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为我哭泣》朦胧的鱼

5、第 5 章 海马公馆一

　　海马公馆一别后，徐东银没有再找林寻砚过。
　　林寻砚却矛盾着，他是想找徐东银没错，却只是为了知道徐奈诺过得好不好而已，并不想要打扰。
　　但想也知道，那绝对会引起徐东银的戒备，说不定真会实打实的报复--他不敢冒那风险，只好缄默。

　　求学的日子苦闷，到了晚上九点，林寻砚还没把课业完成，简直头痛欲裂，很是想哭。
　　正闭眼揉眉间，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不认识的号码。
　　林寻砚没接，任他自然挂断。
　　而后一通讯息跳了出来，只【接电话】这三个字。
　　如此命令的口吻，让林寻砚不由想到某人。
　　电话再次响起，这次林寻砚接了起来。
　　接通的瞬间，一个沙哑醉欲的声音传了过来，“下楼，西斯酒店802房”，说完，电话旋即挂断。
　　但林寻砚认出来了，那是徐东银的声音，他没给林寻砚拒绝的机会。
　　林寻砚倒是能打回去，可那之后呢？徐东银肯定有手段让他屈服，那也太麻烦了些。
　　以往的人生经验无时不告诉他，一个毫无过错的正常人都会经历有意无意的霸凌，更何况像他这样失格的人，等同于天生命贱，根本没资格堂堂正正活着，他拿什么拒绝？不过是无谓的挣扎而已。
　　下楼，启程，站在802门前的时候，林寻砚的眉头紧皱。
　　他真的难受极了，待会应该会更难受吧？除了死无法解脱，可他凭什么死呢？
　　叹了口气，按响门铃后，门打了开来，高大的人酒醉桃花般修长的眼眸注视，然后侧身让开。
　　林寻砚顿了一下，直走了进去。
　　房里的灯光幽暗，看不清神色，在昏暗中站定的林寻砚，看着随后走进来的人侧躺在床，还拍了拍床被示意的色气，难免低声下气，“你不能这样，就算我欠你的，也早已经还清了”
　　“还清？”，徐东银的声音里尽是好笑，“你能跟奈诺比吗你就还清，赶紧过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林寻砚只好走了过去。
　　才刚走到床边，徐东银就将他扯上床去，林寻砚抓住那修长有力的手腕用力，“这是最后一次”
　　徐东银没有说话，只将他按了下去，身子撑在斜上方的位置，手去解他的衣服。
　　“最后一次……”，林寻砚的声音快要哭了出来，而他也的确哭了出来，身体颤抖。
　　徐东银差一点就心软了，但想起从小可爱的奈诺，应该也曾有这样的哭求不被理会，而现在黑暗中即使看不清林寻砚的模样，但光那声音的妩媚就足以让他身体发涨--无论哪种情况，这都不可能是最后一次。

　　徐东银的身体沉了下去，像是一张天幕，不知岁月。
　　林寻砚忍住啜泣，试图反身往前爬去，却被长手长脚的人，不用刻意也很容易禁锢住所有去路。
　　沙哑的嗓音带着哭泣的隐忍，身上漫天的火势榷待解决，交相碰撞出含含糊糊地黏绵。
　　林寻砚第一次在他们做这种事的时候哭出声音，胸膛剧烈起伏着，不停拍打，某人却不停歇，明明是黑夜，他的脑中眼前却浮现无数次白光，然后彻底昏睡过去。

　　林寻砚并不想破坏他们之间的默契。
　　可没这么没道理的事，他都没偷偷联系奈诺，徐东银却一直向他索取，要断，就要所有的牵扯都断才是。
　　林寻砚想要找寻徐奈诺的踪迹，根本无处可查，没有人脉、技术、金钱的他，要绕过徐东银去找，不亚于痴人说梦。
　　至于徐东银的召唤，那之后也不止一次。
　　林寻砚以为回国后，情况就会好转，但徐东银的纠缠还是照旧，更加剧了他早就想要了结的念头。
　　但怎么下手呢？这是个问题。
　　想要有尊严又没有痛苦地离去--这点他倒是可以帮别人做到，但自己来的话，有过失败的例子，已经让他彻底畏惧，难以动手了。
　　深深的疲惫如鬼魅随形，林寻砚勉力维持着自己的生活。

　　一上午的课终于上完。
　　回办公室的路要经过湖心花园，未进食的饥饿使林寻砚眩晕，他踉跄走向最近的椅子坐下。
　　湖边午时暖洋洋的阳光熏人，摊在靠背上的林寻砚头一点一点，恍然若梦。
　　不多时，身旁陡然坐下一个人来，他吓了一跳，立马就要起身走人。
　　可他一个起身就猛地眩晕，幸好身侧的人扶了一把才让他又坐了下来。
　　林寻砚转过头，这才发现那人竟然是日死夜念想要见到的徐奈诺！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无法思考的眼中只是疑惑，林寻砚的眼泪流了出来，只呆呆地看着。
　　徐奈诺却像是心疼的无奈，“老师你早上又没吃东西了吧？”
　　可能是血糖过低，林寻砚还是没怎么反应过来，只沉默着没有回答。
　　徐奈诺倒一点也没介意，掏出一杯温热的奶绿放到他的手里，再把手提到他唇够的着的吸管位置，然后一声令下。
　　“吸”
　　林寻砚照做了，仍静静地看着他。
　　徐奈诺的手伸到他的面前轻拢，将他的眼睛合上，再好好地掩住。
　　“老师我们像以前一样来玩个游戏哦，你猜猜吃到的是什么，如果猜对的话会有奖励呢”
　　林寻砚只想看他，不想要吃，可才刚张口要问，嘴里就塞进来一个小巧玲珑的团团。
　　略苦，咬破以后又有点甜，正奇怪呢，那一小口就没了，林寻砚用那热饮送了一口，皱着眉头。
　　“我猜不出来”
　　“没关系，再看看这个”，旁边的声音毫不介意，又送了一个进他的嘴里。
　　这次他猜出来了，“绿豆糕”
　　“对呀”，徐奈诺的声音如暖阳，给予了确认，然后紧接着又放了一颗进他嘴里鼓励，“再猜”
　　不一会儿，林寻砚就撑得厉害，他赶忙睁开眼睛推拒，“我真的饱了，不要再喂了”
　　眼神正对上的时候，林寻砚有一瞬间的失神，总觉得徐奈诺的长相也太犯罪了些——那么像他又不像他的一张脸，到底喜欢是是谁呢？
　　可是这样是不对的。
　　他是他的老师，这么龌龊的念头本不该有.........即使是在梦里。
　　打起精神，林寻砚笑了起来，很真诚的说了声谢谢。
　　能这么温柔地关照，他很感谢。
　　阳光真的很暖，周围空旷的一切也像是一种泪湿眼眶的延伸，林寻砚总觉得有那么一瞬间，他心脏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碰，然后砰砰直跳。
　　他很感动，又想流泪了，所以忍不住直看天空。
　　“老师在想什么？”，徐奈诺也好奇地看向天上，然后看着他的脸疑惑。
　　林寻砚淡淡地笑了一下，却很是回味，“我在想，这一切我一定会记住的，真的很谢谢你”
　　很久没人这么关心我了，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