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那只雌虫》一具诗体

28、分歧 那种耻辱的

　　大概是因为在星船上一直没睡过一个好觉，这场情事的最后温墨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完全不记得后面还发生了什么。
　　所以他也一并错过了可以发现秘密的时机。
　　彼时月亮开始西沉，莱西铭嘴里叼着根烟边整理刚穿上的衣服边懒懒走出房间，身后的雄虫神态疲倦，未着寸缕的身体上布满欲色的痕迹。
　　“咔嗒”一声，房门合上，莱西铭用手夹住烟长吐一口气，发出舒爽的喂叹。
　　脑袋低垂的瞬间，视线瞥到楼下沙发里坐着的连诀，他忍不住讪笑一声，问：“你怎么还没走？”
　　说着莱西铭从楼上下去，大跨步在另一侧沙发坐下，手一伸将香烟熄灭扔进垃圾桶，做完这一切后餍足地半躺在沙发里，忽然笑着问：“你刚才听见他叫了没？也就在床上喘得好听了，下了床，那张嘴里可吐不出一句我喜欢听的。”
　　闻言连诀微微皱起眉头，下意识抬头望了一眼楼上。
　　看到他这样的莱西铭更是觉得好笑：“装什么？要不是你，我也不至于每次都像个强迫他的‘嫖客’吧。”
　　粗俗至极的用词，连诀再次扫了他一眼，却也没有出声反驳，或者说这本来就是事实，他像个老鸨，温墨是他手里的妓子，而莱西铭也只能当个嫖客。
　　想到这连诀自己都觉得好笑起来，他冷笑着，没再继续这种无厘头的话题：“殷叁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提起这件事，莱西铭就无语，“他连怎么伺候雌虫都搞不懂，用什么去勾引殷明清。”
　　“我觉得殷叁的目的并不是这个。”连诀摇了摇头，一脸正色道：“殷叁不像殷明清那样精于算计，反而有关他的传闻里对他的评价几乎都是莽撞、随心所欲以及疯癫，他不受殷明清控制，跟自己的雄父关系也不好，那他利用温墨就只有一个目的。”
　　“你是说雄子？”莱西铭反问，明显觉得这个可能不大，“即便殷叁知道温墨精神力高，能生出雄虫，那也没有理由送到殷明清床上去，他自己来不是更方便？”
　　连诀再次摇头：“不，除了雄子，他更想要的是他雌父跟雄父的关系破裂。”
　　“真是疯子来的。”对此莱西铭也能评价一句太过癫狂，这么多弯弯绕绕就为了这么点小事，要他说，早把那只生不出雄子的雄虫弃了就行了，哪用得着花这么多心思。
　　其实连诀一样不理解殷叁这么做的理由，在他看来，一只雄虫哪至于让他谋划这么多。
　　“但我还是不同意真的把温墨送进去，他会怎么样先不说，重要的是，一旦我们败露，殷叁必不会手下留情。”莱西铭想了想又补充道。
　　连诀却与他意见不同：“现在殷叁的重点完全在温墨身上，他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所以，不如顺了他的意。”
　　“要是温墨真死在里面了……”莱西铭说到一半就没再说下去了。
　　而连诀却替他补完了剩下的一半：“一旦他死在阿蒙斯特亚的地盘，我们的计划就有理由实施了，不是吗？”
　　听完他的话莱西铭笑出声来：“好好好，亏我之前还以为你对温墨多少也有几分真心呢，还真是我看错眼了。”
　　“彼此彼此。”连诀脸上同样挂上假笑。
　　他跟莱西铭说是天生对家也不为过，家族背景相当，年纪相仿，读书的时候也在一个学校，有排名的地方就只有一个第一，为了这唯一的一个第一，他同莱西铭一直相对，谁也不肯认输，却没想到，在多年之后也能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共谋。
　　这场对话最后以连诀第二天有事而匆匆结尾，而莱西铭没选择离开，留在这睡了一晚。
　　只要温墨在，家里的早餐全都由他来负责，但这天他却起晚了很多，一直到过了中午才慢悠悠从床上醒来。
　　脑袋昏昏的，温墨掀开一点被子就看见了窗外刺眼的阳光，昨晚所发生的一切开始渐渐回笼，他动作迟缓地去找自己的衣服，最后就连一块残缺的布料都没找到，没办法，他只好从浴室里拿了件睡袍。
　　看到镜子里满身痕迹的自己时，温墨有一刹那是懵懂的，他不明白为什么情事留下来的痕迹看上去会比上次殷叁掐他的伤痕更为惨烈，那种耻辱的感觉又从心底泛起，温墨垂下眼，快速穿上了睡袍出门。
　　他以为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看见莱西铭了，因为之前只要莱西铭这么粗鲁地对待他，就会有一段时间不回来也不联系他，但偏偏这一次，温墨一下楼就看见了他。
　　放在以往先道歉的一定会是温墨，但虫崽的事他心里还记着，这一时半会也不想跟莱西铭说话，只好特地忽略了对方去厨房做吃的。
　　“桌上有，刚送过来的。”莱西铭从他一起来就听见了细微的响声，自然注意到他想悄然掠过的身影。
　　可温墨破天荒的没理他，还打算关上厨房那扇玻璃门。
　　莱西铭挡住将要关上的门，问：“你在对我摆脸色？”
　　温墨避开他的视线，不愿同他说话，眼见门关不上，他也就不想吃了。
　　“温墨，说话！”莱西铭再次挡住他的去路，大声喊道。
　　“我没什么想说的。”温墨的声音很小，听上去很累。
　　这更让莱西铭来火，他将温墨抵在那扇玻璃门前质问：“你这是什么态度？”
　　“莱西铭，我不想和你吵架。”温墨无力地望着他，显然没有什么精神。
　　但莱西铭管不了这么多，他不满意温墨对他的语气、脸色、态度，一切都不满意，他不高兴了，温墨也就别想好过。
　　“你是想一辈子都见不到你的虫崽了是吗？”
　　威胁的话再次从莱西铭的嘴里说出来，然后他如愿看到了温墨惊诧的表情。
　　“莱西铭，你不能这样。”
　　“我不能哪样？不能用虫崽要挟你？温墨，你搞清楚做错的是你，你……”
　　“我知道！”温墨突然很用力地推开他，莱西铭没设防竟被他推的后退几步，还没等莱西铭生气，温墨就很崩溃地说：“是我的错，所以我才这么痛苦，你要是也觉得很痛苦，可以不当我的雌侍，不要再拿虫崽威胁我。”
　　“不当你的雌侍？”莱西铭气极反笑，一手掐住温墨下颚迫使对方不得不与他对视，“你以为我想当你的雌侍是吗？他妈的，因为这个我受了多少嘲笑。”
　　温墨不想跟他争辩，反正他也说不过，他使劲把头撇到一边去，即便下颌被掐红了掐痛了也不转过去。
　　“行，温墨，你他妈别后悔。”莱西铭还是头一次见他这么犟，当即松了手扔下狠话就走。
　　这有什么的，他有千万种方法让温墨老老实实低头认错，妈的，敢对他说这种话。当雌侍就已经让他没了脸面，现在又不当了，还是被雄虫说别当了，这要是传出去，他就真不用出去见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