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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大雪 “你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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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公子不在？”
谢晏这天来找颜呇，但是门房却告诉他颜呇不在府上。
“你家公子不是整体不出门，今天怎么出去了？”谢晏有些意外，“去哪了？”
“小的不知道。”门房老实的答道。
“你家管事的呢？”
“谢小将军来了？”抱泉从扶着门从里面出来，“来找公子的？来得不巧，公子刚刚出去了。”
“去哪了？”谢晏问道。
“安裕茶楼，公子最近在那听书，”抱泉说。“谢小将军是进来等一会儿？公子一时半会怕是不会回。”
“不用了，”谢晏摆了摆手，“正好得了空，我直接去找他。”
他转身就走，一会儿就走远了。
“谢小将军慢走……”抱泉看着他的背影，慢一步说道。
…………
“……”颜呇看着突然出现然后极其熟稔地坐下的谢晏，一时无话。
“怎么不说话，”谢晏往嘴里扔了把葡萄干，“许久没见我，惊着了？”
“你今日得空了？”颜呇撑着头看他一瞬间把干果盘的葡萄干吃空了一半。
“昂，”谢晏喝了口茶，“今天校场没得闲，我就没去。”
“……有把握？”
“有，”谢晏笑了一下，上扬的眉眼里藏着许久不见的张扬肆意，“我是谁，我可是谢子安。”
“是，”颜呇笑了一下，“谢小将军风采依旧。”
他招手叫外面的小厮进来，“再添壶茶，”他偏头问谢晏，“想吃点什么？”
“你颜公子请客？”谢晏笑着说。
“你颜公子请客。”
“这里有什么？”谢晏直起身来，看着小厮递来的单子，“那我可得好好点了。”
小厮拿着点好的单子下去了，门合上，谢晏看了一眼楼下的说书台子。
“最近喜欢听书？”
颜呇“唔”了一声，含糊地答道：“算是吧。”
“算是是什么……”谢晏说
“……话说在南边，有一条河，河边上有一座城，这河边上啊，有一个和我老胡一样的说书人。”
楼下的说书人开始说书了，座下的人群比往日还要多，已经没有了空的位置，周围还站着不少蹭书听的人，茶馆的生意看起来又好了不少。
“这说书人无妻无子，无父无母，只日复一日地在河边说书，城里的百姓都叫他————老神仙。”
“这老神仙的故事啊，就要从某年夏天开始说了……”
“………”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说的不会是老河神吧？”谢晏问。“他从哪听来的？”
“……”
“……他手上有我写的稗录。”颜呇几乎有了捂脸的冲动。
“什么稗录？”谢晏似乎完全不在意茶馆说书人背后的人是他这件事。
“我在颜州时，听老河神说书，给他作的录。”
“这也收进去了？”
“没有……那是我作的序，不知道为什么他拿出来说了。”
“那他可闯祸了，”谢晏笑道，“让我知道了茶馆背后的故事是颜大人提供的。”
他伸手去抓桌上的干果盘。
两人的手同时伸向果盘。
谢晏的手轻轻覆在了颜呇手上。
颜呇的手收了回去，谢晏的手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抓了一小把松子。
什么都没有。
没有眼神，没有话语，两人只是顿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看着楼下的听众。
“说时迟那时快！那老神仙一跃而下，就跳进了河里，去救那溺水的稚童……”
“……”
“可过了片刻，只看见那稚童抱着一截不知道从哪来的浮木漂到了岸边，可河中，哪里还有那老人的身影？”
“………”
“就在所有人以为那老人是救了那稚童，反把自己留在了河里，过了整整三炷香后，那老人出现在了河边，连衣角都未湿一寸。”
“讲这么玄乎……”谢晏愕然道，“这也太夸张了。”
“那对父母连连道谢，他却摆手，说是河神让他和孩子活下来的……”说书人在台上讲得眉飞色舞，仿佛亲眼见过河神救人。
颜呇终于还是没绷住，笑了出来
“你也觉得好笑？”谢晏也跟着他乐，“这说书的真是个奇葩，你算是淘着宝了。”
“我也没想到……”颜呇摆手，“他会改的这么夸张。”
“哈哈哈……他怎么把序也编成故事讲出来了，这么多人听，老河神算是出名了。”
“其实也算是好事……”颜呇说，“故事就是要说才不会有人忘嘛。”
茶楼里说书结束了，楼下的人散了。
两人走出包厢前，颜呇回头，看谢晏抓的那一把松子原样搁在茶盏旁边，看起来一颗都没剥。
跨出门，身后有人叫他，是那说书人。
“今日擅自把公子做的序编成故事讲了，实在是对不住。”那说书人把他们引到了人少的地方，歉意地说道。
“……我就是临时觉着讲着前辈的故事，不把前辈的名字说出来，有些过意不去，”说书人紧张地搓着手，“所以改编了一下，公子介意的话我以后不说了。”
“没事，”颜呇摇头，“我觉得‘老河神’知道了自己的故事传到了京城，也会高兴的。”
“哎，”说书人高兴地应了，连声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
谢晏回家，张伯给他开门，扫见他垂下来右手似乎有些异样。
“公子的手怎么了？”他问。
谢晏抬手，手背上红了一圈，看起来有几分吓人。
“没事，”他随意的甩了甩手，“……碰了松子。”
“公子不是碰不得此物吗，今日怎么这般……”张伯跟着他身后随着他走。
“没注意看，抓了一把，没吃。”谢晏说，“没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