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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起装点玫瑰园 季止言看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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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回到了各自的房间,李茂提议按照白天分组的顺序分房间,众人点点头,都没什么异议。季止言其实不太想和才认识的人离得很近,但是看几个老人的反应,夜晚的渊域恐怕不只有夜游地红心皇后。
回到房间后季止言默默整理着今天的遭遇,心里一阵发蒙。依稀记得自己是在和同专业的师兄做心理调研,由于没有合适的对象,所以自己十分倒霉的成为了小白鼠,最后的画面停留在师兄一脸坏笑的逼问自己的感情生活。没想到一睁眼就来到了玫瑰花园。
这里遇到的每件事都很奇怪,不仅仅是来自童话故事的boss,还有身边看不出心思的队友。现在众人的行动看似是李茂在领导,但他对画面的敏锐程度显然赶不上苏皖,更不用说程未了。而这两人明显是懒得理新人,所以才对李茂包揽一切事物未置一词,无论警察和学生的身份对亲和力的加持有多少,他们俩性格底色无疑都是冷漠的。
程未会同意李茂的话和自己分在一组,季止言心里很诧异。就他地观察来说,程未直接转身走掉会比较符合自己对他地初次侧写。而从程未下午的种种表现来看,他本人也确实不需要队友。
季止言想着,程未冷不丁坐到他的旁边。由于都是准备的单人房,侍从估计也没想到客人喜欢俩俩三住一间,床都只有一张。程未原先坐在另外一边凝视窗外地夜色,此刻不知为什么跑到了季止言身边。
“小言哥,你在想什么呢?”他把季止言吓了一大跳,愣了一下才转过来看他。
他嚅嗫了一下嘴唇,低下了眼睫:“我如果死在这里了,会怎么样?”程未盯着他,听完却笑了一下,随即捏了他一把,季止言吃痛,这小子笑容更大了,还带着一点小得意。季止言腹诽,不是面瘫吗少年,我看你耍我耍的挺开心的。
“痛就对了小言哥,这里一切都是真实的,除了时间。在这里死了,当然就是死了。”
季止言抬头看他:“除了时间?”
程未点点头,没有继续说什么,而季止言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也无心再问。
简单洗漱之后两人并排躺在了床上,中间隔着半人的距离。夜晚很安静,季止言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和程未轻浅的呼吸声相和。
他本以为自己睡不着,但可能是夜晚太过安静,而身体又过于疲惫,几息之间他就失去了意识。
季止言在梦里见到了红心皇后。它巨人似地身体端坐在玫瑰花从间,手里拿着一桶油漆,看着杨宓白拿着刷子在白色的玫瑰上涂涂画画,像故事里的爱丽丝那样,将白玫瑰刷成红玫瑰。她穿的也像爱丽丝,水蓝色的蓬蓬裙舒展在又白又红的花园里,说不出的怪异。三名红心侍从站在皇后身后不远处,它们旁边还放着一盆红色玫瑰,它不像其他花朵一样被种在地里,盆上的花纹是米老鼠 ,应该就是邓波。
季止言离它们并不远,却没有一个人发现他。杨宓白继续涂着,红心皇后微笑着看她,那双没有眼白的眼睛不知对焦在哪里,头顶的荆棘皇冠不断扎出猩红色地血液,流进它手里提着的油漆桶里。
季止言正想走的更近时,城堡上巨大的钟响了。
他猛地睁开眼,却发现是程未把他摇醒的,示意自己看向窗外。季止言转头,那轮血色地月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与现实无异清辉。他透过窗子往外看,广袤的红色玫瑰,此刻全在月光的照耀下变成了白色,尽情地舒展着洁白的身姿。
他愕然地看向程未,少年对他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而此刻的走廊上,则传来了不急不缓地高跟鞋声音,隔着厚厚地地毯,还是一下一下敲敲击在心头,越来越近。
他们两个彻底没了动作,声音贴近房门,又渐行渐远,直到再也听不见,二人才从窗边回到床前。
季止言问:“月亮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程未看了他一眼,神色不明:“凌晨两点,我听见钟响了。”
季止言点点头,想着要不要把梦的事情程未。事实上自己这段时间经常做梦,之所以答应师兄做他的实验对象,其实也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免费的心理医生。这些梦有的真实,有的虚幻,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是因为在高压环境和心理暗示下才做了这种梦。如果真的来自自己的主观臆想,告诉程未或许并不是一件好事,甚至会误导他的推断。
“红心红,天不亮,花园里外一个样。皇后走路不出声,影子走在他前方。”程未用一种诡异的调子将周老师记下来的童谣哼了出来,少年声音清冽,在宁静地夜晚却显得低沉。季止言这才反应过来,皇后走路不出声,刚刚门外的,是红心皇后吗?
