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败者的不慎 这是阵很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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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当日，天公作美，难得的艳阳普照，将操场上的枯草都染成暖融融的金色。
空气还是干冷的。
跑在他前面的男生穿着颜色鲜艳的背心和短裤，原本离他只有一步远，却在弯道处，猛地冲到了他伸手也难以够到的位置。
汗水流进他的眼睛，瘆得疼。
他的同学们在为他呼喊，声音忽近忽远。
“加油！廖书凡！快到了！”
“加油！加油！”
最后一圈了吗……
廖书凡眯起眼睛，看到了终点处，拉起象征结束的红线。
酸涩的鼻腔不断刺激着泪腺，四肢的摆动全然依靠着本能。
他终于松开了紧咬的牙关，不再抑制自己想要大口呼吸的欲望，凭借着最后的几许意志，想要追赶着前面的人，但刚集中力气，就被腹侧的疼痛吊着难以喘息。
“马上就是终点了！加油啊！”
方映突然出现在他的斜前方，和他一起跑起来。
“别过……”
别过来，影响别人比赛了。
他自己都很诧异，此时还有多余的气口说话。
“没事！前面就你们两个！后面的肯定追不上！”
是么……
“奖牌你拿定了！”
麻痹的下肢，好像又拥有了知觉。
来到最后的直道，他什么都没再想，加快摆臂的频率，调整了呼吸的节奏，一鼓作气，向着终点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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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廖书凡！成为除了那个故意过来炸鱼的体育生以外，整个高一年级最快的男人！”
“你说啥呢？”
“哈哈哈哈哈哈……”
班里的同学将他簇拥起来。
方映任他靠着后背，情绪比刚比完赛的人还兴奋。
“我当然是指跑得快啊！”
“廖书凡，你去休息吧，我帮你去拿奖牌？”
他咳嗽了几声，还没开口，方映就帮他说道：“你这算盘打得挺响，颁奖是下午，当然是廖书凡自己上台拿。”
“我开玩笑的……听说奖牌是真金白银做的啊，拿到之后就给我们看看呗。”
廖书凡答应了。
“肯定是会放在教室的，不是我一个人的荣誉。”
“你要不要说这么高尚的话啊。”
“他不是一直这样的吗？”
“哈哈哈，离高尚还是太远了。”
方映偏过头，突然对他瞪大了眼睛。
他见方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以相同的方式，微微偏了偏头。
“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方映若无其事地拧开矿泉水瓶，喝了口水。
女生们的笑声也让他很困惑。
与此同时，电视台的采访人员也向他们靠近。
显然，是冲着还没取下选手牌的廖书凡的。
其他人都主动走开了，只有离廖书凡最近的方映还站在旁边。
“你们好，我看见这位选手背上的班级和姓名，想做一个简单的采访……你们都是高一（3）班的同学吗？”
“是的。”
“刚刚参加完比赛吗？”
廖书凡点点头。
摄影师的镜头转向方映，方映大方地承认道：“我没参加啦！他刚跑完3000米，我负责陪护而已。”
“看来大家相处得非常友爱呢。”
方映揽过他的肩膀，说：“只是同学之间应该做的。”
“可以问下比赛成果吗？”
“第二名。”
“哇，很厉害啊！恭喜你！”
“谢谢您。”
“下午还有其他的项目吗？”
“我还有个400米接力，原本是我们班体委参加的，但下午还有篮球赛，就换我上了，”廖书凡补充道，“他也是篮球队的。”
记者立马领会到廖书凡的意思，转而向方映问道：“喜欢篮球吗？”
“嗯，还可以吧，”方映挠了挠头发，“不过我也不算打得特别好。”
“肯定是你谦虚了。”
“没有没有。”
“对于这场一年一度的运动盛会，有什么想说的吗？加油鼓劲，比赛感想，什么都可以。”
摄像机拍不到的地方，方映的手划过廖书凡的后背，捏了捏他的卫衣帽子，示意他说。
“我还是第一次跑这么长距离的比赛，过程比想象中还要辛苦，跑到最后几圈的时候，腿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眼前也看不清……但听到同学们都为我加油，我的精神就能振奋起来，大概，这就是体育竞技的魅力吧，”他就像背台词一样，流利又平淡地说着，“最后，很感谢身边的同学们，还有平日里教导我们的老师、班主任，大家都是我坚持下去的支持，能考上绥畅一中，非常开心。”
