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阿蕴，你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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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瑾还是每天打好几份工，连周末都要去做家教，他是单亲家庭，家里还有身体不好的母亲和上高中的妹妹，一家人生活的重担都压在他身上。
钟蕴偷偷把生活费塞给他，被他生气的训了一顿。
“阿蕴，我是个男人”
钟蕴也无奈，“那你要我怎么办呢”
程瑾笑着哄她，“我打算创立自己的公司，已经有风投公司愿意投钱，还在洽谈阶段”
“大学的工作本来是打算忙起来之后再辞掉，可是，阿蕴你快毕业了，我听你的老师说你有海外进修的计划”
“我等不及，我怕你毕业后，我再也见不到你”
“学校很多人追你，我每次看到，都好嫉妒”
后来，程瑾成功拿到投资，有了新的事业，繁忙之际，他还经常到学校接她下课。
可校园里认识程瑾的人太多，两人连走路都不能太近，那时她还老调侃，“我们这样好像地下恋情”
程瑾总是愤愤，“等你毕业，我就要找阿姨坦白，把你娶回家”
这句话，只有钟蕴当了真。
她毕业后，母亲说不着急赚钱，让她趁着年轻做自己喜欢的事，她便在考虑是否要再进修。
程瑾开始变得非常忙，经常出差，有时候两人甚至一个月只能见一面。
她经常偷偷去邻居家，给程瑾的妹妹做饭、辅导功课。
因为程瑾请了一个保姆，做的饭老是让程瑾的妹妹拉肚子。
程瑾的母亲每个月总要跑几次医院，也是她陪着。
她这样做已经有好久，最开始的一次，是程瑾的妹妹程玥着急地来敲门，说程母突然昏倒了，她帮忙送到医院。
钟蕴以为自己做这些，母亲钟秋宜是不知道的。
直到有天，母亲问起之前进修的计划。
“阿蕴，你去做想做的事，妈妈会帮忙找可靠的保姆照顾邻居”
钟蕴很惊讶：“妈妈你知道了？”
母亲只笑：“你是我女儿，我什么不知道啊”
她打电话跟程瑾提了进修的事，程瑾听起来很高兴，鼓励她去。
不久后，她便去了U国一所学校，生日那天，程瑾坐深夜的航班来找她，满脸疲惫地抱她，说：“阿蕴，我好想你”
她不知道程瑾的公司具体怎样运作，只听说规模一直在扩大，也开始在业内有了名气。
一定很累吧，她想。
那以后，学校没课的间隙，她都会飞回去见他，却总是匆匆一面，程瑾忙得脚不沾地。
有天夜里她去接程瑾下班，偶然发现程瑾的袖口有口红印，程瑾笑着解释，“应酬时不小心蹭到”
“阿蕴，公司要计划上市，一些社交活动我拒绝不了，但你相信我，我只爱你”
“等过了这段艰难时期，我把时间空出来陪你读书”
她说：“我两年的进修上个月就结束了，导师推荐了家不错的公司，我已经拿到offer”
她本来还没确定要不要入职，但此刻，她突然有种莫名的悲伤。
程瑾很惊讶，立即露出求饶的表情，“对不起，我最近太忙了记错了”
她说：“没事，我理解”
程瑾笑着上来亲她，被她躲开，他不太高兴，只烦道：“回去就把衣服扔了”
又是一天，她周五下班后赶飞机回到Z国，程瑾来接她，开着陌生的豪车，带着司机。
他们只聊了两句，程瑾便累的睡着。
程瑾早已换了更大的房子将家人接走，但原来的房子也没退，他们回到空旷的屋子，程瑾吵着要吃她做的面。
“以前在外面出差，程玥总把你做的饭拍照发给我，故意馋我”
钟蕴回想起，惊觉那是许久之前的事了。
她做了一碗面，忍不住说：“一定要这么辛苦吗，公司不是已经上市？”
程瑾突然露出令她陌生的神情，让钟蕴感觉自己从未认识他一样。
“阿蕴，你知道周润森吗？”
钟蕴没听说过，“他是谁？”
程瑾表情冷淡：“一个很厉害的人”
钟蕴敷衍：“长什么样？”
程瑾笑了笑，“不能让你知道，不然，你肯定会瞧不上我”
钟蕴：“神经”
程瑾还想说什么，有人打来电话，程瑾避开她去接。
这时候，钟蕴隐隐感觉到了什么，其实在很久之前，她就发现他们之间，开始变了。
她没等程瑾打完电话，直接回了自己家，母亲还在熬夜加班，“谁家的小宝贝回来了呀”
“妈～”，钟蕴无奈地喊，她都多大了。
钟秋宜笑着端来她炖的汤，“快来喝”
钟蕴喝完汤，感觉心情好了很多，钟秋宜问她：“你跟小瑾是不是出问题了？”
钟蕴沉默了会儿，“很明显吗？”
钟秋宜：“因为我的女儿不开心”
“但你是成年人，妈妈相信你能处理好自己的事”
钟蕴向程瑾提了分手。
程瑾一开始是不敢置信，然后开始不停道歉，“是我最近没陪你，我错了，不要说分手这么伤人的话”
“阿蕴，再等我一段时间，很快我就可以解决所有的事，到时候….”
