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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卧虎藏龙 还是桃花癫 ...

  •   应世来的小课堂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波旬倒是想尝试,但是灵根一直生不出来,无奈之下只能暴躁打游戏,成日闷在房车里不出去。应世来则自觉看透这些娇生惯养的孩子,并不多言什么,只在饭点的时候去无意地晃悠。

      造化城的吃食是很繁多美味,但是波旬仓库中的食物是异世界来客,有很多应世来没吃过,应世来朝思夜想,应世来很馋。卢净满也没吃过,因此来者不拒,只闷头吃。

      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应世来从此女可疑到不错不错,卢净满延长期限,决定两年内解决所有事情。

      波旬呢,她逐渐发现了一种新的乐趣:她乃是修真界巴浦洛夫,只在饭点出现,随着美味的饭菜一起到来,大师兄看见她就开启自动跟随,自觉去干拿这拿那的杂活,应世来则转身往饭桌走。

      于是在这无聊的等待时间里,波旬自娱自乐,坚持只在饭点出现。经过一个周的强化训练,在第一次非饭点走出房车的这个重大时刻,卢净满和应世来果然一个转身过来,一个转身去饭桌。但是他们两个越走越慢,好像突然反应过来时间不对,又碍于波旬确实是只在饭点出现,只能犹豫得又走了两步。

      卢净满不知道巴浦洛夫,但是他知道自己被耍了,又转身该干嘛干嘛,应世来则坚持在饭桌边坐下,并以眼神谴责波旬。

      应世来的饭桌是张矮桌,放在好打理的竹编席上,这房间没有门,正对着庭院。波旬第一次在这里吃饭的时候磨得腿疼,应世来只好换了波旬给的地毯(不要小看仓库啊魂淡)。只是今天有了地毯,明天再拿张盖毯,后天不若再拿个小枕头……总之这里逐渐不太像饭桌了,是波旬的领地。

      而它的主人在今天,终于愿意结束巴浦洛夫的游戏,能在毯子里眯眯眼了。虽然顶着对面谴责的目光,依然惬意地裹着毯子,在地毯上舒展着躺下。

      耳朵边隐约有应世来的声音,不过嘟嘟囔囔,反而更加催眠,波旬于是昏昏欲睡,坠入那茫茫然的梦乡了。

      … …

      “唉。”中午吃饭的波旬说,“真是无聊。乐子就这样稍纵即逝... ...”

      听闻此言,应世来白了她一眼,大师兄依旧耷拉着脸闷头吃饭。

      哎呦!看看吧,别人穿越修真世界,是一路火花带闪电,怎么轮到自己穿越,开局送老头和哑巴打手,从此无所事事了呢?

      “这样多好,这就是不错的日子。”应世来端着饭碗摇头,“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嘴上一套做一套,真要过波澜壮阔的日子反而还要叫苦。”

      波旬无聊得连饭也嚼不动了。按平常来说她绝不这么积极,可是她又好奇自己的灵根,又想尝试炼器,等待的日子越长越期待,连游戏也不能分走心神。

      波旬感到一种残酷的甜蜜,如浪一般起伏,旖旎在心岸上。多么新奇的体验,这使她似乎感到自己活了,并且是前所未有地活了。

      应世来好歹念及波旬这一月来的好处,于是道:“行了行了,吃完饭我让小卢领着你转转。”

      卢净满闻言,从饭碗里拔起头来。波旬知道他不大情愿,因此伸直腿,要把此人赶出领地,应世来则伸手要夺走他的饭碗。

      “... ...”大师兄只能握紧饭碗,又歪歪身子,“... ...我知道了。”

      造化城的新鲜玩意儿在波旬看来,最新鲜的就是体外子宫,只不过她仍旧对那里心存恐惧。修士们的摊子那么多,这些人又说的天花乱坠(系统当然愿意进行一番讲解,可是它总是夹带私货),于是把他们逐渐抛在脑后了。

