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吊爱人》鱼与橘橘猫

22、第22章 好感的前提 “维持原样

　　一般情况下都聚集在实践楼三楼的人，今天都待在一楼的音乐教室，看文艺部的成员们筹备运动会开幕式的节目。

　　文艺部的学长学姐们坚持不懈地邀请了他多次，他都婉拒了。

　　在运动会开始之前的，还有期中考试啊。

　　只有他紧张得一连几晚都做怪梦，要么是被教导主任吊在国旗台上当旗帜升，要么是在考场被警察叔叔抓走说他违反了宇宙法案第777条……

　　“学习学习，每天都在学习，明明这么爱学习，怎么还是只考上我们学校？”

　　“你说得太过了，我们下楼吧，还要继续排练……”

　　“切，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爱来不来，不耽误这几天就能考上985了吗？”

　　“游莎！”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我们这届很差吧，刚开学的时候还很正常，考了个第一就突然装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每天中午来一下就行，又不花什么时间，我们还当祖宗好声好气求了好久，真有病。”

　　“走吧走吧。”

　　游莎站在会议室的门外，想必是说得很大声，特意为了传进高寻的耳朵里。

　　他听得心烦意乱，把笔丢开，站了起来。

　　之前还觉得游莎暗恋自己，结果是因他长期自我感觉良好而产生的误会。

　　徐文俊拍拍他的肩膀，用安抚的语气说道：“算了，没必要。”

　　走廊上的脚步声也消失了。

　　高寻坐回了椅子上。

　　“游莎一直是心直口快的人，你就别往心里去了，都是朋友，等她的气头过去，肯定会找你说开的，”徐文俊冲他歪了歪头，“大家都知道她平时是很关心你的。”

　　“得了吧。”

　　“你有够绝情的，这样会伤女生的心的。”

　　“她们根本不了解我罢了，大多数都只看得到我的脸。”

　　徐文俊沉默了几秒，叹息道：“扯远了，你给我的题我还没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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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寻谈过两次恋爱。

　　第一段发生在初一。某天放学后，他和当天做值日的朋友打赌输了，替对方留校打扫卫生，然后，在教室里，被同为值日生的女生告白了。这是他第一次被异性正式告白，抱着好奇的心思，就欣然答应了。但这段关系只持续了一个月不到，两人手都没怎么牵过，他就被那个女生甩了，理由是“影响学习”。

　　嗯，他还记得那个女生成绩挺好的，跟廖书凡一个考场。

　　于是，他也毫无负担地认同了女生的决定，和她保持距离。

　　第二段是在初二。隔壁班有个特别漂亮的女生主动要他的联系方式，下课之后也经常来给他送东西吃。他们没聊很久的天，女生就表了白，他这次斟酌了一会儿，考虑到不在一个班，应该不会影响对方学习，才答应。牵过手，拥抱过，也亲过几次，还是没坚持到一个学期，他又被分手了，理由是“不合适”。

　　确实，那个女生好像对他有无数的不满，总能找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和他争论，吵着吵着，还会哭。

　　他真的不擅长应付别人的眼泪，如释重负地结束了这段关系。

　　自那以后，他陆陆续续又收到过几个女生朋友的告白，但都婉拒了。

　　“维持原样不好吗？干嘛告白，朋友都没得做。”

　　廖书凡狠狠地拍了下他的后脑勺。

　　“干嘛啊？疼死了。”

　　“在阻止你变成人渣……既然你都发现对方喜欢你了，你没那个想法，就该先远离她。”

　　“我只是不喜欢她，又不是讨厌，她们主动找我说话，我却直接告诉她我们绝交，她不更伤心吗？”

　　什么难题都能解出的廖书凡，露出了苦恼的神情。

　　“反正在遇到我喜欢的人之前，我不会再谈了，还是一个人好，”他揽过廖书凡的肩膀，“至少没人在我俩打游戏的时候烦我。”

　　“之前谈的是你喜欢的吗？你不就答应了。”

　　“那时候啥都不懂啊，以后不会了。”

　　廖书凡眯了眯眼，表示对他的怀疑。

　　连经验都没有的人是你，教育起我倒是一套套的……高寻腹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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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室的清净让高寻很快回归了专注。

　　廖书凡为他整理的疑难解答非常周全，但凡是他有些卡壳的练习题，翻一翻他打印出来这几张照片，就能获得很大程度上的突破和解决。

　　针对很多问题，他其实根本不需要再问徐文俊，但还有委托他帮忙的袁长喜，他就当举手之劳，帮就帮了。

　　他也想过把廖书凡做的资料分享给其他人。

　　廖书凡肯定没有意见。

　　但，依旧只是“想过”。

　　面对分数和排名，他果然无法做到像廖书凡那样坦然和包容的境界。

　　“我差不多弄完了，给你吧，有什么地方不懂就告诉我。”

　　高寻接过徐文俊递来的活页纸。

　　“谢谢，又麻烦了您。”

