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跑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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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个小时后。
钟蕴在莱岛飞往S国的中转机场转机，她有些落魄地排在登机队伍末尾，手机突然响起，她一惊，身体不自觉抖了抖。
旁边人奇怪地看向她，她按下拒接。
没过一秒，对面再次打来。
她离开队伍，走到一旁，接了电话。
焦急和慌乱的声音传来，“钟蕴，你在哪儿？”
钟蕴喉咙发紧，“我，我走了”
“你去哪了？”，Ethan声音有点无奈：“地址报给我，我现在立刻去找你，你乖乖待着不要乱跑”
“不要找我！”，钟蕴急道。
Ethan沉默片刻，语气有点冷，“什么意思？”
钟蕴站不稳，扶着旁边的椅子扶手，逼迫自己冷静，“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就当作露水情缘，到此为止吧，周润森先生”
周润森心一紧，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钟蕴，你听我解释..”
“旅客您好，请尽快登机“，一名地勤过来提醒钟蕴。
钟蕴赶紧把电话挂了，跑向登机口。
口袋里的手机还在不停震动，钟蕴努力忽略，登机后，她找到位子坐下，将手机掏出来关机。
邻座的人看她手发抖，关心问：“你还好吧”
“没事”，钟蕴敷衍回答。
她从包里翻出眼罩戴上，拒绝任何交流。
夕阳照进窗户，显得沙发上的人影越发落寞，阿历克斯走进来，语气沉重，“Ethan，你还好吗？”
“嗯”，周润森没什么反应，面前的手机一直在重复拨打钟蕴的号码。
“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阿历克斯叹气，“别这样，你..”
周润森站起身，“安排行程，我要去Z国，立刻”
他毫不犹豫离开房间，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阿历克斯惊叹：“刚被女人甩完，这么快就振作了？”
“哎，海景餐厅退不了，我去替你吃吧”
…………
钟蕴申请了离职。
没过一分钟，老板何云山把她喊了过去。
“关门”，何云山低头签文件，头都没抬。
钟蕴把办公室门带上，老老实实地站在离何云山一米远的位置。
等了几秒，何云山放下笔，起身从办公桌后走出来，钟蕴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两步。
何云山也不恼，笑道：“坐下说”
钟蕴在会客的沙发上坐下，何云山坐在对面泡茶，“怎么突然要离职？”
“当初说好，干三年”，钟蕴语气平静。
何云山有些遗憾，“我以为你会想要留下来”
毕竟这三年，钟蕴的每项任务都完成的很出色，也升了组长，他平日观察过，钟蕴手底下人对她还是很服气和听话的。
“我尊重你的决定，离职流程我会尽快审批”
茶壶的水开了，何云山拿起来将水倒进放好茶叶的杯子，才想起钟蕴不爱喝茶。
他拉开桌下的抽屉，拿出一瓶桃子味的气泡水，拧开瓶盖，放在钟蕴面前。
“上次看你在超市买了不少，想来你喜欢喝这个”
钟蕴不知道说什么，将气泡水拿起来喝了一口。
何云山：“离职后打算做什么？”
钟蕴：“还没想好”
何云山想了会儿，“我会先把你调到边缘岗位，你可以顺便把余下的假期都休掉”
钟蕴没意见：“知道了”
何云山：“上个月休假回来后，就一直不太有精神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
钟蕴手指抠了抠瓶底，回避：“没什么，应该是假期后遗症”
何云山笑着颔首，“那就好，去忙吧”
钟蕴拎走了那瓶气泡水，出了何云山办公室后要经过一个长廊，隔壁组的组长张岩拿着一份文件迎面走来。
两人各自撇开脸没有打招呼，擦肩而过后，张岩回头盯着钟蕴手里的气泡水，眼神有些阴郁。
回到工位，下属文辞凑过来，“组长，何总找你干嘛呢？”
钟蕴在手机上给大家点下午茶，嘴上漫不经心，“让我滚蛋”
文辞哼哼，“鬼才信呢”
瞄到钟蕴又要请客了，文辞笑嘻嘻，“最近有什么好事啊，老请客？”
自然是因为要离别了。
钟蕴：“心情好”
文辞做贼似的看了眼四周，小声低语，“小道消息，隔壁张组正在竞争部长职位”
钟蕴：“哦”
文辞：“你咋这么淡定，他要是成功了，不就变成你顶头上司？”
“他一直看你不顺眼，肯定会给你穿小鞋”
钟蕴想起上周某天晚上，她下班后走出办公大楼，被张岩拦住。
