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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又是几度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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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几度春去秋来,林寻砚变得比以前更忙。
因为学院有导师资质要求,即使林寻砚“一大把年纪”,也还是被委托出国读博,还要辅修语言,辛苦虽然辛苦,大抵回来后升职会有些益处吧!
林寻砚对此向来没什么规划,不过既然去了,自然是好好对待。
异国他乡的日子并不好待,即使林寻砚习惯独来独往也有些难熬。
周三,是林寻砚导师乔迁的日子。
导师在市郊的位置买了独栋,等退休时间好住,林寻砚也受到邀请,拿上提前买好的礼物,便打车前去。
导师的市郊大别墅很大,铁闸门前还有一排空地,大门进去是两排堪比人高的青树,掩映遮住了视线,隐约可见草坪地上的人影和嘈杂声音。
等一个转弯往左侧要拐去草坪那里时,林寻砚猛然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一个激灵,下意识想起最后一次见面那人放的狠话,他往前的步伐瞬间如同旋转舞步一般丝滑,回身矮下躲进树丛,然后蹲下,偷偷沿着花圃猫了出去。
快爬到大铁闸门那里的时候,不曾想却从最后一个花圃的间隙走出来一双锃光的黑色皮鞋。
林寻砚抬头看去,逆光的背景让他看不清来人的神色,只觉如神祇般的降临。
是徐东银。
趴在地上的林寻砚唇一抿,扶着花圃缘的手也缩了回来,不禁有些懊恼。
但现在可不是来自我懊恼的时间,犹豫了一瞬,他选择站了起来。
扭捏地挤出一个笑容,,“你好,徐先生”
徐东银没有回答。
场面顿时尴尬起来。
就在林寻砚觉得自己身上快要被看出一个洞的时候,胖胖的导师走了过来。
“哦,你们之前认识吗?”,导师开口。
林寻砚根本不敢搭话,只好抿紧嘴唇,整个人有些慌乱。
“不认识,之前好像见过”,看在导师的份上,居高临下的徐东银语气倒是平常,但可能是身材异常高大的原因,他这么向下往林寻砚的方向一瞥,就无端让人感到一股蔑视。
导师闻言做起了介绍,“这是我今年新收的学生,艾伦林,和你来自同个国家,之前也是一名老师”,然后他转向林寻砚微笑,“艾伦,这是东银财务的总裁布莱克先生,我妻子公司的重要合作对象”
在林寻砚拘谨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徐东银伸出了一只手来,“很荣幸见到你,林先生”
林寻砚看着那朝他伸来的手不禁瞳孔紧缩,他有些慌,捏紧了手。
“呃抱歉……我手心都是汗”,他很是局促。
林寻砚本以为这样说就可以避免握手的,可看徐东银仍旧坚持的模样,场景僵持,他也只得赶紧在衣服上擦了擦手,然后小心把手伸了过去。
不得不说,当他们的手握在一起的时候,对比还真是明显——像是大人和小孩,而且一个白皙精致,优雅有力,一个麦色有疤,又手指冰凉。
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对比太过明显,没过一秒,林寻砚就想把手收了回来,却不曾想那只干燥温暖的手才开始用力握了一下。
自上而下的握力摇摆,让那毫无准备的人重心陡然被扯了过去,林寻砚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幸好没栽倒在他身上,只踉跄了一下。
偏偏还不好说些什么。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还好吧?”
居高临下的人声音从头顶传来,徐东银的另一只手伸到他肩膀的一侧,似乎是想扶一下他,但见他自己站稳,便又收了回去,堂堂地站着。
“没,没事”,林寻砚低声。
“好,那我们进去吧”,阳光漫撒,导师做了润滑,一路走进草坪宴会,气氛也还算融洽。
进入人群后,林寻砚才喘过气来,紧绷的身体也稍微松懈,寻着机会便溜到了一个无人处的拐角。
非常幸运地,这里至始至终无人打扰,林寻砚平复好发抖的手后,又走了出去,找到导师,将礼物送上后,他不好意思地开口。
“真是抱歉老师,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林寻砚的身体一向瘦削,今天的面色也很是苍白。
导师有些担心,“不然在我这里休息吧,这里很不好打车......”
“不用了老师,这样太麻烦了,我还是想回住处更方便些”,林寻砚坚持。
“好吧”,导师还是有些犹豫,视线往外一瞥,突然拉着林寻砚就走了出去。
“布莱克先生要回市区吗?”,胖胖导师凑近一辆即将开走的车问,“艾伦身体不舒服也想早点回去,方便搭车吗?”