　　“这么久了，还在客气。”

　　他一边翻阅，一边验算着。

　　徐文俊按着水性笔，笑道：“每次你拿到就开始验算，搞得我好紧张。”

　　“哈哈哈，就是想自己再写一遍，不知道能不能写出来。”

　　其实这是袁长喜给的题目，他帮忙抄了一遍。

　　“之前我就发现，你的字写得真好啊，特别整齐……字好看，写作文还有政治简答题，分数说不定都会高一些。”

　　“没有吧，比我写得好的多了去了……诶，等等。”

　　“怎么了？”

　　“这儿……”

　　他将自己的草稿和徐文俊的过程作对比，发现徐文俊有一处步骤出了错。

　　徐文俊的神情一下子严肃了。

　　他的心虚代替得意，脑海里紧张地复盘了一遍解题思路，才松了口气。

　　“还真是，我写错了，哎……幸好你看了。”

　　“没事没事，小问题。”

　　“厉害啊高寻，你其实一直都在谦虚吧，实际上什么都会。”

　　高寻被夸得不自在，连忙否认：“没有，因为这个是袁长喜给我的题，我碰巧会写。”

　　“袁长喜给你的？”

　　“是，他也想问你题目，但他不好意思来找你，就托我一块给了。”

　　“嗯，是这样吗……那你跟他讲，大家都是学生会的一家人，以后有问题就直接来问我，我不会拒绝的，不用你当中介。”

　　“好啊。”

　　“所以，这次的题都是他给的吗？怪不得我感觉变简单了。”

　　高寻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最近确实没有什么要问的，但都请您帮忙了，不来找您，又显得很没礼貌。”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故意拿简单的题过来……”

　　“不是不是，这是个误会，”他连连摆手，“我不是故意浪费您的时间。”

　　“倒不是这个意思，”徐文俊若有所思地停顿了一下，“因为我的数学也不算特别好，给你们做些讲解，还经常会有‘温故而知新’的感觉。”

　　温故而知新吗？

　　对啊，廖书凡说不定也怀抱着这个意图，才乐此不疲地教了他这么多呢？

　　他并不只是在浪费廖书凡的时间吧？

　　仿佛拨云见日一般，让他背上的压力也轻了。

　　“这么说很奇怪吗？”

　　“不，不是的，还是谢谢您。”

　　徐文俊饶有趣味地盯着他，问：“那你笑什么？”

　　“想到我发小了。他在上高中之前每天都会花时间给我讲作业，我爸妈总说我是他身后的拖油瓶，他能跟我做朋友，都是祖上烧高香换来的，”高寻语气轻快地转着笔，“现在换个思路想想，我说不定也在无形中帮了他很多吧……虽然这么讲出来，有点搞笑。”

　　“啊，是之前合照里的那个男生？游莎发的那个。”

　　“果然你们都看到了。他长得很帅吧？家里也很有钱，怎么会有那种人啊。小时候就被说是天才，本来这辈子不需要什么努力的，还很刻苦，学习学到一两点，第二天照样早起，还完全不犯困。”

　　大概是心情使然，他的分享欲非常膨胀。

　　“羡慕了。”

　　“是吧？”

　　徐文俊摇头，解释道：“我是羡慕你们，你们认识这么久了，关系很好。”

　　高寻自豪地承认道：“那是，我们的关系铁得不能再铁了。”

　　“他现在是在绥畅读书？我听说的。”

　　“是。”

　　“你们分开了好几个月，再见面也不怕尴尬吗？”

　　“不会啊，又不是完全不联系，放假还能打电话啊。”

　　突然的沉默让高寻意识到自己兴奋过头了。

　　“抱歉抱歉，我讲得有点刹不住车。”

　　“哦，没事的，就是，我有个问题很好奇。”

　　“什么？”

　　徐文俊支着下巴，目光没有看向他，问道：“和这么优秀的人在一块，你不会有压力吗？”

　　高寻微微后仰，靠住椅背，快速了回忆了一下与廖书凡有的情景。

　　“说实话，压力肯定有，”他挠了挠脸，“他费心费力教我，我也考得很烂。”

　　“哈哈，是你的标准太高了吧，其实考得不错了。”

　　“真抬举我了。”

　　“不会妒忌他吗？”

　　“啊？不会啊，朋友之间说嫉妒，感觉太过了，”高寻直截了当地否认，“并且，怎么说，他身上也没有那种瞧不起人的架子，简直跟个圣人似的……嫉妒他的话，那还交什么朋友，心眼也太小了。”

　　徐文俊拍着桌子，大笑起来，评价道：“不是我说，你这完全是粉丝心态吧？太夸张了。”

　　高寻愣住了。

　　“嗯？”

　　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没什么，当我没说吧，”徐文俊摆摆手，喘过气后，意味深长地感叹道，“羡慕啊，真羡慕，我没这么好的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