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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对峙 刚刚他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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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他真的打算杀了自己,温墨捂着脖子不敢回想,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蹦出那只雌虫刻意压着嗓子说出来的话。
“他还想杀了他的雄父呢!”
或许不是谣言,温墨四肢无力地半躺在床上,身体还控制不住地细细颤抖着,他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仍在体内沸腾,很明显还没从濒死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可这远远还没到能放松警惕的时刻,他的面前还侯着一只凶猛的野兽,谁也说不准下一秒他会不会再次扑过来,再次掐住他的脖子。
“起来,别装死。”殷叁朝他伸出手,还没碰到便被对方缩着身子躲过,他嗤笑一声,对上温墨红肿的眼睛,雄虫已经被他吓坏了,脖颈间密密麻麻全是他的指痕。
温墨不敢再惹怒他,一只手试探着摸到床的边缘,为自己的逃跑找个大致的方向,他知道这些小动作瞒不过军雌锐利的双眼,但至少能带给他自己一些慰藉。
只要一开口喉咙便疼得如同针扎,即便如此,温墨也还是摆低身份,唯唯诺诺道:“对、对不起……”
看见他这幅样子,殷叁大概能猜到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无非是假意顺从来寻求一次逃生的可能,但只要温墨还在这个空间里,他的生死都牢牢被攥在自己手里,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你知道这瓶酒里有什么吗?”殷叁不紧不慢问,像在玩弄自己的猎物。
温墨摇摇头,后知后觉到自己刚才把那瓶酒摔碎了。
忽地,脑袋再次被摁下,温墨都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被压在了床的边缘,头无力地垂了下去,他本能地想起身,但脑袋上的那只手却执意将他下压,几乎瞬间,血逆流而上冲得他头晕眼花。
朦胧之间,他却闻到了一股甜味,像是蜂蜜,又像是糖浆,温墨已然没有判断的空间。
“闻到了,对吧?”
眼皮昏沉之际,身后的殷叁一把将他扯了起来,巨大的摇晃使得温墨忍不住干呕一声,那只摁着他的手便立马松了。
好痛……温墨脱力地跌落回床上,手紧紧抓住旁边的被子,太痛了,眼泪几乎是无意识地往下流。
雄虫还是这么脆弱,殷叁看着他一副要昏过去的样子,不由地想起自己的雄父,好像那个时候雄父也是这么苟延残喘地躺在他面前,只要他下手再重一点,雄父就会死掉,这一点他至今都无比确定。
“深呼吸。”突然,殷叁掀开盖在温墨头上的被子,一手将他半抱起,抚了抚他的胸口。
温墨只能听从他的指令慢慢呼吸着,泪水完全糊住了他的眼睛,即使是他想看殷叁现在的表情也无能为力。
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温墨偏过头轻咳几声,借衣袖擦掉了那些半干不干的眼泪,同时他也感觉到殷叁扶着他后背的手已然撤走,所以他只能一只手撑着自己仍失力的身子,想起前面殷叁问他的话。
味道,那股甜味,他很确定在这之前他曾闻到过,温墨越想越觉得后脊发凉,到底是谁设计了这一切来害他?
“喝酒的时候那只雌虫给了我一杯酒,也有这种香气。”温墨想起了上来之前摆在他桌上的那杯酒,他清楚地记得是那只雌虫递过来的,所以只有可能是他。
殷叁却对他的回答失了兴趣,他没见过这么拙劣的手段,将雄虫特意送进他房间里却不跟当事虫商洽好如何动手。
“连诀没管你?”
殷叁站了起来,在黑暗里行走也悄无声息,温墨只能听见有水倒进杯子的细微响声。
提到连诀,温墨矢口否认:“不,他喝醉了,他不知道这件事。”
房间里传来一声轻笑,只听到殷叁悠悠然问:“是他不知道,还是你不敢认?”
“不可能是连诀!”温墨再次强调,强撑着身子从床上下来,刻意挺直了腰背。
殷叁没兴趣跟他争论这些无关紧要的屁事,他放下杯子重新回到床上,似乎就要这么入眠,完全将温墨当成一团空气。
这时温墨还很生气,但过了好一会儿,漆黑的空间里再没发出一点声响,这让他不得不又害怕起来,他痛恨自己的胆小,觉得自己很没用,在这种危机的情况下还要求助于可能会杀了他的虫。
“上校,可以借用一下你的光脑吗?”
他断定殷叁也不想跟他共处一室,也一定很想出去。
但殷叁却毫不犹豫道:“没电了,闭嘴。”
怎么可能没电?温墨想大声质问,却被那句闭嘴唬住不敢再开口,他只好蹲下身子小心摸索,想找到一个暂时可以休息的地方。
终于,手触碰到一个柔软的东西,温墨不确定地再多摸了几下,确认是沙发之后才慢慢挪了上去,他的全身还疼得要命,特别是脖子。
最开始躺着的时候他根本就不敢闭眼,生怕殷叁再一个不高兴就又来掐他,但这房里实在太冷,之前房里都有恒温装置,以至于他一直不知道晚上的星际会这么的冷。
于是在这种恐惧、寒冷的状态下,他昏沉地闭上了双眼。
殷叁很难入睡,更别提房间里还有第二只虫的情况下,他根本一点都没睡着,脑子里有根神经一直在突突跳,弄得他心烦意燥,况且军雌强大的感知能力能让他清晰感知到雄虫原本还有点急促的呼吸已经慢慢微弱下去,甚至还多了丝沉重。
想都不用想,雄虫感冒了,应该还有点发烧,军雌可以忍受寒冷,但雄虫显然不能,才只过了几个小时,雄虫就已经受不了了。
他从床上下来,一步一步走到雄虫面前,只见对方蜷缩着身体,因为冷的缘故,还无意识想用衣袖去盖住自己光着的双腿。
正因为殷叁知道是谁让他落入现在这般境地,所以才会觉得这只雄虫既可怜,又无比可恨。
躁意愈发汹涌,殷叁抓了把头发,摸出光脑给闫宇发了条信息。
“开恒温系统。”
对方很快就回:“上校,星船百分之八十都断电了,只剩下动力系统还正常,肯定不是意外,要发紧急信号吗?”
星船上军衔最高的是殷叁,也只有他有资格发出紧急信号。
“不用管。”
“收到。”
虽然回的快,但闫宇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只要开一个恒温系统,明明军雌都不怕冷才对。
“恒温系统出了点问题,温度可能上不去,已经通知维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