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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修仙选什么专业嘛 晚上考虑到 ...

  •   晚上考虑到波旬不是修仙人士,应世来动火做饭给波旬吃。但是应世来这破饭做的,波旬难以下咽,只好把车里的预制菜给大家热了热。
      这个饭虽赶不上外面,但比起他做的,那真是色香味俱全。应世来吃得很是火热,卢净满和波旬道了谢后,闷不做声也只是干饭。但由于应世来是个多嘴多舌的小老头,因此吃着吃着,他就又有话讲:“你跟我老实说,你家是不是温柔乡那边的?你母亲的名头应该还挺大的吧?”
      说到这里他自觉发现了大秘密,开始在坐垫上不知道张望些什么,自顾自地表演起如坐针毡来。过一会儿实在没忍住,低声道:“不会是‘逍遥兰仙’吧?”
      又来了,修真界小知识!幸好波旬恶补过,知道逍遥兰仙乃是温柔乡的当代校长(波旬用语),于是反驳道:“我到底还有几个我自己不知道的身份?”
      应世来啧啧几声:“少来。不然你拿凡铁作菜刀?我看你连钱值几何都不知道!”
      波旬笑眯眯:“异世界拿的,那边不值钱。”
      应世来于是唉声叹气。
      吃完饭自然是卢净满收拾残局。大师兄默不作声,依旧是一副不关我事、我不知道的懒惰表情,好像没有不耷拉脸的时候。看着他这个样子,应世来又叹了口气。
      这时候波旬已经在房车里打游戏了,系统则终于能找到私下的场合,可以好好批判她:“你干嘛跟老头儿学这个?”
      哎呦,真烦。波旬大翻白眼:“你是不是又要劝我学剑修啊?”
      “我跟你说,”系统开始唠唠叨叨,“你别看他们好像生活不错,新雷坊可是很难考的!考进来的生活你也看见了,痛苦吧?当然有单修某一项出名的门派,那也是很难考的... ...其他小门派的丹器符修,活都叫大门派接走了,成天干些鸡零狗碎的小事情,又不能像剑修一样... ...”
      此统在人脑子里就剑修的好处开始大念特念,波旬逃无可逃,只能冲进被子里,把自己一卷:“烦死了,我就不选剑修,就不选剑修!我自己爱干什么干什么!”
      系统气结,操纵毛绒玩具疯狂刨波旬被子卷:“死孩子怎么说话的!那你想干什么!”
      波旬于是在被子里拳打脚踢,试图把毛绒·系统·玩具踢走,只可惜系统走位一流,反倒把自己累个够呛:“你,你爱学自己学,反正我不学!”
      系统感觉自己好像正在劝执意选天坑专业的无知女儿。看看这无理取闹的波旬被子卷,那真是叫统天旋地转,头晕眼花,连刨被子的动作都软塌塌起来。你们这些死器修... ...系统无力瘫倒,我跟你们不共戴天... ...!
      早上,因为先前忍受完了系统的教育,波旬的热情空前高涨。大早上就爬起来把头发编成麻花辫,并穿了中式无袖上衣和棉麻直筒裤——是的,只要在腰上再围条布腰带,头上扎俩花苞,她能彻底变成日漫里的刻板印象中华妹。
      而系统昨晚已深刻反省自己。波旬三分钟热度,指不定能学上几天,自己干嘛多说些话?只恨一时忘情,着了这些死器修的道了!
      波旬敲敲脑袋:“你能不能别在我脑子里咬牙切齿了。”
      总之,今天真是个好日子,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服下凡人特供丹药的波旬上学去了!
      应世来见到波旬早早来了很是吃惊。修士们如果有了凡人孩子,为了教这可怜的孩子在短短四五百年的时光里享尽为人的快活,往往宠溺无度,使得孩子任性妄为。波旬虽然也有点这毛病,比如生活上奢靡无度,但是性子还算不错。
      应世来不免飘远了思绪,心想:“逍遥兰仙怎么连养孩子也这么在行?”
      迷蒙间他扫见波旬衣服,看这孩子穿得形似体修,虽然衣服样式略怪,不过很是利索,更满意了。
      “咳咳!”他说,“很好,你很勤奋,咱们先开始参观。”
      应世来带着波旬看了自己的炉子和五花八门的材料,和门口砰砰打铁的大师兄。
      波旬:“大师兄打铁给你用啊?”
      应世来:“这就是我要说的。小卢这个是自己的兴趣爱好,我们正经器修不爱这么干。”
      说完他随手拿起一枚金属块儿,手上掐了个诀,就跃起腾腾的火焰,包裹着金属随手指如水一般任意变形。很快,一朵简单,但活灵活现的牡丹就出现了。
      “学器修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应世来说,“要学很多杂学,而且由于同行的创新,需要涉猎的杂学日渐增多... ...你敢不学,马上就被人甩到十万八千里地去了。”
      波旬:“敢问您的代表作是什么呢?”