“钟蕴，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
钟蕴不解，“为什么？”
张岩沉默了好一阵，像是破釜沉舟，“我知道你还是单身，我对你的感觉不错，你要不要考虑和我试试？”
钟蕴没有考虑，“不试”
当时张岩的反应，钟蕴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很困很累，回家睡了很久。
她和张岩根本不熟，两人虽然是同级，但每个组都有单独的办公室，互相隔着门墙和防窥玻璃。
只有在被迫参加集体活动时，钟蕴才见过张岩几次。
她记得张岩说过，对她这个关系户没什么好评价的。
SNE是家跨国大公司，主营通信设备和技术服务，由何氏所创建。
钟蕴在何云山手底下，负责合规部门的技术工作，几个月前，他们监控到莱岛的分公司出现异常资金流动，这家分公司常年亏损，悄悄调查后发现，分公司经理利用裙带关系，把公司蛀空了。
为了不打草惊蛇追回钱款，钟蕴被派去莱岛暗中调查。
回到租的房子，钟蕴不想开灯，她用手机屏幕的光照着，窝进沙发，很快昏昏欲睡。
凌晨三点，钟蕴醒了，正好是莱岛的白天。
她的身体时差一直调不回来，白天上班全靠咖啡撑着。
心里好空，她打开灯从冰箱里拿出一袋没什么味道的吐司，填饱。
四周安静得过分，钟蕴打开电视，播放一段下载好的视频。
19岁名校肄业的周润森，多年后被母校颁发荣誉博士称号并发表演讲。
视频里的男人意气风发，西装革履写满了世俗成功的味道，与莱岛那位园艺工除了长得一样，其他没有半分相似之处。
视频进度条拉到末尾，钟蕴按下重播键，直到闹钟响起。
在办公室坐了会儿，文辞忧伤的站在她面前，“组长，刚刚部长找我谈话了”
钟蕴知道，“怎么样？”
文辞苦着脸，“他说你要离职，让我顶你的位置”
钟蕴笑：“很好啊”
她站起来，拍了拍文辞的肩。
文辞挣开她，坐回工位把卫衣帽子蒙住头，趴在桌上。
帽子底下的脸红成熟虾子，偷偷瞪钟蕴，拜托不要靠那么近好不好。
长假即将来临，大家都没什么心思工作，一到五点，办公室基本空了，钟蕴收到何云山发来的消息：“来停车场”
钟蕴找到何云山的车，发现他没带司机，只能坐进副驾驶，“有什么事？”
何云山发动车子：“一起吃个饭”
他定了一家Z国菜餐厅，落座后，何云山拿出一个黑丝绒的盒子放在钟蕴面前，钟蕴不解：“这是什么？”
何云山笑道：“生日礼物”
钟蕴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她生日。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某奢牌的手链，“谢谢”
餐厅外十几米远的走廊上，张岩拍下照片，没想到路过也能有惊喜，他心中冷笑。
将钟蕴送回家后，何云山也上了楼，他打量着这间房子，实在过于冷清。
钟蕴给他倒水，“这里没有茶叶”
何云山接过来喝了一口，担心道：“你状态不对劲，这几天不要一个人宅在家里”
钟蕴不想听他的。
何云山：“我找个保姆过来照顾你”
钟蕴：“不用！”
“我明天回Z国，看看我妈”
何云山沉默了会儿，“好，不过你要注意点，程瑾还在试图找你”
听到这个名字，钟蕴不禁握住拳头。
何云山离开了，没发现不远处停着的一辆车里，张岩目光复杂。
凌晨2点，钟蕴提前醒了，都怪何云山提到程瑾，害她做噩梦。
想起过去的事，其实已经不会有太多情绪。
她前16年的人生满足又幸福，却也慢慢迎来了人生的裂口，重病去世的外婆，倒在教书台上的外公，短短几年过去，只剩她和母亲相依为命。
母亲拥有不错的事业，带她搬到首都城，外公也留下一些遗产，让她衣食无忧。
不幸好像到此为止，直到程瑾闯入她的人生。
初见时，他们只是简单的师生关系，她是学生，他是同校年轻的带课教授，也是新搬来的邻居。
她们开始有一些交集，但也不多，程瑾带的是经济学的课，与她的专业毫不相干。
只是偶尔会在回家时碰到。
他年长她几岁，谈吐风趣幽默，很有礼貌，母亲觉得他不错，也会向她夸夸隔壁优秀的年轻人。
在学校，程瑾自然是众星捧月。
但她知道程瑾其实没有表面光鲜，她偶然看到他深夜在便利店打工，像是触发了某种开关。
她渐渐发现，下课后的程教授会偷偷打好几份工，会送快递，会在学校附近的餐厅端盘子，被学生撞见，也只是有些羞涩的笑，问她们想吃什么，他来请客，惹得人心荡漾。
有些学生甚至公然大胆的追他，都被他礼貌拒绝，说自己是老师，不能越界。
可程瑾还是越了界，他在钟蕴困惑的目光中，告诉她，他辞掉了学校的工作。
他说：“我想毫无禁忌、光明正大地走向你”
心里最先涌上来的应该是恐慌，钟蕴那时却误以为是心动。
他们在一起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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