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假戏作了真》黄昏耕月光

25、第二十五章 说服太后（上） 我已经错过

　　初晗脚步轻盈跳进书房，把信往瑞王面前一递，“喏，您的信。”

　　自中毒那事之后，两人之间的通信就变得有来有回了。

　　姜纯依不再掩饰自己对他的好奇，他也开始有的放矢，而不是漫无边际地猜测她的心思了。

　　落鸿心情愉悦地拆开信，读完之后哈哈大笑。

　　他就知道，以忠勇伯府的作风，他无需做任何事，那些人就会把姜纯依推到他的怀里，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殿下，怎么了？”初晗问。

　　落鸿少有如此情绪外露的时刻，不说初晗，连永夜也十分好奇。

　　他把信递给永夜，初晗毫不客气地凑到哥哥的身边一起看。

　　“啊！！！”初晗抱着永夜的胳膊发出一声尖叫，“殿下！姜小姐终于要嫁过来了！”

　　永夜呲牙咧嘴地撕下手上没轻没重的妹妹，沉稳地问，“殿下准备怎么做？”

　　“我要去提亲。”落鸿语气坚定，“我已经错过了一次机会，不想再错过第二次。”

　　“即使姜小姐只是被逼无奈才选的您？”永夜少有地说出了逾矩的话。

　　“对，无论她是因为什么才愿意嫁给我，我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落鸿直视永夜的眼睛，最后几个字说得格外重。

　　永夜不避不退，第一次如此长久地与他的上司，他的主人，他发誓要一生追随的人对视。

　　那双被层层雾霭遮掩的眼睛此时亮得惊人，欲望的火光在他的眼底跳跃，烧尽了一切郁色，烧得那双眼睛终于有了几分久违的活气。

　　他，势在必得。

　　永夜深吸一口气，低下了头，“如此，就请殿下先听完我要回报的事情再进宫吧。”

　　“说吧。”

　　“武安侯府出逃的下人已经找到了，一家三口都死了。”永夜说。

　　“哦？耽搁了这么久才查到，是怎么一回事？”落鸿提起了些兴趣。

　　这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了，以永夜的能力，几个下人，居然查了这么久才查到，其中必有原因。

　　“前日有猎户带着猎犬进山，发现三具腐烂的尸首，猎户报与里长知道，我们这才得到消息。”永夜翻开情报，“看尸首的情状，那家人离开侯府不久应该就被杀了，凶手把尸首拉到了京郊的山里埋了，不过不知是凶手行事太过匆忙，还是没有埋尸的经验，尸体埋得不够深，被野兽扒出来了。”

　　“刚办完事就把人杀了，此人也太过心狠手辣了。”落鸿皱起眉头，下毒的幕后之人始终没有消息，他越发为姜纯依担心了，“你们继续查，与初晗那边对一对消息，看那天武安侯府内外有没有异动。”

　　“阿娘。”落鸿笑眯眯地走进兴庆宫。

　　“鸿儿……”太后看着气色好了不少的落鸿，倍感欣慰，笑着对他招手，“快来让我看看，高元贞说你最近睡得好多了，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是。”

　　落鸿顺从地坐到太后身边，笑着说，“阿娘不是一直都在苦恼我的婚事吗？我今天过来就是来报喜的。”

　　“哦？”

　　太后眼前一亮，落鸿的婚事一直是件让她头疼的事，品貌不济的姑娘她看不上，觉得委屈了儿子，而那些品貌兼备的姑娘，又看不上落鸿，觉得他是个浪荡子，就算不情不愿地嫁给他，难保以后不会成为一对怨偶。

　　若真的是个浪荡子，还可能把姑娘哄得高兴了，偏偏落鸿又是个假的，又因她曾被先帝嫔妃算计的缘故并不喜欢与女子亲近，若不是他真心喜欢的姑娘，怕是连近身都懒得。

　　她心疼儿子，舍不得催促，现在一听他说有了心上人，太后的心也定了，气也顺了，脸上的笑容都更灿烂了，“是哪家的姑娘，你快说，阿娘让你哥赐婚。”

　　“阿娘可要说话算话。”落鸿笑容之中的狡黠根本遮掩不住。

　　“阿娘答应你的事情什么时候失言过？快说。”看他这时候还在卖关子，太后不由催促道。

　　“我心仪之人是忠勇伯之女——姜纯依。”

　　一听到忠勇伯，太后的脸色就难看起来，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我不同意。”

　　“阿娘刚刚还说要说话算话的。”落鸿笑容不变，好似早就猜到了太后的反应。

　　想起最近听说的那些流言，太后急了，“京城那么多姑娘，你为什么要选忠勇伯府的女儿？忠勇伯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他那一屋子莺莺燕燕能教出什么好女儿？”

