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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赌局 赌输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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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沉中好似摸到了一个柔软又温暖的东西,温墨艰难地睁开眼睛去看,依旧是黑沉沉的一片,他试着抬起酸疼的胳膊去够,果真摸到了一条毛毯。
很奇怪,明明睡之前还没有的,温墨打了个喷嚏,赶紧将毛毯盖在了身上,可能是房间太黑了,他一开始没摸到吧。
此时的光线比他刚进来时还要昏暗,根本无从得知现在到底是几点了,温墨冰凉的手脚在毛毯下逐渐升温,却又觉得脑袋有些飘忽,他知道自己是感冒了,但显然这不是得病的时候。
比起生病,躺在床上的雌虫明显更加危险。
“咳咳咳。”温墨捂着嘴咳了几声,嗓子很干,脖子也还隐隐作痛。
想喝水,他又控制不住地低咳起来,又怕声音会惊扰到雌虫,只好将脑袋埋进毛毯里。
但他不知道的是,殷叁根本就没睡着,知晓他所有动静。
或许是实在忍不住了,他听见雄虫窸窸窣窣起来的声音,于是不着痕迹地偏过头去看,果然,雄虫已经踉踉跄跄从沙发上爬了起来,身上还披着那条他放上去的毛毯,动作迟缓地摸着在找什么。
雄虫的夜视能力很差,旧时因为不需要捕猎,夜视能力早已退化,所以雄虫此刻看起来更像个瞎子,只能伸长手臂四处摸来摸去,很是搞笑。
摸索中难免有些响动,每次一有声音,殷叁就能看见雄虫紧缩回去的手以及脑袋,像是搞砸了什么大事一样。
就凭雄虫这种速度是肯定喝不到桌上的水的,殷叁觉得有意思,故意装作翻身发出响声,果不其然就看到温墨一副被吓到的受惊模样,红肿的双眼配上因感冒而透出不自然红潮的脸颊,莫名有股喜感。
“上校,你醒了是吗?我想问问水在哪里?”
令殷叁没料到的是雄虫会主动问自己,就像是猎物不应该主动招惹猎人,他略微挑了下眉,目光顿了半秒。
“站起来,右前方。”
按理来说,温墨此时也应该对他有所怀疑,并不应该轻易相信他,但这只雄虫再一次打破了他的固有思维,竟然顺从地站起身子,手直直朝右前方探去。
殷叁没有骗他,在摸到水瓶的那一瞬,温墨就知道自己赌对了,他猜测像殷叁这类强大又地位高的雌虫是不屑于吝啬一点施舍的,在拧开水瓶之前,他甚至还特意问了一句:“上校,你要喝吗?”
雄虫在刻意讨好自己,或者更准确一点说,他在刻意试探自己,这让殷叁感到有些意思,没出声却悄然从床上下来,步伐轻缓地走到了雄虫的旁边。
手边的水瓶被故意碰到,温墨不可避免地再次受惊,这才意识到雌虫又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的身边,这一下,他再次被迫清晰的认识到雄雌之间的生理差距,无论他做什么,雌虫都能一眼看穿他。
既然如此,温墨转向殷叁可能站着的方向,决然道:“上校,我可以向你保证,酒里的东西不是我下的,我也不知道是谁要害你。”
“我求你不要杀我,我想活下去。”
很诚恳,殷叁可以看清他眼底的渴求,他仰头喝了口水,随手又将水瓶扔进一旁的回收箱里,然后慢悠悠走了,没理会雄虫坚决的声明。
喉咙再次干痒起来,温墨垂头咳嗽,边连连喝了好几口水下去,这才舒缓一些,他无意识捏了下手中的水瓶,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抱着那瓶水慢吞吞地回到沙发里。
房间里再次变得寂静无声,温墨歪着身子缓缓躺下,闭上眼想再睡一觉,但越来越昏沉的脑袋和上升的体温在警示着他。
突然,角落里传来什么摩擦的声音,紧接着,黑漆漆的房间内骤然亮起一小盏光。
温墨抑制不住地激动起来,他赶忙从沙发上起来去看,连毛毯都忘了披上就这么快步朝光亮走了过去,可越是靠近,温墨的脚步就越发迟缓,因为光亮的背后是雌虫高壮的身影,视线一点一点上移,便能看见雌虫冷硬的下颌线,以及淡色的薄唇,最后是如利刃般的双眸。
身子不可察觉地轻颤了一下,温墨又觉得冷了起来,他踌躇不前着,再三迟疑之后还是靠了上去,不过是一盏电池小夜灯,却给了他莫大的希望。
“上校,我……”犹豫之间,殷叁却直接把那盏灯推到他跟前,示意他可以随便用。
温墨惊喜地收下,想说谢谢,但思索过后却又没有说,还略带防备地又偷偷看了一眼殷叁。
而殷叁显然不把他放在眼里,轻蔑地瞥了他一眼之后就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营养剂喝下,在这种处境之下,雌虫手里的营养剂简直是救命稻草,所以温墨舔了舔干涩的唇,也想要几瓶。
在他开口之前,殷叁率先放了两瓶到他面前,温墨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怕他后悔,急忙想去拿,却又被雌虫一手拒绝,对方玩弄般将营养剂在他眼前晃了晃,说:“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什么?”温墨其实很不愿意跟雌虫打什么赌,因为无论如何他始终都处在劣势,就像现在一样,殷叁并不是在询问他的意见,而是在通知这场赌约已然开始。
只见殷叁再次将营养剂推到他面前,脸上明晃晃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就赌连诀什么时候来找你。”
“赌输了,我会死吗?”温墨按捺着内心强烈的不安感,强装镇定问道。
殷叁大度地摇了摇头,俯身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
“如果你输了,就来照顾我的雄父。”
雄父?温墨诧异地朝他看去,不是传言说他跟家里关系不好吗?为什么会要自己照顾他的雄父?
看着雄虫眼里不遮掩的惊讶,殷叁了然一笑,说:“看来你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
温墨下意识摇头,示意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但殷叁却无所谓道:“那些都不是谣言,我真的差一点就杀了我雄父。”
他说这话时,那双绿眸一错不错地盯着温墨,还闪着奇异的光点,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刺激又精彩的画面,这诡异又渗虫的一幕吓得温墨瞳孔猛地收缩,心脏狂跳不止。
手指传来冰冷的触感,温墨条件反射地一抬手,营养剂便倒在桌上,发出闷响声,他不敢再直视殷叁癫狂的眼神,但对方却偏偏要贴近他,狡黠追问:“敢赌吗?”
他必定会输的,这一刻,比起相信连诀一定会来找他,温墨更确信殷叁不会有让自己赢的可能,他深深吐了口气,伸出手拿起了那两瓶营养剂。
现在,赌局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