他的未尽之言，钟蕴也是后来才明白。
回去工作后，程瑾每日都会打来电话挽回，钟蕴都没接，只给他回信息，希望各自冷静一段时间。
只是她没想到，她会接到程玥的电话，“姐姐，我哥出事了，你快回来好不好！”
她请假回去，在医院见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程瑾和许久不见的程母、程玥。
她问：“他怎么了？”
程母看起来很生气，她衣着富贵，似乎不太想搭理钟蕴。
程玥解释：“酒精中毒”
“姐姐，你跟我哥分手，对我哥打击很大”
“他昨天喝了很多，醉了一直喊你的名字”
钟蕴心里有点烦，此时程瑾醒过来看见她，激动地从病床上起来，扑向她，“阿蕴，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狠心”
“我们不要吵架冷战了，我之后一定腾出更多时间陪你”
钟蕴提醒他：“我们是分手”
程瑾的脸色瞬间更加苍白。
程母突然大怒，疾言厉色，“小瑾都这样了，你还刺激他干什么！”
钟蕴脸色有些难堪，程瑾出言调和，“妈，你带小玥先回去”
“阿蕴，我妈只是心急，你不要放在心上”
钟蕴感到无力，“你先把身体恢复好，我们之后再谈”
她没注意到程瑾眼中闪过的暗光。
从医院回到家已是晚上，钟秋宜又在加班，“妈，你这样身体真的会吃不消”
钟秋宜放下电脑，朝她伸开双手，她埋进母亲的怀里。
“阿蕴，我想趁活着的时候多给你留点钱”
钟蕴猛地抬头，“妈，你什么意思？”
钟秋宜：“我得了脑癌”
钟蕴不知道那个晚上她是如何度过的，她感觉自己像是死了一样。
她躲在房间一天一夜，钟秋宜很担心，“阿蕴，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是我希望在有限的时间里，我们多留下快乐和笑容，不要浪费”
钟秋宜还不知道钟蕴已经提了分手，程瑾找来家里时，她还劝钟蕴：“出去走走，好好跟小瑾谈谈”
她出了门，程瑾和她走到小区楼下，手机一直响。
“你去忙吧”，钟蕴说。
程瑾把手机关机，“不是重要的人，我带你出去兜兜风”
车子开上盘山公路，“阿蕴，阿姨的事我听说了，你放心，不论怎样，你还有我”
钟蕴头很痛，她不知道程瑾为什么还在装傻，“你心里清楚我要分开的原因，根本不是你没时间陪我”
程瑾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阿蕴，我心里只有你”
钟蕴：“上个月，我在U国陪我朋友逛街，看到程玥了”
程瑾眉头一皱，钟蕴继续说：“她和一个年轻的女人在一起，很亲密的样子，她喊那个女人嫂子”
车子猛刹，程瑾脸色铁青，眼神很冷，他打了个电话冲对面语气森然地说：“程玥！你和阿蕴解释清楚，你上个月在U国，乱喊谁嫂子了！”
对面像是被吓到，“哥，我…”
过了一会儿，“姐姐，那是我表嫂，你不要误会”
程瑾挂了电话，愤怒地看着钟蕴：“我没想到你已经这么不信任我”
“你是不是早就不想和我在一起，不然你怎么不来问我要解释，你在心里偷偷算账，再找个机会跟我断了是不是！
钟蕴迷惑了，因为程瑾的反应看起来很受伤，让她怀疑自己真的搞错了。
“你先不要激动”，钟蕴安抚他。
后面有人鸣笛，催他们不要停在路中间，程瑾冷着脸踩下油门，速度有些快。
钟蕴不敢再刺激他，程瑾一直冷着脸，握在方向盘上的手青筋凸起。
上了山顶，车开进一座度假村，刚下车，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突然脚步急切地走了过来。
“周先生，欢迎莅临”
钟蕴不解，程瑾解释：“认错人了”
“啊，你不是周先生”，男人摸着头有些尴尬。
“他当然不是，是吧，程总”，门内又走出来一个男人，不怀好意的样子。
刚才那几人喊他，“小程总”
程瑾的脸色突然有些难看，对钟蕴说：“我们先进去”
小程总多看了钟蕴几眼，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钟蕴没心情理，和程瑾往大厅走，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来了！这次肯定是周先生”
钟蕴回头，看见一辆和程瑾的车一模一样的车开了进来，停在程瑾的车旁边的位置。
那几人一窝蜂涌了上去，连那个小程总，都对着车内点头哈腰的。