一刹那间,林寻砚的血液几乎冻僵,他着急想要说些什么,可对上后排看过来的视线,也只能低下头去。
“当然可以”,徐东银道。
“好,多谢了”,胖胖导师甚至帮林寻砚拉开车门,催促上车,如此,他也只能乖乖坐了上去。
身体僵硬的人缩在一角,整个身体几乎贴上车门,几乎哭了出来。
不知为什么,命运总把他推向难堪的境地,他却无力抗拒。
难过的时候,他便想要流泪。
好容易才克制住崩塌的心情,一旁坐姿慵懒的人看了过来,“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什么?”,林寻砚的嗓子带着浓重的鼻音。
徐东银回过头,对上视线,唇角勾起,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你自己送上门的”
不,不行!
向来情商很低的林寻砚,不懂为什么突然听懂了这句话的潜台词。
那就是徐东银待会一定会对他做什么的意思。
他就是有这样的直觉。
心里发虚,全身一阵发热又软下四肢的林寻砚无比后悔,明明是想提前走人避开的,没想到最后却还是落得如此下场。
车继续向前驶着,林寻砚拉不开车门,只能朝着司机方向祈求,“停车,拜托你停车!”
林寻砚的手才刚搭上驾驶座椅,整个人就被徐东银扯到怀里,他努力撑起身体想要挣脱,手却按在了某个位置。
徐东银闷哼一声,单手捏住林寻砚的下巴,垂眸瞥了一眼,目露警告后目视前方,“到海马公馆那里”
“我不要去哪里,放我回去”,林寻砚想要坐起身来。
“别动,闭嘴”,徐东银一只手就压住了他,很不耐烦。
“我不要”,越来越恐惧的林寻砚开始用力,却被某人的另一只手抓住。
“再叫我现在就做”,徐东银低头在林寻砚的耳旁说道。
还要再挣扎的时候,那只手开始揉了起来,林寻砚似虾般弓起身子颤抖,浑身通红。
车停在了一座漂亮的海边别墅门口。
下车,徐东银毫无阻拦地揽着林寻砚走了出去,自动推拉的大门合起,两人进到了庭院中央。
这幢别墅看上去像是民宿,全是一层建筑,但开阔的布局,和庭院中央的泳池和椰树,无不彰显了这是一座私人住宅。
别墅呈回形结构。
一进门的左侧是车库和餐厅,前方是带着落地窗的客厅,而右侧看着一排房门紧闭,应该是卧室那些——所有的动线都由一条高于地面的三个台阶木质长廊连接,别有一番风味。
门在身后的位置合上了,听到那清脆的合拢声,林寻砚的心简直像蜡烛化了一般,但他整个人被裹在徐东银身前,巨大的身体差异虾,连转身都难——这不是夸张。
徐东银带着他往右,走上了台阶,房间推拉门打开之后,是一片米橙色光景,到处都是模糊到有点点白色点缀的暖橙。
房间一进门就是大床,徐东银大步走了过去。
“不要……”,在要被放倒在床上之前,林寻砚用力挣扎了一把,偏了方向,整个人倒在了地板上。
趴在地上的人不甘放弃,手臂用力撑了起来,向外爬去。
徐东银双手抓起林寻砚的手腕令他站了起来——林寻砚纤瘦的手腕看上去都可以像手指一样被一折而断,又怎么可能抗衡得过这样的力量?然后向后一转倒在了床上。
林寻砚的脑袋扑到他的胸膛,身体也靠着他结实的肌肉之上,感觉哪哪都像热锅一样刺烫。
软脚虾一样的人爬不起来,只能无力地靠着,甚至因为怕挣扎引起反应会更尴尬所以一动不动。
听着那咚咚响的心跳声,仿若有催眠之效,林寻砚不禁有些悲凉。
但凡之前没那些尊重,他都不会这么痛苦,可偏偏正有一些,显得如今的境遇可笑起来。
可如今又能多做什么呢?
过于抖动睫毛显示慌乱,徐东银只呵笑了一声,反身将他按在了身下,扯开某人扣得严实的天蓝色扯衫,令林寻砚一下睁开了眼。
海边沙滩明媚的光线从徐东银身后的窗帏透了进来,打在他的身上。
不得不说上天对徐东银是极其眷顾的,一看到他那张脸、那样注视的眼神,简直让人想要溺毙。
可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此荒唐,又有什么余地可以延续呢?
徐东银的身体重压下去,肌肤相触的瞬间,林寻砚的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按住了他的手。
“求你了……”,他说的破碎。
无处可逃的同时,迟到的荷尔蒙似乎突然开闸了,心脏砰砰跳地,手指不由蜷缩了起来,感到一阵恐慌。
火从天边的晚霞烧了进来,透过窗台,浸到身体深处。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林寻砚也没有资格去说什么,这一切都有缘由。
认命吧!就这样了。
他闭上了眼睛,任理智萧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