“这位同学呢？”
廖书凡收回了笑容，看向方映。
方映和他愣愣地对视了一眼，才后知后觉，对着摄像头笑道：“我吗？我也是，很高兴能在这里学习，遇到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嗯，我就祝下午比赛的自己，超常发挥，争取为我们班赢得荣誉吧！”
“好的，我们也祝你比赛顺利！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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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听过廖书凡和方映的采访经历，纷纷表示羡慕。
可惜运动会的下半程，采访团队并没有来，只有几个架在主席台左右的摄像机。
“来了也不是谁都采访吧？毕竟都是为了宣传，肯定是先挑长得好看的啊，你看廖书凡，再看你！”
廖书凡默默弯下腰，把完好的鞋带又系了一遍。
“我承认廖书凡是帅哥，但我也不差吧？”
“这样吧，你现在往廖书凡旁边一站，大家的心里自有分晓了。”
“也太伤人了……班长，你说呢？”
秋源安慰道：“这是个审美标准的问题嘛，你也别太较真了。”
“我怎么感觉这个说法更毒啊。”
“哈哈哈，那就当我没说吧。”
“不过，班长，你要跑接力的吧，没事吗？”
廖书凡也把目光投向了秋源。
“那回是意外，并且，100米而已，能有什么事……”
“不用太拼命的，还有廖书凡。”
“哈哈，我知道了。”
他是4棒，秋源是3棒。
昨天的体育课上，他们还做了交接的练习，可谁都没提上次在保安室遇见的事。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位班长的视线时常落在他身上，让他心虚自己做了错误的打算。
应该在保安室叫住秋源，帮忙解个围吗？
过去无法改写，他也不想介入别人的家庭矛盾之中。
“高一（3）班参加接力赛的同学可以候场准备了！”
廖书凡脱下外套，在其他同学的欢送下，和秋源他们一起离开了集合点。
按照接力的位置，他们分散在四处等候。
“廖书凡！”
他应声望去，看见方映姿势滑稽地趴在操场外，把篮球压在身体和网格围栏之间。
“怎么了？”
“老付在拍你，让你回头！”
这下，他才发现，班主任端着相机站在围栏内，旁边还有瞿星月和她的朋友。
老付向他比了个大拇指。
作为回应，他也比了个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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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还晴朗无风的天气，现在已经阴了下来。
“选手们可以进道了，注意，比赛开始之后，不能抢占其他班的跑道，即使是掉棒，也要回到本班所在的跑道，明白了吗？”
“明白了。”
远处的哨声响起。
廖书凡提前做好了接棒的姿势。
小学和初中的时候，他就经常跑接力，不是最后一棒，而是第一棒。
最后一棒通常是高寻的专属。
他的心情比上午参加3000米长跑还要紧张一些。
没事的，只有100米。
视线的尽头，秋源已经接过第二棒，奔跑了起来。
呐喊声此起彼伏，越来越靠近。
他快要屏住呼吸。
风从他的指缝间穿过。
这是阵很强劲的逆风，将他的胸前的姓名牌都掀了起来。
来了
要来了。
隔壁的班级已经完成最后一次交接棒，领先在前。
“班长！加油！”
“加油秋源！”
秋源向他伸出了手臂。
和昨天预演的相同，秋源握在下端，他接住上端。
一步、两步，还差一点！
他碰到了接力棒。
但就在手指收紧的那刻，塑料的触感便从掌心消失了。
廖书凡的心猛地一坠。
班主任在旁边大喊道：“别慌别慌！拿起来继续跑！”
他回过头，秋源正在捡起地上的接力棒。
不对……有哪里不对……
他的大脑快速运转着，回忆着那一瞬间的摩擦。
同样的接力棒，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时机。
他确确实实碰到了接力棒，也真切地意识到，是秋源没有放手，甚至是紧紧地攥住，直到他迈出第一步，才松开。
为什么？
太紧张了吗？
那双被阴影遮住的眼睛，放大他的一切怀疑。
“快点！”
“加油！廖书凡！你能超过的！”
为了弥补丢失的时间，他果断抛开了这些杂念，逆着风，奋力冲刺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 败者的不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