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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装蒜的高手 如今,那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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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寻从起床开始就坐在房间里打游戏。
他心不在焉,手感也不好,所以连跪了一上午。
瓜子和杏仁在他的床边打闹,发出呜呜咽咽的低吼声,那两条棍子似的尾巴几度甩到他的小腿上,让他感到一阵钝痛。
终于,他没忍住动手,拍了拍两条小狗的背脊。
“出去玩,你们的兄弟姐妹都在院子里。”
高寻家一共有四条小土狗,是弟弟高业在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捡回家的。看不出具体品种,刚出生就被人遗弃在了小学旁边的巷子角落。
取名这件事并没有困扰他们很久。
那时是冬天,母亲刚把新鲜的果盘端上桌,看着被隔板分成四块的坚果,相似的颜色启迪了高业,于是就拥有了昵称:瓜子、花生、杏仁、核桃。
熬过大病小病,养到现在,它们都四岁了,长成了健康结实的小土狗。
听说做完绝育的小狗通常会变得更加温顺安静,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适用于所有情况。尤其是瓜子和杏仁,好像比小时候还活泼好动,如果不拴在后院,就会跑到他的房间里玩闹,还热衷于爬到他的床上撒欢。
引起了小主人的注意,两只小狗蹦得更积极了。
被闹得实在没办法,他又舍不得下重手去教训,只好把手机放回口袋,在它们的簇拥下,走出了房间。
后院里,高业正在给花生和核桃扔飞盘,看上衣的颜色深浅,应该是已经汗湿透了。
他连忙拍拍瓜子和杏仁的屁股,催促道:“快去抢!”
刚在脚边打转的两只,甩着舌头,一溜烟跑到了院子的另一头。
一下子多了两个精力充沛的包袱,高业不满地反抗道:“哥!你来扔啊!”
“我才不扔!”
他摆摆手,扬长而去。
“不是说好一人一天的……!”
什么时候说好的,他可没答应。
“高寻!你站着!”
粗犷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一转头,他就看见父亲高战军抄着一把锯子瞪着他,不知道是怎么从工作间一下子闪现到后院长廊上的。
“爸,你要干嘛?”
“你答应你弟弟的,怎么能食言?”
父亲一直都更青睐学习好且安分懂事的高业,时常就成绩一事拿他开刀。
但也只是嘴上压力一下,从来没强求过他。
他盯着那锯子上闪烁的寒光,抬起双手,解释道:“老爸,我不是昨天跟你们说了嘛,今天廖书凡会来找我的,我正等他呢,万一陪小狗玩的时候,错过他的电话怎么办?”
廖书凡可是比高业还强悍的安全牌,高战军最羡慕的好孩子。
“我看你明天还有什么理由。”
父亲放下锯子,回头提醒高业洗澡换衣服。
高寻脚底抹油地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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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家的事办完了吗?
:来陪我玩吧。
:我要无聊死了。
他瘫在床上,刚打完这串字没多久,就收到了回复。
——正在路上。
太好了,他会来。
这下给老爸扯的谎不用想办法圆了。
当然,能来这件事本身就挺令人高兴。
上高中之后,廖书凡变得比他忙了很多。
有次闲得没事,他上网查了绥畅一中的相关资讯,就理解了廖书凡游戏一直不在线,上学期间也不回消息的原因。
和名字不一样,他的哥们廖书凡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虽然没必要到处跟人炫耀自己有个学神级别的好朋友,但他一想到这件事,还是有种沾上光的自豪。
——我到你们家门口了。
高寻一下子坐起来,推开床边的窗户,拖鞋也没穿,钻进了前庭。
和他一样听到铃声的母亲走在前面。
“妈,我来开我来开。”
刘丽英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问:“谁呀?你这么着急?”
他毫不掩饰兴奋,回答道:“廖书凡啊!还能谁?”
“哎哟,书凡国庆回来了?”
母子俩一起开的门,把廖书凡吓了一跳。
“啊,阿姨您好。”
廖书凡穿着平平无奇的白T恤和灰短裤,单肩背着书包,头发比印象里短了不少,露出了完整的额头,能看出来晒黑了。
但那双眼睛一如既往的澄净,被注视的时候,人的心情就会意外地安宁下来。
“别客气了,快进快进。”
“谢谢。”
“哎哟,都说别客气,看这额头上的汗,慈州很热吧……”
廖书凡跨过门槛,向他靠近了。
“确实比绥畅热一点,这边太阳很好。”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他感觉廖书凡长高了。
初中毕业时还是一般个头,如今,那投在身上的阴影似乎要压过自己。
他突然觉得有些尴尬。
“你和高寻一块去房间坐着吧,我给你们去拿饮料。”
他走在前,说道:“妈,我想喝冰红茶!”
刘丽英坚决道:“你要喝的话,没有!”
廖书凡笑了一声。
是那种“呵呵”的声音,听起来像对他的捉弄。
高寻顿了两步,和他并排,问:“笑什么?”
“没什么,”廖书凡的回答也很莫名其妙,“可能是我热昏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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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敲了敲玻璃,示意高寻打开窗户,给他们递来两瓶冰红茶,还是冰镇过的。
他跪在床上,双手接过,还不忘捎上一句肉麻话。
刘丽英完全不吃这一套,摆摆手。
拉上窗,回过头,廖书凡正笑容恬淡地揉着杏仁的身体,全然不在意被踩脏的衣服。
“你蹲着不累啊,坐我的椅子呗。”
廖书凡站起来,接过他手里湿漉漉的冰红茶,没开瓶盖。
几滴冰水落在杏仁的狗头上,它吐着舌头,用力甩了甩。
高寻猛喝了几口饮料,直接躺在床上。
“好爽啊……果然还在夏天,对吧?”
廖书凡不解风情地回答道:“秋分都过了。”
“早就不是之前的天气了,”他将四肢展开,闭上眼,“现在的慈州只有夏天和冬天。”
“这写了一半的是国庆作业?”
“干嘛看那个啊。”
“瞟到了而已。”
他睁一只眼,看见廖书凡单手抱着杏仁,弯腰翻着他的练习册。
哪里是瞟……
“你帮我写吗?”
“没可能,”廖书凡冷酷无情地说,“刚学的这么简单,自己写。”
“简单在哪?什么包含不包含,充分不充分,”他头疼道,“我完全搞不懂,你少伤害我这种学习菜鸟了。”
“这不是回来教你了吗?”
他又闭了眼,想要回避话题:“我不是已经初中毕业了吗……”
“我怎么感觉你还没。”
杏仁还不合时宜地叫了几声。
廖书凡的嘲讽让他额头边的青筋突突的。
高寻坐起来,双手合十道:“求你了哥,放假了,歇会儿吧。”
廖书凡撇了撇嘴角,顺从了他的意思,坐到了他的床边。
“你要打游戏吗?”
“你想打吗?”
“上午打了几盘,老输。”
“嗯,对你来说不是正常的吗?”
他彻底忍不住了,上去就是给廖书凡的后背一拳。
“你到底想干嘛?”
廖书凡只是笑,不说话。
“那只是手感问题。”
“好好,我知道,”廖书凡脱了鞋,然后和他面对面坐下,“我陪你玩几盘呗。”
高寻还是气不过,往后挪了挪屁股,靠在窗户上。
“输了我揍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