　　落鸿苦笑，“我知道，我整日与他混在一处，我怎能不知道？”

　　太后自知失言，心疼地看着落鸿，“是阿娘说错了话，可是阿娘是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选……那样一个女孩子？京中最近关于她的流言可不少，总不见得全是空穴来风吧？”

　　“阿娘，纯依真的很好，不然我怎么会喜欢她呢？”一想起姜纯依，落鸿的眼神就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见落鸿这样的神色，太后有些不悦，怕那位小姐在后院里学了一身狐媚功夫，沉着声问，“你说说看，这位小姐哪里好？外面都说她这人绝情，连三个月的孝都不肯为夫君守呢。”

　　落鸿哪能不知道京中最近盛传的流言，闻言只能给太后解释道，“阿娘可知她为什么那么快就回忠勇伯府去了？”

　　“是因为武安侯府有人给她下毒，只不过她运气好，丫鬟为她挡了灾，武安侯为了遮掩这件丑事，才忙不迭将她送回去的。”

　　太后听了倒吸一口凉气，“什么？下毒？她新婚无子，就算离开了也不会带走侯府的财产，谁这么狠心想要她的命？”

　　落鸿摇摇头，“还没查到，那几个办事的人都被灭口了，我让人在继续查。”

　　这个流言一旦被戳破，太后对其流言也怀疑起来。

　　“至于纯依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嘛……”一见太后的神色，落鸿赶紧趁热打铁，“她心地善良，为人仗义，待人好，与中书舍人岑大人的女儿是好友。”

　　“岑大人？他的女儿怎么会与勋贵交好？”

　　太后听皇帝说起过这位岑大人，据说颇有才干，家中清贫，亦不善钻营，进京多年没升过一次官，是清流中的清流，这样的清官怎么会与勋贵沾上关系？

　　落鸿微微一笑，那日看到姜纯依和岑琬琰在一起，他便派人去查二人的关系，虽是十年前的往事，但是两人的关系在京中不是秘密，随便一问就打听了出来。

　　“据说岑大人刚来京城的时候，被上峰捉弄，请他赴了一场勋贵办的宴席。阿娘也知道京中那些勋贵子弟，文不成武不就，只能把精力花在吃喝玩乐上，而岑大人一个刚赴任的小官，哪里来的银钱置办华服，席间自然被这些人好一阵奚落，连岑大人的女儿都听了不少难听的话，还是纯依为她解了围，过后送了她好些衣裳，还告诫他们一家人不要随便赴人宴会。”

　　“倒是有几分侠义心肠。”太后听姜纯依如此行事，对她的恶感又降低不少，“但是……我还是不同意。”

　　“秦镕新死，尸骨未寒，姜纯依可以自行嫁人，但不能是你，皇帝若是为你们赐婚，边关的战士、将领会怎么想？”

　　“鸿儿，不是阿娘不疼惜你，只是为了大局着想，不得不出此下策，若你实在喜欢，让她再等个一两年，到时候未尝不可。”

　　“可是，来不及了，阿娘，忠勇伯急着用她的婚事换钱呢。”虽然姜纯依没说，但是落鸿怎么可能不知道忠勇伯最近干的事情，他报了一串名字，皆是在京中声名不堪之人。

　　“啊……”太后惊呼，“忠勇伯府真的如此缺钱？”

　　落鸿苦笑，把先前姜纯依被换婚的事情也告诉了太后。

　　“换婚？五万两？”太后吃了一惊，思索片刻之后皱眉问道，“这位……姜纯依，她的手上的嫁妆可丰厚？”

　　“极其丰厚，全是她母亲备下的，握在她的奶娘手中，旁人一点都沾不得手。”落鸿疑惑地看着太后，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既然是为了钱财，从别处拿哪里有从她手上拿方便，她是出过阁又回家的女儿，自然是与先前不同的，依我看，逼婚只是用来逼迫她交出嫁妆的手段。”太后的眼中满是怜悯，“若是她交出了一星半点银子，这嫁妆……怕是一点儿都保不住了。”

　　太后叹了一口气，她看惯世情，不需多说就看清了伯府中人的目的，落鸿则在她点破时候才想到这一层。

　　“若是成了，那就拿聘礼，若是不成，便取嫁妆，这还真是好算计。”

　　“这后院的事情……”落鸿也叹息一声，“阿娘，你真的不能成全我们吗？

　　这一回，太后再也不能斩钉截铁地说不了，她……确实心疼这个女孩儿。

　　见太后有所触动，落鸿赶紧趁热打铁，“阿娘可知她是谁的女儿吗？”

　　“她不是忠勇伯的女儿吗？”太后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落鸿一笑，“我是说她的母亲。”

　　“她的母亲，叫沈婧。”

　　“阿娘看了无数遍的那套话本子，就是沈婧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