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不出意外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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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SNE，钟蕴的离职流程也到了广而告之的阶段，权限开始失效，工作也移交给文辞，她成了整个组最闲的人。
这天，她被部长叫过去，“钟蕴，公司和东旗集团有一起合作快要结束了，对方迟迟不肯交还设备密钥，我派了张岩去调查”
“他现在人手不足，你正好闲着，去支援一下”
钟蕴皱眉，“部长，我已经不能再接触重要文件”
部长：“不会让你看到机密文件，你去了之后，听从张岩调遣”
“钟蕴，离职手续结束之前，请你履行相应的责任和义务”
钟蕴：“好的”，她也没法拒绝。
部长：“那你尽快飞到蒙嘉，与张岩汇合”
蒙嘉！钟蕴顿时浑身僵硬。
怎么偏偏是…和那个人有关的地方。
一天后，钟蕴抵达蒙嘉首都，她之前从未来过这块土地，连空气都很陌生。
好在繁华的城市总是大差不差，她从机场出来，一个陌生号码给她发了一串地址。
她打车前往，半小时后在东区一家咖啡厅见到了张岩。
两人没什么话讲，钟蕴开门见山：“需要我做什么？”
张岩拿出一个透明密封袋，“这是东旗即将上市的通信器，我怀疑他们使用SNE的密钥复刻专利技术，用到这个产品上”
“你要做的，就是证实这个猜测是真是假”
“鉴于你已经没有权限访问公司技术资产库，所以技术文档和数据库不能给你借鉴，你得另想办法”
张岩带着个人情绪，就让我看看你到底凭什么曾经和我同级，又凭什么那么骄傲。
钟蕴微微苦恼，张岩或许有给她穿小鞋的成分，但对方的逻辑又没毛病。
张岩揶揄：“你要是觉得难，可以找何总，老板发话了我和部长自是不能违背”
神经病吧，钟蕴心里翻白眼，“还有没有其他事？”
张岩：“你先完成这个再说”
接了任务，钟蕴就走了，她带着口罩走在蒙嘉首都东区的大街上，想起她查过的关于周润森的信息，他的开境集团在这座城市的南区，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不会遇到。
夜晚，钟蕴躺在酒店，又开始失眠。
她没有勇气再去看那些短信，那会让她空虚的心得到短暂的满足，过后，又变得更空。
第二天，钟蕴开始研究张岩给她的通信器，这种东西用在大型制造业比较多，市场还是蓝海。
就技术而言，基础协议相似性很大，但每家也有各自独特的部分。
她在酒店呆了三天没有出门，蒙加时间凌晨五点左右，一封秘密邮件发到了蒙加几大科技公司CEO的邮箱中。
东旗在蒙加有不少竞争对手，钟蕴挑了几个跟东旗打官司多的，研究他们产品和宣传卖点，还有一些开源的技术分享资料。
做成一个缝合怪，打包发给他们。
再附言：东旗未发布的新产品技术分析，想要完整版？给我打钱。
恶作剧一样的匿名邮件发出后，钟蕴睡了很久。
睡醒后，张岩催问进度。
钟蕴回复：0
张岩：你还有五天时间，逾期我会向上面反映。
钟蕴没再回复了。
她打开邮件，乐了，还真有人给她回复，问她要卡号的。
这么明显的钓鱼，她才不上当。
又过了一天，情况有了变化，东旗CEO被警察传唤了，还上了热点新闻。
对家们也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最终，在东旗的新品发布会那天，几家公司联合发布公告指责东旗违规复刻他们的专利。
已报警，将起诉。
东旗发文否认，CEO在警局进进出出。
没过多久，一份内部不小心流出的技术方案引爆科技版热搜，内容非常详尽，明指东旗新品复刻的其实是SNE的某项高价专利。
证据有了，钟蕴通知张岩：已完成。
张岩过了半天回她一个字：“哦”
钟蕴收拾行李，准备离开，张岩突然打电话过来，通知她到一个地方集合。
那是一间酒吧包房，张岩穿着夸张花哨的衣服坐在中间，见钟蕴来了，随口道：“坐吧”
钟蕴认出其他几人是张岩的下属，分散坐着、半躺着，没有人愿意挪一下屁股给她腾腾位置。
“还有事吗？”，钟蕴讨厌这个地方。
“不知道那些证据你怎么办到的，不过证据虽然有了，但公司会跟东旗陷入漫长的诉讼和扯皮，不是最完美的结果”，他突然点了根烟，忧郁的夹在指尖。
装货！钟蕴有点烦，“你想怎样？”
旁边一个叫阿肯的表情不爽，“自然是更优解！”
张岩朝钟蕴抬了抬下巴，“这里有个服务员要请假，你去顶她的班，我约的人过来后，你在旁边听我命令行事”
钟蕴不解，“究竟要干什么？”
一个紫头发的女人阴阳怪气，“具体方案要保密，不方便告诉你，前钟组长”
一群神经病。
钟蕴很无语的出去了，半小时后，她穿着一身酒吧服务员的衣服在很无语的端酒。
又过了一阵，她注意到几个穿得很花哨的男人进了张岩的包间，很快，阿肯出来点酒，暗示她送进去。
把酒送进去时，里面烟雾缭绕，熏得人眼睛疼。
只见张岩和一个秃顶地中海勾肩搭背，聊得正欢，桌上摆着几台设备，很眼熟。
钟蕴把酒放下，躲在墙角。
地中海得意地拍了拍桌上的金属盒子，“东旗虽然官司缠身，但产品是做出来了，侵权什么的都是法务该干的事，圈子里，交易还是不受影响”