      在大师兄眼里波旬时年才二十岁,又是凡人,并不懂得太专业的事情,便只挑这年岁的小孩儿爱看的,要波旬跟着他。只可惜波旬并不听他摆布,点名要看“那个”的主人。

      “那个”当然是修真手机啦!虽然只局限在通话功能,波旬也不知道它叫什么,但是如果不能看体外子宫,那就一定要看这个。

      啊,这个。卢净满不走了,仔仔细细地看波旬:粉面桃腮,身量丰腴,好似一捧香雪,是一个无可否认的美人。

      卢净满于是道:“我劝你最好别去。”

      这就说来话长了。在很久之前,造化城里的修士们对诸位无情道的道友只停留在友好促狭的八卦讨论中,并不呼作“死无情道”、“淫/魔”。直到某一天,一个不平凡的女人考进了造化城——此人奇思妙想,造出了“一线牵”,乃是当今飞升热门人选。

      只不过此人脾气相当古怪,一开始绝不肯和人接触,一线牵推广开后也只发文字消息,神龙见首不见尾。多么时髦的人设,多么特立独行的天才,在那时甚至引发热潮,人送花名“卧虎藏龙”。

      后来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里,“卧虎藏龙”出关了。她刚踏出房门,这消息就立刻传遍造化城(多亏了一线牵)。考虑到此人不寻常的性格,大家都默契地装作碰巧在“卧虎藏龙”家附近吃饭,碰巧在买东西,碰巧在和人谈话。

      “卧虎藏龙”果然不是一般人。她留了一头短短的头发,穿着一套很轻简的衣服,鼻子上还架了一副叆叇,昂着头,但很犹豫地走出来了。

      人群一阵骚动,大家都不禁暗自整理衣冠,期待和她说上一两句话。万一“卧虎藏龙”对我的才华惊为天人,非要叫我加入她的研究怎么办?我是立马答应还是稍作矜持?——来了来了!只见“卧虎藏龙”向这里走来,每个人都提神屏气,鼓足了劲儿,准备好好卖弄一番。

      “卧虎藏龙”直直走向了一位年轻的修士,他激动的脸都红了:难道我竟声名远扬,传到了她的耳中,以至于前辈不惜走出家门,招揽我为她做事!

      他醺醺然地等待“卧虎藏龙”说话,连卖弄也忘记了。周围人则嫉妒地看向他,巴巴地期望“卧虎藏龙”说一些不相干的话。

      “卧虎藏龙”说话了,说的确实是不相干的话,只不过过于不相干了:“为了审核省略的油腻抽象话”

      … …?

      这一句话砸的众人天旋地转,恍惚间都怀疑起自己耳朵是不是不好使了,只不过目光都很诚实地转向了这位年轻的修士。

      嚯,这位男修士果然身材火辣胸大腰细前凸后翘,长得也是惹人怜爱… …不是不是,有人痛苦地捂着脑袋想,我怎么被同化了!

      这位男修士则涨红着脸支支吾吾,还未等他说出什么来,就见“卧虎藏龙”转而走向另一位女修士。

      这位女修士一时间紧张得直冒汗,心想我是先逃跑还是怎地,万一刚才是我听错了怎么办?

      “卧虎藏龙”道:“为了审核省略的油腻抽象话”

      在众人石化的空隙里,这“卧虎藏龙”走向每一位容貌姣好的修士,对他们口吐令人震惊之语,随即飘然离去,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啊,那潇洒的姿态,不愧是“卧虎藏龙”… …

      … …等一下。这是什么情况?这是真实的吗?大家想,难道我们真的还活着吗?这是不是我太想见到“卧虎藏龙”做了一个梦?

      这时的大家还很年轻,并不知道这位“卧虎藏龙”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出门重现今日。远在他乡的多情劫们听闻此事,非常热情,宣称“卧虎藏龙”乃是他们无情道的化外弟子,欢迎她来修行无情道。

      于是“卧虎藏龙”这花名逐渐无人再提,这人有了一个新的花名“桃花癫”,一直传到现在。至于无情道,在造化城里已经专指多情劫派系,获得“死无情道”、“□□”荣耀称号。

      卢净满很肯定,波旬如果见了这位昔日的“卧虎藏龙”,今日的“桃花癫”,自己一定会听到一些人根本不能听的话语。

      系统则为她说话:“这些人一点也没有同事情,没有同事爱!这只是天才的小怪癖而已!”

