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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铁证 ...


  •   张文远的书房看似普通,但顾怀瑾注意到一个细节——书架后面有一道缝隙,比正常的墙缝宽一些。她把手伸进去,摸到了什么东西,冰凉的,像是一块铁板。她用力推了一下,铁板动了,露出一条窄窄的暗格。暗格里藏着一个铁匣,上面挂着一把铜锁。顾怀瑾没有钥匙,但她用匕首撬开了锁。铁匣打开,里面是一叠信,发黄的纸,工整的字迹。

      她把信一封一封地展开。第一封是燕王写给张文远的:“南山吾弟,事成之后,你为宰相。”第二封是张文远写给燕王的:“殿下放心,南山可移,此案不可动。沈家的事,下官已经办妥。”第三封,第四封,第五封——每一封都是燕王和张文远之间的密信,每一封都记录着他们如何勾结、如何陷害沈家、如何把持朝政。

      “萧衍。”她喊了一声。萧衍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她手里的信,接过去看了一遍,手指慢慢收紧。

      “这就是铁证。”

      “对。”顾怀瑾把信放回铁匣,合上盖子,“有了这些,张文远跑不掉了。”

      二

      张文远被带到大理寺时,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他跪在堂下,看着刘正,看着萧衍,看着顾怀瑾,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又没有说。

      “张文远,”刘正开口,“你可知罪?”

      张文远沉默了很久。“知罪。”

      “你勾结燕王,陷害忠良,把持朝政,可知罪?”

      “知罪。”

      “你还有什么话说?”

      张文远抬起头,看着刘正。“下官无话可说。下官认罪。”

      刘正看了萧衍一眼。萧衍微微点头。刘正在案卷上写下了“张文远认罪”几个字,合上案卷。“押下去,待三司会审后定罪。”

      张文远被带走了。他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侧过脸。“三殿下,下官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萧衍看着他。“讲。”

      “南山倒了,还有北海、东江、西湖。殿下保重。”

      他走了。

      三

      现代线·同一天

      沈昭宁坐在正和律所的办公室里,手里握着那块玉佩。光纹很亮,银色的丝线在玉石深处缓缓流动,像一条小小的河。她把玉佩贴在胸口,闭上眼睛,感受到了顾怀瑾——张文远认罪了,南山倒了。

      手机震了,江屿舟发来的消息:“晚上来我家吃饭。今天学了一道新菜,糖醋排骨。”

      沈昭宁回复:“好。”

      她放下手机,看着玉佩。“南山倒了,还有北海、东江、西湖。你那边还没完,对不对?”

      玉佩亮了一下。

      沈昭宁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看不到太阳。她突然有一种感觉——古代线的战斗,远没有结束。燕王虽然死了,但他的余孽还在,像蟑螂一样躲在暗处,等机会。

      四

      古代线·当天下午

      顾怀瑾回到按察司衙门,把那四个代号写在纸上:南山、北海、东江、西湖。南山已经倒了,还有三个。她不知道这三个是谁,不知道他们在朝中担任什么职务,不知道他们手里有多少权力。但她知道一件事——他们一定在暗中联系,一定在等机会,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翻开苏檀留给她的那叠材料,一页一页地找。苏檀的材料里有燕王府常客的名单,有燕王与朝中官员往来的记录,有燕王私兵的花名册。她一条一条地看,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排查。

      北海——谁会用“北海”做代号?也许是水师的人,也许是管漕运的人,也许是祖籍在北海边的人。东江——也许是管水利的人,也许是祖籍在东江边的人,也许只是随便起的名字。西湖——同理。

      她在这三个代号上画了圈,放到一边。

      五

      萧衍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吃饭。”

      顾怀瑾抬起头,揉了揉眼睛。“你又不敲门。”

      “敲了,你没听见。”萧衍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一碟清炒时蔬,一碟糖醋排骨,一碗米饭,一碗蛋花汤。“吃。”

      顾怀瑾端起碗,吃了一口米饭,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排骨炸得酥脆,糖醋汁酸甜适口。“你做的?”

      “嗯。学了很久。”萧衍看着她,“好吃吗?”

      顾怀瑾低下头,继续吃饭。“好吃。”

      萧衍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吃饭。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品味,又像是在想事情。

      “张文远说的北海、东江、西湖,你怎么看?”他问。

      顾怀瑾放下筷子。“北海可能是水师的人。东江可能是管水利的人。西湖——不好说。西湖在京城附近,也许只是随便起的名字。”

      “你觉得他们在哪里?”

      “还在朝中。身居高位。”顾怀瑾看着萧衍,“他们的身份比张文远更高。张文远不过是礼部尚书,他们可能更接近皇帝。”

      萧衍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击。“更接近皇帝的人——太子?太傅?宰相?”

      “都有可能。”顾怀瑾站起来,走到地图前,“但我们不能猜。要查。一个一个地查。”

      六

      当天晚上,顾怀瑾去了苏檀的住处。苏檀没有走,她还在那间小屋里,桌上摆着观音像,像前供着三炷香,烟气袅袅。顾怀瑾推门进去时,苏檀正坐在床上缝衣服。看到她,苏檀放下针线。

      “沈姑娘,你怎么来了?”

      “问你一件事。”顾怀瑾在她对面坐下,“燕王活着的时候,除了张文远,还有谁经常半夜去找他?”

      苏檀想了想。“有。三个。一个是水师的人,姓海。一个是管水利的人,姓江。还有一个,我不知道是谁,他每次来都戴着面具,从不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脸。”

      顾怀瑾的心跳加速了。“姓海的?姓江的?名什么?”

      “姓海的叫海东升,水师提督。姓江的叫江万里,工部侍郎,管水利。”苏檀看着她,“他们和燕王来往很密。但燕王倒了之后,他们就没有再来过。”

      顾怀瑾站起来。“海东升,江万里。这两个人,就是北海和东江。”

      苏檀愣了一下。“那西湖呢?”

      “西湖还不知道。”顾怀瑾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苏檀,谢谢你。”

      苏檀笑了。“不用谢。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十二年了。”

      七

      现代线·同一天深夜

      沈昭宁躺在床上,手里握着那块玉佩。光纹在黑暗中格外显眼,银色的丝线在玉石深处缓缓流动,像一条发光的河。她闭上眼睛,感受到了顾怀瑾——她又查到了两个人,北海和东江。

      手机震了,江屿舟发来的消息:“还没睡?”

      “睡不着。”

      “我也是。”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发来一条:“我在你家楼下。”

      沈昭宁穿上外套,下了楼。江屿舟靠在车门上,手里端着两杯咖啡。他看到她,把其中一杯递过去。

      “你又来了。”

      “你又睡不着。”

      沈昭宁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苦的。但很暖。“江屿舟,你说,古代那边什么时候能结束?”

      江屿舟沉默了片刻。“快了。等她查完北海、东江、西湖,就结束了。”

      “然后呢?”

      “然后,”江屿舟看着她,“她就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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