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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猜想的结局 那句“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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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调送风的声音喧闹,和楼上的脚步声合奏着,让高寻心神不宁。
“期末考试是统考吧?”
“嗯。”
“估计会考得很难,我一点把握都没有。”
“我也。”
“我觉得高寻你肯定没问题的!”
“嗯,谢谢。”
“对不起啊,我一直在说话,打扰到你了吧?”
他的笔尖在草稿纸上胡乱的划了几下,调整过自己的呼吸,才开口:“没有,我刚刚在想问题,没仔细听,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也不是有什么重要的问题,就是感觉你最近的状态有点奇怪,班里的其他男生找你,你也爱答不理的,”袁长喜胆怯地说,“所以,他们在私底下说了些难听的话。”
“谢谢你的提醒,不用管,让他们说吧。”
沉默后,袁长喜还是一副便秘的模样,直勾勾地盯着他。
高寻别过头,继续写着手头的作业,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冰冷许多。
“之前就发现,你这人的重心总是放在其他人身上,不是在给谁跑腿,就是关心别人……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没发生什么事,只是想专心为考试做准备,也请你去做自己的事吧。如果是我脸色不好,影响到了你学习,那我现在就收拾东西回教室。”
“不,不是的。”
袁长喜惶恐地摆了摆手,笨拙地端正坐姿,低下了头。
“非常对不起……”
高寻知道自己的态度有点过头了,但等真的平静下来,就已经错过了弥补的时机。
门被推开,寒风猛地钻了进来。
徐文俊端着奶茶,走到他们旁边。
“幸好,我还怕你们睡觉了,我刚去外面买的奶茶,李惠她突然说不想要了,还有多的一杯,有谁想喝吗?”
“我,我那个,我还是算了,学长你自己喝吧。”
“我自己的早喝完了。”
徐文俊把奶茶放在高寻手边,拍了拍衣袖上的雪屑。
“来点糖分,脑筋转得更快。”
他用笔推了推杯子,说:“你给游莎她们吧,肯定会收的。”
“不,”徐文俊强硬地推了回来,“你快喝吧,过会儿就冷了,我有事先走一步。”
高寻刚抬头,就被风扇了个巴掌。
适才落在他的草稿纸上的雪花渐渐融化,晕开了未干的笔迹。
什么啊……
“还是学长厉害,怪不得能和学生会的大家搞好关系。”
他听见了袁长喜的嘀咕声。
“你干嘛这么执着于人际关系的事啊?”
“对不起,我马上安静。”
“哎,真服了,我刚刚的态度是有问题,但我又没强迫你闭嘴,”他戳开奶茶的封盖,“你每次都这么低声下气,让人很不自在。”
“是这样吗?我习惯这样了,游莎没说过……”
“你跟游莎认识很久了?”
“呃,嗯,小学认识的,初中在一个班。”
也就是说,使唤他快十年了吗?怪不得他现在这样。
高寻喝了口奶茶,并没有把内心的评价说出口。
“可能会让你觉得很荒谬,但游莎是个挺好的女生。上三年级的时候,我们在同一个托管老师那里生活,有很多人嘲笑我骂我是死肥猪……是她站出来帮了我,即使我长得胖,还是男生,也不介意我进入她的朋友圈子,”袁长喜扭捏地笑了一下,“我很感谢她,想帮她的忙。”
“这样啊。”
接下来,袁长喜自顾自说了很多关于游莎的事。
意外归意外,但高寻惦记着没写完的作业,听得心不在焉。
“是我自作多情烦到你了吧,你这么受欢迎,肯定不缺朋友,但我还是没忍住,想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你多想了。”
“因为我亲身经历过,所以知道,长时间封闭自我的话,慢慢的,就可能变成同龄人里的异类,会非常痛苦,”袁长喜试探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感觉你现在的表情,和那个时候的我有点像。”
他握笔的手僵住了。
“不过,肯定是我误会了,我又没有这么好看的脸,哪里像了,哈哈。”
舌尖萦绕的甜味,忽然变得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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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长喜没说错。
他已然是生活在社会中的“异类”。
同性恋吗?不是这样的,同性恋是正常的。
高寻彻夜思考过。
曾以为是自己受了廖书凡的积极影响,才对同龄男生分享的小电影毫无兴趣。结果面对漂亮动人的女生,嘴唇贴着嘴唇,相互拥抱着,除了满足了一点儿无意义的好奇心,他的身体还是跟石头一样被动。
假如是同性恋,倒还好解释了。
可他又无法接受和廖书凡以外的任何男生,进行任何包括□□在内的浅层次亲密行为。
想想就要恶心得吐出来了。
女的,无感;男的,排斥。
那么,廖书凡呢?廖书凡也是男的。
抛开两性特征,他对廖书凡确实抱有特殊的……依赖感?