      听完了这奇人奇事,波旬的好奇心并被没有熄灭,她依旧选择了继续前进,只不过将卢净满推至身前。

      “大师兄,”卢净满听这人在自己背后说道,“你的第一项任务来了!到了那里你把我挡住就行了。”

      说着说着就扯着他衣服开始示意,扯这边是往左,扯那里是往右,这样子又是前进后退,要叫卢净满按照波旬大王的旨意行动。

      卢净满只觉得耳边一阵叽叽喳喳:“… …”

      波旬若有所觉,猛扯前进:“大师兄,你是不是又在拉拉脸了?现在是前进!等到了人家屋子里我再指挥你。”

      拉拉脸的大师兄只能拖着波旬大王前进至“桃花颠”的屋子。说实在话,这位修士的居所地处偏僻,并不大好找,但是碍于此人名气,居所地址已是造化城人人皆知了。大师兄纵使再不闻窗外事,也是知道怎么走的。

      这些炼器师、炼丹师,因着要使火,都是在自己家中做出一个开放结构,热火朝天地做事,并没有什么遮挡。围看者静坐在主人家准备好的地方,观摩大师的技艺,以鹤羽作谢。

      这是十分风雅的事情,鹤羽的多少往往意味着主人的专业程度。为表其意,想要多接单子的炼器师和炼丹师就将羽毛挂在门前。近年来连符修也受影响,开始逐渐效仿。

      但是“桃花癫”的房子可不一样。这房子又高又密闭,像是个方块,好像只在顶上开了点缝隙。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附近都是花枝招展的男人。见波旬和卢净满走到房门前,突然一阵狂热地涌动,沉默又悉悉索索的人群很像丧尸,连眼神都像见了血,只待扑咬。

      卢净满很懂得这群人的规矩,只好拿出应世来的信物展示,于是那令人发毛的踏步声才停止。

      站在古怪房子的门前,这黑压压的氛围使得卢净满很不情愿去伸手敲打门扉。只不过身后的波旬并不懂得看氛围似的,敏锐地觉察到卢净满又开始消极工作,于是就猛扯“前进”。

      山一样的大师兄纹丝不动,只不过脸又耷拉开了。他只好叩门,说明来意,并期待“卧虎藏龙”不会出来。可惜等了大概有三刻钟的时间,那厚厚的门板也一阵悉悉索索,便见一个人影在在门缝踌躇片刻,随即“嚯”地一下推开,一个昂着头、身量高挑的女人就走了出来。

      这个女人留着一头很短的头发,鼻子上架着副眼镜,穿的很轻简,甚至像一个现代人。不过波旬正新鲜着大师兄高达呢,因此并不欲探出头来,只是为没有给大师兄设置说话键而感到后悔。因为大师兄和“卧虎藏龙”都一言不发。

      大师兄在思考。说实话他真想转身就走,叫波旬就这样随风飘远。但他毕竟在七杀绝崖处做剑修数年,这种事情绝做不出来,于是一再咬牙,准备说出什么。

      不过对面的女人讲话了。只听她高速吟唱:“啊你真是男人中的男人雄性中的雄性男人中的支配者... ...吸干了力所能及的周围所有人的阳刚之气!”

      至于身后的人群,这些人早就敏捷地散开,声音很大地讲什么一线牵原理,或者不经意展示身体中。世界乱哄哄,卢净满选择闭上眼睛。

      波旬已无心嘲笑大师兄了。尽管这场面确实很好笑,并且大师兄好像忍不住要拔空气剑——这更好笑了,但是,听听这女人在说什么——如果她不是老乡,如果她不是什么“系统携带者”,波旬会把自己的头扭下来。

      于是波旬想扯“后退”。几乎是刚把手下移的那一刹那,大师兄立刻以一种无法让她理解的速度、无法让她理解的诡异姿势,手臂整个翻折过来,把住波旬一下子跳开八百丈远。总之看不到那个古怪的方块房子了。

      卢净满放开波旬,一步也不停留。他决定这次不管波旬说什么,自己都当作没有听到,然后一路走回去。

      当然这是绝不可能的。因为波旬天生就会折磨人,天生就知道怎么叫人听她讲话。

      “唉,”她说,“假霸王洋洋夸口一年毕,真小鬼汹汹喝退八百丈...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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