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结晶的空气 再亲近的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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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整理的知识点有用到吗？
——简直神了。
——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你有预知能力。
：我确实是猜的。
——你这么了解我。
——让我觉得怪可怕的。
——感觉等以后，你连我银行卡密码都能猜出来。
廖书凡单手支着脑袋，另一只手的指尖轻快地在屏幕上点击着。
：是你设置密码的逻辑太好猜了。
——换其他的又记不住。
：那这样。
：即使别人猜出来了，你也可以说没猜对。
：不要老老实实地都说出来了。
——除了你之外，谁会去故意猜我设的密码啊？
：这你就想错了。
：我一来没打算猜你的密码。
：二来我就算猜出来，也会装作不知道。
——？
——我被你搞晕了。
——所以你真能猜出来我账号的密码？
他俯倒在书桌上，把脸埋在臂弯里，直到自己想笑的劲头过去，才侧过脸去看手机屏幕。
——今天能打电话吗？
：你打吧。
——你妈又出去了？
：没。
：在厨房。
——没事吗？
：你好像有很多话要说。
：我带耳机听着。
——666，让我唱独角戏的意思？
——[鄙视][鄙视]
：等我下。
廖书凡走出房外。
饭菜的香气飘溢在别墅里。
初萱一个人待在客厅写作业。
客厅的茶几上，练习本和文具盒整齐地堆叠着，她的肩膀却抽抽搭搭的，似乎是在哭。
刚刚好像听到什么声音，又吵架了？
他多留意了几眼妹妹的情况，默默回了自己的房间。
短时间内，母亲应该不会敲门。
廖书凡戴上蓝牙耳机，拨通了高寻的电话。
这次没点错。
“咳咳，你怎么没打视频？”
高寻的声音大到差点震碎他的鼓膜。
忘记调音量了……
“嗯？你怎么不说话？”
“视频？你要打视频吗？”
“你上次不是打的视频吗？”
“上次是手快点错了。”
“哦。”
“你的语气好像很遗憾？”
“对啊。”
本来是为了逗高寻，却没想到对方坦率地承认了。
廖书凡一时语塞。
“我们这边在下冰碴子……我房间的窗子都被冻住了，上面有很神奇的花纹，还想给你看看的。”
他可以提醒高寻，手机还有个技术成熟的相机功能，但依照了高寻的意思，重新拨打了视频通话。
高寻将镜头翻转，对准了窗户。
冰花结成优美的羽毛状，密密地在玻璃上伸展着。
他语气平淡地解释道：“玻璃上原本就有凹凸的纹理的话，能够为冰花的形成提供更良好的引导和结晶条件，图案也会比平滑玻璃上的更规整。”
“烦不烦啊，分享给你欣赏的，干嘛突然给我正儿八经地上课。”
其实，从打开视频之后，他一直是微笑着的。
“嗯，非常漂亮，净化了我的眼睛。”
即使没有这些结晶现象的点缀，这扇窗户里镶嵌的压花玻璃也足够精致了。
“是吧，咳咳咳！”
“你的嗓子怎么了？”
“没怎么，”高寻又咳嗽的几声，“应该就是被口水呛到了。”
“听着不像，你吃药了吗？”
极少生病的人，竟然感冒了。
“说了是被呛到的，咳咳，别大惊小怪的。”
他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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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把我叫去了办公室，当时我真的懵了，我寻思自己也没干什么坏事吧，结果就是跟我谈了谈心，让我好好学习，继续奋斗，还说我这样下去，肯定特别有前途，一定能考上个名牌大学……咳咳，你不信吗？又不说话了。”
廖书凡兴致勃勃地听着。
“我信，只是在等你说完而已。”
屏幕里，高寻的样子变得有些坐立不安。
“你是有什么话要问我吗？”
“就是，咳，怎么说，也不是要问你吧……我看到你们学校运动会的采访了，在‘新引力’上。”
他静静地等着高寻的下文。
“3000米跑起来应该不容易吧，”高寻别开视线，“我运动会参加了几个短跑，之后都腿疼了好几天。”
“对啊，遭了趟罪，”他叹息道，“下回不会再参加了。”
“你们班没别人参加吗？”
“没，因为体测我跑得比较快，同学就劝我去报名了。”
“劝你你就参加了？也不像你的作风啊，”高寻凑近了一些，“你该不是被他们欺负了吧，就专门让你去遭罪，你又怕麻烦，就没反抗。”
廖书凡愣了愣。
他知道高寻是真诚地在关心自己，还是没忍住开怀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没有吧，你想得太多了。我也之前没跑过3000米，想试试，就答应他们了，”他很快收敛了笑声，“并且，除了接力之外，他们再没给我安排其他的项目，跑完了，大家也都挺关照我。所以，应该不存在欺负这一说。”
“别笑了，真是白担心，咳咳咳，”高寻捂着脸，咳嗽起来，“看来在那边，你也交了挺多新朋友喽。”
“稍微熟点儿的，也就一个……你喝点水吧？”
高寻摆了摆手。
“采访的时候，旁边那个？”
“嗯，”他点点头，“你呢？相比起我，估计全班都是你的熟人了吧。”
高寻横了他一眼，忿忿地说：“才没有，班里都没几个男的，连个足球队都凑不齐。”
“所以全都是异性朋友喽？”
比如那个叫“游莎”的女生。
“没有没有没有，一个都没！我忙着搞学习呢，没闲工夫经营那些有的没的。”
廖书凡听出了言下之意，故意回避了重点，用夸张的语气感叹道：“现在是个有模有样的三好学生了啊。”
“对啊，”高寻撇撇嘴，“咳，你不在之后，反而学得进去了。”
他的身体僵滞了几秒。
寒风在窗外呼啸着。
是高寻的话太令人意外吗？不，根据高寻的讲述，这是事实，不是吗？
高寻的成绩进步了很多，在他不在的期间，也没有不务正业，甚至，为了保持自己的成绩，主动寻求了高年级学长的帮助。
欣慰的波纹下，被掩藏的私心又浮出水面。
对啊，他的第一反应，本就是受伤。
“干嘛啊，你突然不说话，我良心很不安啊，”高寻吸了吸鼻子，急忙解释，“我刚是随口唬你的，你别把气氛弄得这么严肃。”
他知道的，后半句是回敬他的气话。
他一直是这么玻璃心的人吗？
廖书凡欲言又止。
母亲敲响了他的房门，通知他去吃晚饭。
“马上来！”
高寻轻声问：“你妈妈喊你了？”
“嗯，”他笑了笑，同样放低了语声，“刚刚不是生气，只是有点感慨，你别在意了。”
“咳咳咳，别搞我啊。”
“你快去喝口水吧，最好去吃点感冒药，别越拖越严重了。”
“我知道了，你跟我妈似的。”
“哈哈。下次就是寒假了，我会联系你的。”
“回慈州吗？”
“如果不回，你就来找我吧，不用管我妈。”
“行。”
“那我挂了。”
通话终止。
廖书凡望着窗外，在书桌前站了一会儿，才离开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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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照例为高寻整理了许多考点和易错点。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的内容更加精炼，也更加全面了。
时间太晚，估计要等到次日，高寻才会发来回复。
这样是对的……
再亲近的友人，也不可能形影不离地相伴一辈子。
连高寻都迈出了向前的步伐，他却囿于不堪的私心，真不像话。
房外，难得地传来了父亲廖荃的声音。
又在和母亲争执。
风的叫嚣也很喧闹。
他深呼吸了几次，调整好心情，选择了上床睡觉。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7章 结晶的空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