最难以启齿的是,意识到这点后,他竟然会兴奋。生理意义上的兴奋。
那曾摩擦过自己皮肤的温度,让他的欲望在温暖黑暗的被窝里无比蓬勃,仿佛他的身体早已知晓了这个事实,始终期待着他的理智反应过来的那一刻。
那句“喜欢”,不是他口舌的一时冲动,而是□□的蓄谋已久。
拥抱也好,亲吻也好,调动全部的官能去想象能进行的所有恋人行为……他自己都觉得荒诞。虽然廖书凡是男的,但,单论结果,都是“可以”。只要是廖书凡的话,好像,大概,没关系。就是,不一样。
心跳的鼓点如雷,头昏脑涨,眼泪和下半身的□□一同涌出时,高寻感觉自己的天塌了。
他对着自己相处了十多年的亲密好友想入非非,愧疚竟然来得如此之慢。
这不是全方位针对廖书凡的疯子变态吗?
这种“喜欢”也太龌龊了!
避免与人交流的时间里,他除了用学习排除邪念,就是在为那个夜晚进行忏悔。
直到冷静下来,他才面对目前最大的问题。
——要不要向廖书凡坦白。
如果他告白了,廖书凡会怎么想?觉得他奇怪吗?
不,应该不会。可能需要时间思考和调整,但一定不会因此讨厌他,与他断绝关系。
他们还会是好朋友,好哥们,然后,随着时间流逝,他渐渐放弃了这种“喜欢”,走上正常男生应走的道路……
啊,想想就要憋死了。这完全不切实际吧。
他高寻要真是这种圣人,怎么可能会产生向廖书凡表白的想法?
表白就是要让对方做自己的对象啊!
有没有可能廖书凡会接受呢?
廖书凡不爱看□□,不怎么和女生来往,还那么关心自己,处处照顾自己,不厌其烦地陪着他这么多年。
万一呢?万一廖书凡喜欢自己呢?或者退一步,万一廖书凡是同性恋呢?他努努力,还是有机会的吧?以辅导为借口和廖书凡通话,以朋友为掩护和廖书凡产生肢体接触,再不济,就选择极端方式……
等等,他干嘛这么心急?
万一廖书凡喜欢女生呢?他这样做,岂不是毁了廖书凡的人生吗?
高寻的自我洗脑失败了。
夜的最后,他力竭地叹了口气。
“告诉我答案吧,我真的想不出来,梦里也行。”
果然是精神失常了,考试临头,还这么魂不守舍。
廖书凡在身边的话,估计又要敲他的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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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时,片片雪花的体积都已经细小到看不清。
“高寻,吃不吃?”
游莎小跑到他身旁,伸出一只手,掌心放着两块话梅糖。
“我男朋友给的,我说不爱吃,他让我分给你们。”
他本来想拒绝,但看到后面袁长喜的表情,便拿走了一个。
“谢了,”他当场拆开了包装纸,把糖放进嘴里,“你今天怎么没和他一起走?”
“还能为什么?吵架了呗,”游莎冷哼了一声,“之前还以为他的品行很端正,这几天根本不装了,天天跑厕所抽烟。抽抽抽,抽死得了,亲个嘴我还以为是在舔烟灰缸。”
袁长喜忧心忡忡地问:“你还要继续和他交往吗?”
“看看吧,现在还没找到机会,反正迟早要分的……哦,对了,高寻,你有喜欢的人了?谁啊?我们学校的吗?”
游莎的消息网真是比想象中还发达。
高寻用舌头拨动糖果的位置,说:“那只是我随便找的借口。”
“诶,那还挺稀奇,之前都没听说过这种借口。”
“那你就当是真的吧,这样传出去,就没那么多人跟我表白了,挺好的。”
“给你狂的,别人喜欢你你还不稀罕。”
三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还没走出校门两步,游莎就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要求袁长喜给她拍几张雪景照。
“那拜拜,高寻,明天晚上见。”
“嗯,拜拜。”
“拜拜。”
积雪漫过鞋底,踩下去,会发出“嗤嗤”的响声。
父亲今天有事,母亲让他自己叫车回家。
高寻咀嚼着嘴里剩下的话梅,一路踏在厚实的新雪上,听着“嗤嗤”声,他的初衷是想要冷静,思绪却越来越凌乱。
好像有人跟在离自己不远的身后,脚步的节奏比他略快一些。
他在空旷的马路边站定,从书包里找出手机,叫了辆车。
那人似乎不打算跟自己保持距离,持续向他走来。
“喂!你别再靠近了,”高寻果断回了头,“推销也好,变态也好,要么你快滚,要么我就直接报警了!”
是个女的,穿着黑色羽绒服,还带着黑色线帽,怎么看都很可疑。
“非常不好意思!本来没打算用这种冒犯的形式和你认识的,但学校周围人员比较复杂,我担心你会直接拒绝,才会出此下策!”
根据脸和声音来判断,大约是二三十岁。
“你有什么事找我吗?就站在那里说。”
“我是‘范视街’娱乐有限公司的星探,在‘新引力’看到了与你有关的视频,所以想问你有没有成为我们公司旗下艺人的想法。”
说罢,她便靠近了几步,向高寻展示了自己的名片。
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每次出门玩都能遇到,他小时候就见怪不怪了。
“别靠近我。”
“我们是规模很大的公司,你去网络上搜索能查到的,现如今很红的演员歌手,很多都是我们旗下的艺人……”
“没兴趣。”
“以你的各方面条件,很容易红的,要不先收下名片吧……”
幸好,叫的车很快就赶到了。
“不,我没兴趣,”他摆了摆手,“请别跟着我了。”
他不想再徒增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