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9章 享受的恶果 那双膝盖已 ...
-
高寻好像睡了。
他翻了个身,身体朝向床外,目光定定地望着被夜色照亮的地板。
没有空调或者风扇的声音,太静谧的房间,让他产生时间凝滞下来的错觉。
今天早上七点半,他被闹钟叫醒,和母亲一起吃早饭。妹妹在赖床。因为旧房子太久没打扫,他的书房灰尘漫天,只好在客厅里完成了最后的一点学习任务。接着又是吃饭,午饭是外卖,各种意义上,都让他吃得很难熬。
然后,他终于坐上久违的公交车,前往高寻的家。
下午陪高寻打游戏,再和高寻的家人一起吃晚饭。高寻的弟弟已经上初中了,还是和高寻不对付。
晚饭后,陪高寻去打乒乓球,意外获得了和高寻的合照。——他们也不是没有单独合照过,但那一定是小时候的事了。
再接着,给高寻做了一些亡羊补牢式的辅导。
客观上说,这是他放假以来,最为充实的一天。
明天要早起,最好赶在母亲起床之前,带着买好的早餐回家。
所以,他现在应该休息了。
例行的脑内整理结束后,廖书凡仍睁着双眼,平静地接受了突如其来的空虚。
他不是没有睡意,而是拉扯着自己的神经,不想让自己轻易地睡着。
这样的时刻,每年总会有那么几次。
想想别的,上周的数学小测卷自己错了一道,虽然弄清了方法,但还没仔细研究过逻辑……他是不是提前去了解那个竞赛班……明天是去哪边的早市买早餐……
“廖书凡,你睡了吗?”
高寻的声音就像捏住他心脏的手。
明明是惊吓,却让他松了口气,让他感觉到自己还真实地活着。
“嗯,没睡。”
“是不是还没转钟啊,我睡不着。”
“应该转了。”
“哦。”
他翻过身,平躺着,说:“我也有点睡不着。”
高寻坐起来,把堆在床脚的被子拽过来,问:“你冷吗?”
“还好。”
他用胳膊支起上身,帮高寻一起拉扯被角。
再躺下的高寻,好像离自己更近了一些,碰到了他的肩膀。
“你们国庆后不考试吗?”
“国庆之前考完了。”
高寻侧头,睁大了眼睛:“考完了?”
他提醒道:“我们提前开学的,你忘了?”
“哦,我记得你说过,”高寻收回了目光,折起一只手臂,垫在脑后,“在绥畅一中上学好玩吗?”
“谈不上‘好玩’,挺无聊的,就是上课,写题,每周都会有小测试。”
“每周都有?”
“题量比较少,但会给分和班内排名。”
“我草……”
发出这声感叹后,高寻良久没出声。
“好班都这么吓人啊。”
“我不在好班。”
高寻惊讶得抬起了脖子,扭头问:“不是吧?为什么?”
“暑假不是跟你说了吗,”他的语气平淡,“入学测试肯定考得很差,能进就是奇迹了。”
“不是吧,”高寻难以置信地瞪着他,“怎么可能,那里面都是人啊?”
他稍作思考,认真地回答道:“嗯,都比我厉害,我排倒数。”
“我的天……”
看着高寻的脸,他又差点绷不住笑。
“你不难受啊?”
“开始有点,现在麻木了。”
这个是实话。
“别啊,”高寻替他急,“你不是很早就把高中的东西学了吗?你现在怎么不行了?振作起来啊。”
“大家都在准备竞赛和强基计划之类的东西。”
“什么玩意?”
“竞赛。”
“那是什么,这不是高中吗,什么竞赛……”
“嗯。”
像一只蔫了的气球,高寻慢悠悠地瘫在了木床的靠背上,皱着眉头,微微张着嘴,眼神也直愣愣的。
廖书凡没想到他会这样替自己担心,又感动,又觉得搞笑。
他撑起上身,幽幽地说:“我开玩笑的。”
高寻好像没反应过来,问:“什么?”
