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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方便的关系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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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貌认知尚不明确的年龄里，高寻对于自己天生的幸运并没有自觉。
年幼时，邻里间的长辈们见到他，会主动给他打招呼，热情地招呼他去家里做客。
小学后，男生女生之间的矛盾激烈，女生们却愿意和他来往。即使他的狐朋狗友们总拿班里最不好惹的女同学和他开玩笑，那个女生也只会揍他的朋友。此外，不论是学校里的大小活动，老师们都让他站在中央最显眼的位置。
他以为是自己表现活跃的缘故。
直到进入初中，身边人的反应突然让他意识到，就算他什么也不做，什么话也不曾说，他仍然能被关注，被偏爱，并享受到比其他同学多几倍的宽容。
因为父母给了他相当优越的外貌基因，仅此而已。
明白这一事实之后，他首先是怀疑，然后是失望。
和廖书凡同桌的那几年里，他经常趴在桌子上，默默观察廖书凡的侧脸的同时，用手触摸自己从额头到鼻子、再到下巴的骨骼轮廓。
他还是觉得廖书凡更帅，更有那种男子气概。
毫无疑问，喜欢廖书凡的人一定有很多，但廖书凡一直不为所动。
“你对谈恋爱没有兴趣吗？”
廖书凡瞥了他一眼，表情严肃得像他们的班主任。
“没。你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
“就是问一下，”他转过头，用额头抵着桌子，低声说，“不谈也挺好的，女生都好麻烦，一天一个样，还容易莫名其妙的生气，有时候真不知道拿她怎么办。”
“事出都有因，她既然是你的女朋友，你理应多关心她的心情。”
“你现在是在教我怎么谈恋爱吗？”
廖书凡顿了顿，冷静地说：“可能是我理解错了你的意思，我以为你是在向我寻求建议。”
现在想来，高寻也不明白彼时的自己在为什么恼火。
恼火？
啊，好像确实……是有点儿生气吧。
也有可能他的记忆有误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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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高寻，快点把镜子还给我了，我还要用。”
游莎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好了好了，给你。”
刚放学不久，班里的人基本都离开了。
高寻因为早上迟到，被留下来和其他几个同学一起打扫走廊和教室。
按他之前在小学初中的习惯，放假当天，一定会约着朋友一起待在学校玩会儿篮球。
如果廖书凡还在慈州的话，和他在附近的广场打乒乓球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他目前就读的文科班里，并没有几个愿意和他一块挥洒汗水的人，其他班虽然有认识的，可一是不算太熟，二是他懒得联系。
他用扫把戳着地板，百无聊赖地在自己的座位边打转。
游莎从她的书包里掏出来一堆粉色蓝色的小盒子，好像是化妆品，随后便端着镜子，专心致志地装点起自己的脸。
“已经很好看了，还要化妆吗？”
高寻无心地发问。
游莎努努嘴，没忍住笑了。
“一码归一码你懂不懂，化一点妆更上镜。”
之前确实有谁告诉过高寻，游莎是“新引力”上的一个小网红，不定期地拍一些照片和视频发上去，偶尔会收到很高的反响。
“你站过来一点，老师要是突然来了，还能帮我挡一下。”
“我还要拖地。”
“哎呀，能站一会儿是一会儿啊。”
正好，负责洗拖把的袁长喜和其他几个负责擦窗台的女生进了教室。
高寻主动走上前去，想要接过袁长喜手里浸湿的拖把，说：“辛苦了，交给我吧。”
袁长喜摇摇头：“我帮你拖吧，刚好我还要等游莎。”
“等她干什么？她还要搞半天的样子。”
“我帮她拍照的，初中的时候就是。”
游莎听见了，笑道：“小袁同学的拍照技术可是一流~”
高寻觉得费解，回过头吐槽她：“你干嘛总是使唤人家干这个干那个？”
没等游莎开口，袁长喜就替她打了圆场，说：“不是她逼我干的，都是小事，没关系。”
“对吧对吧，”游莎俏皮地说，“就只有你这么大惊小怪。”
袁长喜却还在不好意思地笑，圆润白净的脸颊上，一对很深的酒窝凹陷着，那副样子确实像一团又软又好捏的糍粑。
高寻没辙了。
“地还是我来拖吧，毕竟本来就是我的活，”他拍拍袁长喜的肩膀，从他手里夺过拖把，“实在不行，就当是我还你早上的那包饼干吧，我一下子都吃完了。”
“不要紧的……”
见袁长喜还想回旋这个结果，他连忙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转身就开始拖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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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冷气充盈的教室里出来，没拖几步，他就热得汗流浃背。
走廊上，擦窗台和玻璃的女生正在窃窃私语些什么，又在他靠近时，终止了对话。
顺着她们视线的方向，他也望进了教室里，忿忿道：“喂，游莎，别踩我刚拖过的地方！”
游莎的语气敷衍：“对不起啦，我知道了！”
袁长喜端着手机，充满歉意地向他鞠了个躬。
“这下要是教导主任来了，袁长喜可惨了。”
“游莎也逃不掉啊。”
“直接在学校把手机拿出来也太招摇了……”
“她不是一直胆子很大吗？”
“也是。”
高寻弯腰拖着地，没插入过她们的对话。
直到她们之中的一个人叫他的名字，问他在“新引力”上有没有账号。
“有，但我不怎么用。”
“你不发自拍之类的吗？”
他直起身，抬起胳膊擦了下自己的额头上的汗水，说：“没啊，我自己没发过。”
倒是发过几次家里养的狗。
“我之前刷到过好几次你在学校的照片……”
她旁边的女生拍了她一下，说：“当然是别人偷拍的。”
“真可惜，你多发自己的照片视频的话，肯定会很火。”
“对啊，我也这么觉得。”
“现在当明星网红什么的不是很赚钱吗？只要火了就什么都有了，好爽……”
高寻摆摆手，臭屁道：“哈哈，低调啦。”
他没想过做什么明星。
或者说，他从小就生活在溢美声中，反而对外貌的评价无感了。
他虽然没廖书凡那么聪明，没想过用什么知识改变社会、造福全人类，但未来说不定也会和父亲一样，自己开个小工厂，或者学门有趣的手艺，摸爬滚打着赚钱。
至于这张受人喜爱的脸，他更希望是锦上添花，而不是点石成金般的存在。
他和女生们在走廊上随意说笑了几分钟，没料到教导主任真的刚好路过。
“和女生之间举止这么亲密，像什么样子！”
高寻自认倒霉，扶着拖把，老老实实地被批评。
女生们都默契地背过身去，任他扛完了主任的全部火力。
教室里，拿手机拍照的游莎和袁长喜也自然躲过一劫。
“像你这样的男生，我可见得太多了，整天不是和女生纠缠不清，就是上课睡觉，带手机到学校打游戏……不要以为有一副好皮囊，就可以靠走捷径一辈子一帆风顺了……”
他全程低着头，只注意到教导主任的皮鞋踩脏了他刚拖干净的地板。
“下次要是被我抓到和异性举止亲密，就不怪我直接请家长来调教你了。”
高寻瞠目结舌，道：“啊，一下这么严重吗？我们就是正常说话啊。”
主任瞪了他一眼。
他立马改口：“对不起，老师，我错了。”
“还有你们女生，为什么跟男生走这么近，能不能自重一些？以后要是……”
蝉鸣嘲哳，时间好像被无限拉长，汗沿着脖子流进衣领，湿黏的感觉很难受。
哎，早知道就该答应袁长喜的，他想快点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