰,一个叫周润森,另一个….字太丑认不出来”
管理员把登记表给钟蕴看。
钟蕴低头看,5月18号,来访人:周润森、Vincent Lee。
“谢谢”,她把登记表还回去。
行尸走肉一样回到酒店房间,钟蕴洗完澡,整理衣服时,一朵纸花滚到脚边。
她捡起来捏着花杆转来转去,就这样玩了一会儿。
房间陷入昏暗,只留床头暖光灯,困意袭来。
凌晨三点,她醒了,习惯性点开电视,陌生的开机画面让她怔然。
她回过神来,想起她此刻不在S国租的房子里。
时间变得难熬,手机也没电了,她起床拿出包里的充电器,电源线和包里的其他东西缠在一起,她突然暴躁,直接将包翻过来,哗啦哗啦地物品全部掉在被子上。
许久不用的旧手机也从夹层里重重滚落在地毯。
她低头盯着旧手机看了许久,捡起来接上电源,夜太安静了,她只是想打发时间。
接入信号后,手机开始不停震动。
未接来电提示和消息提示像潘多拉盒子,命运已无法阻止。
她点开那些消息,密密麻麻。
5月14号:“对不起,不是故意骗你”
5月14号:“我来找你,当面跟你解释清楚”
5月15号:“你在哪里?”
5月15号:“宝贝对不起”
5月15号:“我不是坏人”
5月17号:“还好吗?”
5月18号:“钟蕴,尽快联系我!”
5月20号:“你很厉害,我满世界都找不到你”
5月30号:“为什么”
6月10号:“过的好吗?”
6月27号:“生日快乐”
手机脱手,掉在枕头边,湿热的液体滴在屏幕上,触屏感应良好的机器顺应主人不肯承认的意愿。
“嘟-”
钟蕴从枕头里抬起满是泪水的脸,手忙脚乱想挂断,手指也不听话,手机“咚”地落地。
“钟蕴”,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
钟蕴头皮一紧,用最快的速度将通话挂断。
她极其暴力地关机,一条短信赶在最后一秒接收,从她眼前闪过:“最好别让我抓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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