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标杆的素养 本以为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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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
为什么要考试？
每当卷子传到他手里，铺展开，然后提起笔，脑海里的知识像耳机线一样纤细又繁杂地搅合着，他就不可抑制地会想这些问题。
起初是惴惴不安，但消耗一点时间，尚能抛去杂念捋清题目的层次，慢慢随着难度上升，下意识咬起笔盖，眉头拧到发酸也找不到最合适的解答角度。
本以为选择文科是在走更捷径的一条路，但事实并非如此。
他变得焦躁，开始懊恼，每一次下笔都游移不定，发现不对，划去，又不知道如何修改。
秒针自顾自走着，他明知这是真正的浪费时间，却在尚未完成试卷的时候，盘算起将得的大致分数。
来到最后十分钟，他只能笔迹凌乱地应付剩下的大题。
数学？
跟其他科目没有可比性。
曾经还能靠慈悲为人的廖书凡学到（或者抄到）一点东西，现在没了那位大人，自己简直就像失去铁蹄的骏马……这个比喻，大概会被廖书凡笑话。
他有自知之明：他说不定是“俊”马，但一定不算“骏”马。
廖书凡上课听讲，他也听老师讲了；廖书凡写完作业了，他也按时写完了。甚至到了高中，他还逆着班级的颓势，努力保持清醒，贯彻着和廖书凡相处多年来养成的好习惯，一一完成老师布置的任务。
可他忘得太快，无意义的心思总在乱飞。
特别是廖书凡走后，事态已然一锤定音：他高寻大概真的不是学习的料。
即使是嘴上嘻嘻哈哈惯了，他也从来没跟廖书凡坦白过这种自暴自弃的念头。
就算以廖书凡的性格，肯定不会骂他没出息，不会过多的规劝他，反而会选择理解他，为他考虑一些其他可行的道路。
“不考什么大学，学门技术也不错，慢慢来，你肯定能做得好。”——默契地，又温和地，与他暗自生出过的想法不谋而合。
不一样的地方是，一旦从廖书凡的口中说出来，就关乎他的自尊。
廖书凡到底是和他平等对话的朋友，而不是亲人或老师。
他不好意思从朋友那里获得如此多的慰藉，还仰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包容和理解，为自己的逃避找借口。
受挫归受挫，总不能轻易把自己看扁了。
这就是他坚持至今的最大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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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名，高寻，520分，也是年级的第一名，”班主任满意地念道，“数学考了117分啊，好像是全年级第三来着，很不错啊，就是英语的分数不太好看，但进步空间很大，保持状态，继续努力。”
高寻彻底懵了，坐在位子上，张着嘴，诧异地盯着班主任的脸看。
教室里的同学都发出了惊叹。
游莎在后面戳他的背，提醒他：“起来拿奖状了，高寻。”
不，不是，对吗……？
他怎么考了班级第一名？是第一名没听错吧？第一名的位子不都是给像廖书凡那样的天赋型选手坐的吗？他这辈子竟然能拿第一名？数学还有117分？那不就是，嗯，只扣了33分？
高寻机械地站了起来，接过班主任递来的那张纸，精神恍惚地说：“没搞错吗？”
班主任笑了，肯定道：“是的，没搞错。”
奖状上赫然写着：“高一12班高寻同学在20xx年度上半学期第一次月考中位列第一名，特发此状，以资鼓励”。
残留的印刷气味，光滑的纸面，坚韧到能划伤手指的边缘。
他的心狂跳起来。
“大家也要多向高寻学习，上课都打起精神，认真完成作业，这才只是高中的开始，每个人都有无限可能，”班主任的语气轻快，“好了，高寻，你可以坐下来慢慢看奖状。”
“哦哦，好的。”
身后传来同学们没有恶意的笑声。
班主任一边念着后续九名的成绩，一边分发着奖状。
他仍然不可思议地摩挲着奖状上的那几个字，好像它不应该属于他。
刚刚班主任说他考了“520分”。
520分吗？全年级第一，满分750分，结果考了520分吗？
游莎一直在戳他的肩胛。
他转过头，语气僵硬地问：“干嘛？”
“学霸，给我看看你的奖状呗~”
仅仅是视野范围内，就有十几双眼睛紧盯着自己。
那股欣喜的浪潮重新涌上心头。
算了，就像班主任说的，他还有很多进步空间，现在让他短暂地享受一下这种被崇拜和爱戴的感觉，又有何不可。
他努努嘴，把奖状递出去，说：“别给我弄坏了。”
还要留着给廖书凡看呢。
“好好，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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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半天，他是月考年级第一的事就在校内得到了大范围传播。他又一次以非自愿的形式，成为了风口浪尖上的人物。
同样因为刚结束考试没多久，班里的气氛很躁动，游莎和其他同学的小纸条源源不断地投向他的脚边。
第一次月考的成绩单被张贴在了黑板的左侧，也就是高寻座位的斜前方，靠近教室前门的的位置。
他的视力很好，能看清纸张上的姓名和数字，无意识间就被吸引了视线。
高于平均水平的数学成绩，只是因为运气好，加上国庆期间廖书凡对他的辅导。
第二名和他的差距也不大。
这次考了第一，那下次呢？
下次肯定考不到了啊。
那也太尴尬了……
高寻有些焦虑不安，整个晚自习都没认真听政治老师讲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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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他努力保持着轻松如常的表情，被班里的朋友们簇拥着离开教室，刚走出教学楼不久，两个面生的学生叫住了他，根据校徽的颜色辨别，应该是高二的学长学姐。
学姐率先开口问：“你是高一12班的高寻吧？”
“啊，是的，”他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有什么事吗？”
在那两人的眼神示意下，他和同行的男生提前告了别，让他们不用等自己。
“我是学生会宣传部的部长李惠，”女生向身侧抬了抬手，“他是我们学生会的书记徐文俊。”
他们站在中央大道上，路过的学生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上初中的时候，学校里没有叫“学生会”的东西。
听起来挺高大上的。
“是这样的，最近我们学生会正在招新，所以想问一下你有没有加入学生会的意向？”
“啊？”
“既然如此，也不绕弯子了，”李惠保持着微笑，“你的形象很好，成绩情况我们也听说了，所以我想请你加入我们部门，帮我们一起为招新做宣传。”
“进学生会之后，出入学校的自由度更高，”徐文俊补充道，“学生会室也通常没什么人，你可以在里面自习、午休，工作事务也不忙。”
他们二人的视线热切，让高寻觉得很不自在。
“我不太清楚。”
“啊，没事的，我给你留个联系方式，下周一正式招新之前，如果你改变主意，我们随时欢迎。”
“呃，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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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号1
高寻
语文102
数学117
英语72
历史60
政治 83（赋分） 62（原始分）
地理 86（赋分） 67（原始分）
总分 520（赋分） 480（原始分）
班级 1
年级 1
……
序号3
袁长喜
语文95
数学62
英语110
历史62
政治84（赋分）65（原始分）
地理80（赋分）59（原始分）
总分493（赋分）472（原始分）
班级3
年级9
……
序号32
游莎
语文96
数学42
英语103
历史53
政治71（赋分）52（原始分）
地理63（赋分）44（原始分）
总分428（赋分）390（原始分）
班级32
年级197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标杆的素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