“走吧”，程瑾催促。
钟蕴没再看，走进大厅，“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程瑾没回答，冷着脸开了个房间，拽着她的手腕进去。
钟蕴甩开他，他脸色更加难看，“不是要谈谈？”
他摘下眼镜，露出钟蕴完全没看过，陌生冰冷的眼神，让钟蕴感觉自己会被对方一口咬死。
“还要和我分手？”
钟蕴自己也搞不清楚，“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变了很多”
程瑾沉着脸，“你怀疑我出轨？”
钟蕴默认，程瑾突然把手机给她，“你可以查”
“不用这样”，钟蕴拒绝了，没什么意义。
“那你要我怎么证明！”，程瑾变得暴躁：“钟蕴，你以为你自己很清白吗！”
“我放手让你去追求学业和工作，你那些男同学男同事对你献殷勤我说什么了吗！”
钟蕴反驳：“我都拒绝了！”
程瑾：“那你凭什么怀疑我”
“我说了我心里只有你，你怀疑我的真心，我一次又一次解释”
“你生气我也接受，是我太忙了花在你身上的时间太少”
“可我是在为我们的以后努力”
钟蕴看向他眼底，“程瑾，我从没要求你有多辉煌的事业，你做的这些，都是你自己想要的”
程瑾沉默了很久，“那我把公司卖了，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你疯了？”，钟蕴觉得他不可理喻。
程瑾：“那要怎样你才能继续和我在一起”
他抓着钟蕴的手臂，“阿蕴，我可以把公司卖了，再回学校教书，就跟我们初见的时候一样”
“你不是喜欢我那时候的样子吗？”
钟蕴觉得程瑾不正常，“你别这样，我害怕”
程瑾冷静了点儿，“好，我们不谈这个了，你想各自冷静一段时间，我依你”
“但我们不是分手了，我不能没有你”
钟蕴感觉自己像跑了八百米一样累。
“我先回去了”
程瑾拦住她：“休息会儿，吃点东西再回去”
度假村有观景餐厅，钟蕴无聊地喝水，对眼前摆的甜品毫无食欲。
程瑾在远处的窗边打电话，过了一阵，他走来对她说：“我有点事下去一趟，你在这儿等我”
钟蕴随他便，程瑾走后，那个小程总突然晃荡过来，“程瑾不会跟你结婚”
莫名其妙的，钟蕴看了看他，“会跟你结？”
对方愣了愣，突然笑了，“你挺有意思的”
“可惜了”
说完就大摇大摆走了。
天黑之后，钟蕴催促程瑾将她送回去，两人回到大门前的停车场，钟蕴远远的看见一个人影在车底捣鼓。
她走过去，程瑾喊住她，“车停在另一边”
“刚刚来的时候不是那边吗？”，钟蕴问。
程瑾：“换了”
她跟着程瑾走，边回头看，那个人影突然闪过，消失不见。
上车后，钟蕴忍不住说：“刚刚门口的停车场有个人有点奇怪，你看到没有？”
程瑾很冷漠的样子：“没有”
钟蕴想下车，“我去跟前台服务员说一声”
车门突然被锁，她奇怪的看着程瑾，程瑾说：“太晚了，早点回去，不然阿姨该担心你”
他快速发动车子，让钟蕴没有拒绝的时间，绕了个圈回到大门后，钟蕴注意到停在那儿的车不见了。
下山的路陡，还有很多急弯，钟蕴帮忙注意路况，在一个下坡时，突然听见一声巨响。
很快在前方一个弯道口，她看到了车祸现场，状况非常惨烈。
程瑾直接把车开过没有停，钟蕴提醒他：“快停下，救人！”
车子停下，钟蕴要下车，程瑾拦住，“我去，你待在这里”
钟蕴看到程瑾下车后一边打电话一边往事故车走，她想起刚才路过时，看到车里的人血肉模糊，眼前又闪过度假村门前停车场那个人影。
不久后，程瑾回到车上，“已经报警了，救护车很快会到，我先送你回家”
看钟蕴不太放心的样子，程瑾劝：“我们留在这儿可能妨碍到救护车上山，先离开”
“这起车祸会不会和停车场那个人影有关”，钟蕴想了想，还是说出来。
程瑾打着方向盘，“可能是你看错了，不要想太多”
回家后，程瑾就走了。
钟秋宜看钟蕴心情不好，就问了几句，钟蕴把心中疑虑说出来，钟秋宜也只是说她想多了。
钟蕴停止胡思乱想，硬要赖着跟钟秋宜挤一张床上，“妈，我和程瑾决定各自冷静一段时间”
钟秋宜：“好，我都支持你”
殊不知这一夜，外面翻天覆地。
第二天一早，钟蕴看新闻报道了昨晚的车祸，车祸受害者叫周润森，当场死亡。
她心一跳，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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