他没了底气,没回话。
半秒后,高寻就从后面钳住了他的脖子,把他往上拽。
“什么叫开玩笑?这样开玩笑?我是真差点世界观崩塌了……”
高寻并没有很用力。
他假装咳嗽两声,拍了拍高寻的手臂,示弱:“我错了,但不是全骗你的……相信我。”
“我不信。”
高寻用被子蒙住他的身体,利落地从他背身后绕过来,一下子骑在他的大腿上,然后对他施以拳脚。
他蜷着上身,不还手,只是一边笑一边说“抱歉”。
“今天晚上还让我别开玩笑,我还给你道歉来着……好不好笑,我问你好不好笑?”
“我真错了,对不起,高寻,我没考倒数,真的,你原谅我,”他从黑暗里透口气,“别闷死我了,好热。”
“热死你得了。”
高寻仍压在他身上,双手抵着他的肩膀不放。
后院又传来不知哪条小狗的吠叫。
他们不约而同地噤了声。
廖书凡知道自己能和高寻做这么久朋友,在某些时刻,心有灵犀的默契是一大重要因素。
不需要谁主动提出,只是撞上眼神,就能明白对方脑海里闪过的念头。
拧成团的被子阻挡在他们之间,廖书凡想抬手拿开,但被高寻的膝盖压住。
“做不做?”
廖书凡舔了舔嘴唇,问:“你打算这样做?”
“嗯,我有我的打算,你别管。”
“什么意思,我得一直这样不动吗?”
高寻低垂着眼帘,松开了禁锢他动作的手,说:“上次不是你帮的吗,这回轮到我了。”
他理解意思了。
“你不能躺着吗?”
“我说了有我的打算。”
“OK.”
他感觉到对方的手指,于是配合地抬了抬身体。
然后是松紧带和衣料一同滑过的触感。
那团被子依旧堆在他胸前。
他的腿有些麻了。
高寻的温度向自己贴近,他被刺激得起了鸡皮疙瘩,折起小腿。
“不准动。”
“抱歉。”
他用手背挡住自己的嘴,抬眼去看高寻的表情。
可惜高寻的刘海长了,低头刚好遮住了眼睛。
不快不慢,但贴在一起,就要磨死人。
他用大腿顶了顶高寻的屁股,说:“你好好弄啊。”
“我靠,你别管我的。”
越来越激烈的心跳在催促着。
高寻的身子开始往他的方向倾斜,又没彻底倒下来。
廖书凡挪开了那团碍事的被子。
紧绷的呼吸,在放松的快感和痛苦的挣扎间游走的神经,一种传播并扩散开的焦灼……
讲真,他们这样好几年,向来,先缴械投降的都是高寻。
但今天,当白色的火花在脑袋里炸开,他的视线刚恢复清晰,却突然被高寻蒙住了眼。
“把嘴张开,廖书凡。”
“什么?”
被高寻压过的大腿很麻,那种麻意更似疼痛。
那双膝盖已经抵在他的胸腔两侧。
预判到高寻的行动时,已经来不及反应了。
“这是你今天开玩笑的额外惩罚。”
湿黏,带着咸腥味,还微微发苦。
他的大脑宕机了几秒,然后呛了一下,失控地爆了句粗口。
第一反应当然是恶心。
高寻穿好裤子,翻身下床,还给他扔了几张纸巾。
“下次让你弄我嘴里,行吧?你快吐。”
他机械地擦了擦脸,脑袋嗡嗡的。
“喂,廖书凡?”
“我刚吞了。”
“什么?”
廖书凡将一张纸盖在脸上,绝望地说:“我说,吞了。”
“我草!”高寻大叫了一声,又马上放低了音量,“我没让你吃啊?”
他涨红了脸,猛地坐起来,辩解道:“往人喉咙里灌,当然会下意识吞进去啊!”
“我草……啊,我服了,”高寻也尴尬得无地自容,坐到床边,挠了挠头,“好吧,对不起,我的错。”
他没回话,擦干净下身,穿好了衣服。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算了,”他拉回那团被子,“有水吗?”
“我去帮你倒!”
高寻连忙跑出房间,帮他带了杯水回来,递给他后,动作局促地杵在床边,盯着他看。
即使是一口气喝完,黏糊糊的感觉没有彻底消失。
“那个,下次你来?我说话算话。”
他深呼吸道:“好。”
“但我估计不会吞进去……”
“你别说了,”他把杯子搁在床头柜上,拍了拍床面,“不磨叽了,睡觉吧。”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