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朋友的嫉妒 “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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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高寻是幼儿园认识的，但那个时候，他们并不能算朋友。
午睡时，两人一头一尾交错着躺在同一张床上，高寻不安分，一直挠他的脚趾，逼他笑出声来，最后他们两个都被老师批评了一顿，罚站了一中午。后来换了床铺，高寻依旧能跨越半个寝房，用酸酸乳的吸管把白色的小纸团吹进他的耳朵里。
他不知道高寻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欺负自己，想发怒时，看着对方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又莫名地说不出话，最后便忍气吞声地生活了四年。
可慈州真的太小了，就那么几间学校。
他们上了同一个小学，然后又升了同一所初中。
现在，即使他们已经成为了彼此最熟悉的人，廖书凡还是会想起幼儿园时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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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笑啊？”
他摇头：“我没笑啊。”
高寻用脚蹬了他一下，说：“你今天怎么这么诡异？”
他不回答了，只是放下手机，低头摸狗。
没过多久，刘阿姨就来叫他们吃饭。
天晴时，高寻家会在前庭的水池旁摆桌吃饭，雨天，就在室内的饭厅就餐。
廖书凡跟着高寻，直接从他床边的大窗户穿进庭院里。
杏仁跑得最快。
高叔叔脱了手套，正在帮刘阿姨一起摆菜。
几分钟后，高寻的弟弟和剩下的三只小狗一起聚了过来。
“热毛巾，擦擦再动筷吧。”
“谢谢阿姨。”
他接过刘阿姨递来的毛巾，仔细地将手擦了一遍，然后归还。
刘阿姨又把他用过的毛巾给了高寻，高寻眼睛都没眨就拿了过去，随便抹了一下手掌，又递给了弟弟。
“我不要这个，”高业离开座位，“我去洗手。”
高寻“啧”一声，把毛巾放在桌上。
“你还挑挑拣拣的，跑那么远也不嫌麻烦。”
高业的回答一本正经。
“我就想去洗。”
廖书凡很努力地在忍笑。
真的是自己热昏头了吗……
哎，不想纠结那么多。
反正他喜欢这种活过来的感觉。
慈州的街坊邻居见到他们，都主动打了招呼，多半是问廖书凡的近况。
“绥畅好玩吗？”
他想了想，回答：“还是慈州好。”
“哎哟，这孩子，肯定是大城市更好啊。”
高寻是帮他打圆场的人，说：“不懂吧，这是故乡情结……是这么说的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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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去了最近的球场，喧闹一如既往。
乒乓球桌是要等的，他和高寻端着球拍，坐在球场边的石头墩子上，比谁颠球的时间更久。
廖书凡太久没玩乒乓球，彻底输给了高寻。
高寻得意洋洋地问：“你有钱吗？”
“什么话，”他拿出手机，晃了晃，“要喝什么，我去买。”
“我想吃冰淇淋。”
“吃什么？”
“随便。”
他转头去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两瓶怡宝，还有一根椰子灰。
回来时，高寻正把自己的球拍搁在腿上，拿着他的球拍练习正反拍颠球，有时甚至能用球拍的侧边接住。
高寻的运动神经很好。不单指体育运动，而是与身体协调能力相关的所有活动。仅仅是小学时期，就代表学校和培训机构参加过很多球类和街舞类的比赛。
但他好像只是把它们当做爱好，没有做选手的想法，老师的各种邀请都拒绝了，刘阿姨他们也从来没干涉过高寻的选择。
廖书凡不知道高寻对未来的打算是怎样的，即使问过几次，也被高寻打哈哈糊弄过去了。
“你要的雪糕。”
“来了。”
高寻利落地收了球，拿走他拎着的雪糕。
“这里有卖的啊？”
“突然看到的，就拿了。”
“难得，我之前去批发的地方还找了半天。”
高寻把拆开的包装袋塞进他手里。
他无语道：“这都要我来？”
“帮人帮到底嘛。”
“那等你吃完吧，还有棍子。”
“哦对。”
高寻一点不怕冰，大口啃着雪糕，留到最后一口，问他要不要。
廖书凡接过，帮他吃完了最后一小块，连木棍和塑料包装一起投进了最近的垃圾桶。
“有纸吗？”
“很遗憾，好像没带。”
高寻张着一张黑漆漆的嘴，对他牢骚道：“那我现在这嘴上咋办？”
“你回家再洗吧，”他故意耸耸肩，云淡风轻地说，“走吧，我看到一桌空了。”
“我靠，你故意整我呢……”
高寻站着不动。
他眼珠子一转，放弃捉弄他了。
“有纸，你拿去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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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寻目前就读的私立高中就在这附近的位置，周边居住的人员复杂，更何况这里是球场，遇到熟人是很正常的。
“我还以为你只会玩篮球……”
“你也太小看我了吧，”高寻一边说话，一边转着手里的球拍，“我基本的球类都玩得还可以。”
“真的假的，你嘴上一套套的，我可是眼见为实派。”
廖书凡一直侧身对着他们，半低着头，只是偶尔瞥一眼。
那个女生很白净，五官秀丽，长发，泛光灯下，她的发色偏棕黄，即使穿着像睡衣一样的宽松上衣，也能看出她很纤瘦，主动搭讪加上丰富的表情，说明她是个活泼外向的人。
他没有任何印象。
高中认识的新朋友吗？
和高寻分开的时间久了，对于这种理应司空见惯的情景，他竟然产生了不自在的感觉。
“怪不得说帅哥总是和帅哥玩啊，还真是。”
女生的双手撑在球桌上，向他看了过来。
“你可别动我朋友的心思，”高寻义正辞严地说，“这位你可是高攀不起的，他在绥畅最好的高中读书呢。”
他只好抬了头，打断高寻。
“没那么夸张啊，你别给我戴高帽子。”
“绥畅一中吗？好厉害啊，大学霸，还这么帅，”女生激动地合十双手，“可以和你一起拍个视频吗？”
廖书凡愣了一下，没懂她的意思。
“‘新引力’呀，你不玩‘新引力’吗？”她拿出手机，给他翻出了自己的主页，“现在很火不是吗？一起拍个照之类的，介意吗？”
“你也是够厚脸皮的啊。”
高寻朝女生发了一球，在球击中女生的小臂后，又弹回球桌上。
女生摸了摸自己被打到的地方，转头瞪了高寻一眼。
不像情侣。
“你怎么不找高寻拍？”廖书凡淡淡地说，“他或许比我合适。”
“早就问过了，他完全不屑于和我这种肤~浅的人一起拍。”
她特地加重了“肤浅”二字。
“难道不是吗？”
“那咋了。”
既然高寻都拒绝了这种抛头露面的行为，廖书凡更没有什么必要的理由去答应她。
那个女生的瞳孔明亮，是漂亮又清澈的栗色。
肯定很受欢迎吧。
高寻一直都和这样的女生来往。
“好啊，”他鬼使神差地微笑了一下，“我和你拍照。”
高寻向他投来一个看外星人的眼神。
女生喜笑颜开：“你人好好啊，谢谢你。”
高寻用球拍抵着下巴，欲言又止。
他歪着头，朝着高寻的方向说：“我以后回慈州的机会很少的，你不觉得应该趁机会一起留个影吗？”
“干嘛突然搞这么肉麻啊，又不是以后都见不到了。”
“不乐意就算了。”
女生抓起高寻的胳膊，甩了甩。
“话都到这个份上了，就干脆一起来吧，就当你给自己积德，还给我贡献流量啦。”
高寻不情不愿地挪动了步子。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朋友的嫉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