      应世来清了清嗓子,挺起自己的胸膛:“看你年纪小,这个问题呢,我不计较。我观圣母生平,深觉遁一门尸位素餐,对这等人物都占不出半分。我于是做了玉叶金枝树,连地脉又与天感。若有龙凤者出,花开满树,落后结珍珠果。”
      波旬顿感一个头两个大。这东西显然太玄幻太唯心了,她半点也理解不了:“... ...这树开过花吗。”
      应世来听了这话不禁吹胡子瞪眼:“你别仗着年纪小胡说八道,怎么没开过!一共开了八次,七位都声名赫赫,有六位乃是真正的天证石上刻。并且落下的花和结出的珍珠果我都拿来给他们做了法器。”
      波旬很想问问剩下的那一个没出名的和没记在天证石上的那一个都是谁,但是深觉此问题在修真界土著面前过于无知,忍下了。
      不过据应世来说,遁一门的神棍们不满他很久了,觉得被应世来抢走了名声和业务。自玉叶金枝树出世以来,遁一门名声越发不好(准确率实在跟不上),大家干脆开始喊他们神棍。... ...是可忍熟不可忍,遁一门于是在五百年前开始公开叫板应世来,一直针锋相对到现在。
      应世来又带波旬去看自己的订单:“来新雷坊找器修干活呢,一般实用的法器比较少,刁难人的东西多。”
      于是一个刁难人的龟壳被展示出来了:“这个呢,希望一摇动天上立时就以雷鸣响应。”
      波旬又问这人给了多少钱,应世来则说事成之后,可以买下三个波旬的房车。嚯——,波旬道:“这玩意儿都能买三整个了,你还嫌我用凡铁当菜刀?”
      应世来愤愤道:“引动天象哪有那么容易,还一摇就打雷?!这人自己出主意,说不若在里面放点儿遭天谴的东西——我呸!这玩意儿放这里不知道多久了,纠缠到现在一直加钱,不干还不行。”
      此外还有其他稀奇古怪的订单:不避雷针,天雷劈到它时会大放异彩,自动拼成“命运之子”“小小天雷不足挂齿”等字,充分显示主人的神经病气质。但由于发动了嘲讽技能,雷劫强度大大增强,建议实力不足的道友谨慎使用。
      社恐飞行法器,驱动飞行的灵石和其他不同,经过应世来改造后能摄取并记住不同的灵力,驱动法器精准避开灵力所属的主人。但是由于甲方修士社恐程度日益增长,需要的记忆灵石也是只多不少。
      … …说不完呐说不完,应世来口干舌燥,波旬则怀疑地举起了自己的手臂:“不是说住在西坊都是干大事的吗,你们唬我啊。”
      说着波旬把手一伸:“还钱。”
      应世来把她伸过来的手打掉:“去去去,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机密!”
      波旬又把手一伸:“给我看看机密。”
      应世来瞪她一眼:“你还来?我这是循序渐进地讲课,你别打岔。”
      波旬于是撇撇嘴,跟着应世来继续在“工作室”里面转悠。
      “咳咳,”应世来说,“咱们继续讲怎么炼器。”
      应世来拿出一块矿石:“当炼器师,这个可是很重要的。你可以不是火灵根、金灵根,更可以法力低微,但如果不能凭感知辨认一块杂矿里都有什么‘质’,那跟瞎子没什么区别。”
      “每一种‘质’,都有不同的灵素,都与自己的灵力发生不同的感应。这是最细微、最难以把握的地方,只能残酷地用天赋来形容。心念一动,分离出的矿质越纯越好,矿质中的灵质也是越纯越好。更要知道他们的名字,能精准判断哪一块杂矿里含有自己想要的矿质,用最少的灵力做成事情。”
      说到这里,应世来手指掐诀,不过灵巧翻动几下,这杂矿就越变越小,进而分出几块大小不一,颜色也各不相同的石头。应世来说这些分别是“火曜晶”、“地喉”、“大日”。
      “有的人天生对分离矿质很敏感,但是在炼器上却很平庸。为了修行所费钱财,这些人会给其他炼器师专门提炼矿质。”应世来敲敲这些石头,“有的炼器师恰恰相反,在炼器上天赋异禀,就是学不会怎么用炼器师的眼睛,这些人同样难以走入更深的境界。”
      应世来还说,有些二者兼具又心高气傲的炼器师,看不起这些人。因此对于前者,“砾杂”、“分矿獠”、“矿伥”的蔑称已流传了很多年,后者则有“器乞”、“窃脉拼炉”的说法。
      应世来道:“再来就是灵根。要练器,以金火灵根为上,金为最上。如果是炼丹师,则以木火灵根为上,木为最上。符修就没有这么多讲究了。灵根的不同使修士对不同的灵素有倾向,灵根越纯,对其他灵素就越排斥,相克起来就越厉害。”