张岩递出拿出一个u盘形状的小东西，“我们破译的，花了不少功夫”
地中海拿过来仔细看，“真有用的话，量产后能赚不少”
“我先试试”
他把小东西插进盒子，等了几秒，盒子亮起绿灯，地中海面露笑容。
钟蕴眉头紧锁，张岩突然问：“这机器连着服务器没？”
“连着东旗的呢”
张岩偏头，偷偷笑了笑。
钟蕴瞬间明白他想干什么！
这太损了！而且很容易被发现。
“去趟洗手间”，紫头发女人率先离开。
不久后阿肯也借口离开。
张岩却喊钟蕴倒酒，她挪过去，弯腰时张岩用眼神指着桌上的东西，耳语：“销毁、殿后、清理现场，机场汇合”
钟蕴想把酒浇他脸上。
又一个张岩的下属出去了，张岩拉着地中海去厕所放水。
桌上的设备灭了灯。
留在包间内的两个男人一看，急得猛拍机器，“怎么突然灭了”
因为被清杀程序杀没了，钟蕴猜想这台设备连的服务器，里面的数据应该空空如也了。
“是不是插座坏了？”
“服务员，拿个新插座”
钟蕴出去找插座，正巧看到张岩离开的背影。
回到包间时，地中海三人正抱着机器研究，其中一人反应过来，“会不会是这个密钥有问题”
地中海大骂一声，“快追啊，报警，报警！”
三人抱着机器火急火燎要走，地中海突然发现钟蕴的存在，冲过来质问：“那几人是谁！”
钟蕴表情害怕地摆手：“我不知道”
地中海不信：“那他们刚刚跟你说啥悄悄话呢”
钟蕴：“让我再送酒过来”
地中海突然抓她的手臂，“找你们老板过来，我要看监控”
钟蕴挣开他，地中海抓着不放：“你不能走！”
钟蕴直接给了他一脚，地中海痛的摔在桌上，酒杯滚了一地。
地中海哀嚎：“我的佛珠！”
钟蕴趁机拔掉那个假密钥，再不小心掉进深色酒瓶里。
跑路！
没跑成！
钟蕴没想到警察来得这么快，地中海骂骂咧咧地说了一通，警察没怎么听懂。
但地中海说钟蕴弄坏了他的古董，警察就把钟蕴带走了。
昏暗的小黑屋，钟蕴呆了一夜，第二天有女警将她带到审讯室。
“你涉嫌非法务工，损坏他人巨额财物，将面临30天拘留后遣送回国，以及财务赔偿”
钟蕴头很痛，“我想打个电话”
女警：“一天只有2次机会”
钟蕴打给了何云山，没人接，她又打给文辞，文辞情绪激动：“何总被带走调查了！”
钟蕴：“什么？”
文辞：“说是有违规行为，今天一早被警察带走”
“还有…”，文辞犹豫了两秒，“有人举报你跟公司高层关系不当，从中获利”
他放低声音：“你最近还是不要回来了，躲一阵再说”
钟蕴脑子嗡嗡响：“我没有”
文辞：“我当然相信你，但别人不相信”
“我偷跑出来躲在杂物间跟你打电话呢，先挂了，你保重”
女警收缴了她的手机。
中午，女警来小黑屋给她送面包和水，有些同情地说：“没有人愿意保释你吗？”
“你的家人呢？”
她没有家人了，钟蕴有点呼吸困难。
女警提醒她，“保释期只有三天，超过时间将直接进入程序，开始拘留，地点是监狱”
噩梦重演，上次尚且有何云山拉她脱离苦海，这一次，何云山自身都难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钟蕴甚至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
她睡得断断续续，头很痛、眼睛很痛，肚子很饿。
女警来了，意味着是白天，她将面包和水放下，“午饭”
“你还有最后半天时间，过了今晚就没机会了”
钟蕴要求上厕所，女警把她放出来，上完厕所后，钟蕴说：“我想申请法律援助”
女警摇头，“报警的人背靠一家大集团，你知道的，他们通常拥有很厉害的法务，可能没有律师愿意无偿援助你”
“但你可以试试”
钟蕴：“我要试”
下午，一个满身精英味的律师出现在钟蕴面前，开口就很直白。
“钟小姐，你的情况我已经完全了解了，很遗憾的告诉你这件案子你的胜率不高，可以说是很低”
“我建议你立刻联系家人朋友筹集赔偿款，之后我会为你争取减少拘留天数”
钟蕴：“要赔多少钱？”
律师：“对方财物价值加上医药费大约500万左右”
钟蕴让律师走了，她计算着自己的财产，还有老家的房子价值，可就算是这样，她也没有办法在几个小时内拿出钱。
天越来越黑，女警沉默地放下一个三明治，钟蕴突然叫住她，“我需要打一个电话”
女警使用警局的座机拨出一个号码，提示音一直响到最后一刻，才被接通。
“hello？”
钟蕴喉间发紧，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女警手上的听筒。
女警很公式化：“你好，这里是东区5th警局，我是警察，我替一名叫钟蕴的女孩打电话给你，她涉嫌非法务工和损害他人财物，如果你愿意保释她，务必在明早之前到达这里”
对面沉默了两秒，很快挂断。
女警对钟蕴摇头，“很遗憾”
钟蕴转过去面对着墙，心空得像被挖掉了一大块。
她后悔了，不该打这个电话，好在虽然被直接了当的拒绝，也算给了个痛快。
比慢慢的煎熬好得多，她也，不想让周润森看到她这副样子。
时间好像突然变快，因为女警又来了。
“嘿！”，女警看起来很高兴，“你可以出去了”
见钟蕴不太明白的样子，她大声重复：“你被保释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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