      波旬回想起地球的修真小说,在那里往往灵根越纯越好,但是听应世来的意思,这似乎是不对的。
      应世来:“正所谓福祸回还车轮毂。灵根杂、多,修行则慢,但对不同灵素的排斥小,这些人能使用不论什么属性的法术,很多登峰造极的法修、符修都是这样的灵根。灵根纯净,修行则快。致命的是这些人能使用的法术范围很狭窄,并且与相克灵素相害,与其他灵素排斥,往往在这地方吃亏。”
      说到这里,应世来沉默了一会儿,又继续说:“说起来我年纪也很大了。在我年轻的时候,修士们残杀起来可没有什么犯法一说。大家如果有了灵根纯净的徒弟,在修为过关之前根本不敢叫他们轻易出门,我常常能听见某某人灵根纯净,结果学艺不精,被相克灵素的人杀死了。”
      波旬向他比了比大拇指:“社会安定就是好啊。”
      应世来也伸出大拇指:“这位定天下之法,改世间之清浊的修士,可是第七次花开之人,是一位飞升了的剑修。”
      系统则适时地跳了出来,得意补充道:“这老头没说错。不光引动花开的人多数是剑修,并且迄今为止,刻在天证石上的剑修更是十之有五。也就是说选择剑修,就是选择了一条正确的道路!”
      波旬于是跟应世来指桑骂槐:“我常常听人念叨,什么剑修最正确,选择剑修就是成功了一半。这种唯功利指向的人生我非常厌恶,说出这种话的人跟狗叫也没什么两样。”
      应世来听了这话也开始感慨:“新时代明明我们丹器符修最好嘛!就算是以前,修士们杀来杀去的时候,也没太有人敢得罪丹器符修的。”
      他又想起什么,冲波旬挤眉弄眼:“说起丹器符修,温柔乡不就是靠这个起家的?”
      波旬:“... ...我真不是。”
      “对对对,我忘记了,”这老头开始表演,“你是在异世界旅行的神奇少女。”
      波旬:“不错。”
      应世来涉及专业话题,并不欲随心嘴碎。他于是道:“偏题了偏题了,继续说炼器。”
      “假设一个人,既能感知分辨矿质,又具有炼器的天赋,灵根也合适,最重要的来了。”
      应世来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与天感。”
      波旬:“你是说你那株‘与天感、与地连’的玉叶金枝树吗?”
      应世来:“不错。一个造物只行常理,那就是平庸。一个造物若背常理,夺走原本属于天道运行的职责,甚至创造出新的‘常理’,那属于炼器师的飞升就会到来。”
      不对,不对。波旬越听越不对劲儿——这么粗略一算,应世来的岁数,是不是有点刹不住车了?而且按照应世来的说法,他应该也在飞升之列,怎么还在这里悠闲做老头呢?
      系统道:“这老头按理说早就应该飞升了,但是做出玉叶金枝树后,此人立马自散灵力,一直徘徊在分神,有时为了保险,干脆跌回元婴。”
      系统说,此界人修真,爬境界并不是适用于所有人的飞升法门。像炼器师,一旦完成了夺天的伟业,往往立地飞升。爬境界对于炼器师来说更多是为了更好地炼器,并尽可能拉长生命线,去寻求夺天的可能。——波旬脑内自动转换,这不是高考吗。爬境界是统招,偶有特殊情况,按照特长录取。
      “哪里一样!”系统说,“修士修为越高,飞升时的天外罡风就越不在话下。他为了强留世间自散修为,怎么飞升?他倒是很乖觉,这些年就是小打小闹,不牵涉因果,不然早叫他立地飞升,干脆成第一个被罡风劈死的仙人算了。”
      话说应世来造出玉叶金枝树那天,他完成了夺天的伟业,那是炼器师们毕生的所求。不知有多少人看到那株煌煌的造物,历遍大九雷劫,发出那样神异的色彩,从此便降于小关月和浊浊山的交界。只是大家屏息等待,它的主人却并没有飞升。
      应世来不肯飞升。他明了自己就算成仙,也绝做不到强留于此,于是当机立断,散了大半修为,从此和度苦圣母一样,乃是此世“槛外人”。
      不过应世来没有说为什么不肯飞升。连名字都已不可考的度苦圣母呢?她为了什么,更是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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