“我们……不是第一次听见红心皇后的脚步声,对吧?”季止言开口道,脑子里响起邓波死前,众人听到的急促的高跟鞋声。
“对,小严姐说周老师说的话没有问题,我们姑且相信她的水晶球效果。那么这个画面可能比我们一开始,想的难很多。”程未顿了顿:“红心皇后不一定真实,而渊域难度可能不止来源于故事的本身。”
“我们知道的太少了,或许是来自画面的限制,我们一天只能找到这些东西。又或许,大家都藏了点什么。一整墙的资料,只找到了半本不知真假的童谣。城堡占地面积最大的储藏室却什么都没找到……小言哥,你怎么想?”程未说着躺回了床上,嘴上问着季止言,眼睛看着天花板。
季止言想了一会儿也躺了下来:“你很相信我,我不知道这对不对,我们才认识几个小时而已,也不知道你的目的……我这么说你会当场给我掐死吗?”
程未失笑:“看你面善不行吗小言哥?还想拉着你一起吐槽呢,你不吃这套。”
季止言也笑了,对渊域这么熟练的一个人,会因为面善带上个拖油瓶吗?此刻信任的模样也不知道有几分是装出来的,十七八岁还真是难猜的年纪。
程未说:“如果我们面前的红心皇后并不真实,那真实的那个在哪里,我们听不见皇后的脚步声,又该怎么去找?”
“更糟糕的是如果真的有两个红心皇后,那么谁的宝物才是真的?”
季止言想起来了,一开始渊域就提醒过的,红心皇后的宝物具有唯一性。他曾以为是能找的宝物很多,需要他们甄别。现在看来需要甄别的或许不是宝物,具有唯一性的是皇后本人。
“三楼是很重要的,如果真的有两个皇后,那线索一定在三楼。”
“但是会被侍从发现的。”
程未狡黠的笑了一下:“侍从只有三个,两个看大门,我们只需要拖住一个就可以上三楼了。”
季止言沉默了一下,发现真的还可以这样:“你有什么计划吗?”
“暂时还没有,走一步看一步吧。”
程未没有继续说话,而是拍了拍身边的床铺,示意季止言坐到旁边。两人被高跟鞋的声音惊醒之后都有些睡不着了,此刻坐在一起凝视着窗外,脑子里各自想着事情。明亮的月光透过窗子照射在程未脸上,季止言偏头看他,有些出神。
接收到的信息太多,月光恬淡又温柔,但天亮却的很快,在季止言意识变得朦胧之前,六点的钟声响了,月亮消失,白天再次来临。
城堡外大的吓人的钟一直都在实时播报,但季止言发现自己似乎只会对特定的时间有反应,譬下午三点、早晚的六点和凌晨两点的钟声,其他时间如果不刻意去听,钟是不明显的。这应该也是来自于红心皇后的仁慈,三点意味着皇后的来临,提醒众人做好准备,而两个六点则意味着黑夜与白天的切换。
门外传来纸片摩挲的声音,随后有人敲响了他们的门。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动作,‘咚咚咚’的声音不气馁地再次响起。直到第三次响起时还是和第一次没什么区别,大有一种只要不开就会一直敲下去的感觉。程未起身,将门缓缓拉开了一条缝,季止言透过门缝看见了侍从A的纸片肩膀,他听见A用破铜嗓子说:“尊贵的客人,请您半个小时后到二楼和皇后共进早餐。”
程未点头嗯了一声,将门砰一下合上。
纸片摩挲声再次响起,朝下一个房间走去。程未和季止言简单收拾了一下,期间不断有咚咚咚的声音从隔壁传来,似乎是隔壁的人一直没开门,直到两人出门时季止言才猛地响起隔壁是自己的房间。
程未先行出门,侍从向他问了一声好,它的视线落在程未身后的季止言身上时,敲门的手明显顿了一下。再次看了一眼不会有人给他开门的房间门,又看了一下不敢和它对视的季止言,用金属摩擦的难听声音向季止问好:“尊贵的客人早上好,请您十分钟之后到二楼和皇后共进早餐。”
季止言尴尬的点头,侍从放过了眼前这一扇门,去敲下一扇。下一间房里是住着李茂和周家爷孙,估计也是在里面听了很久侍从敲门的声音,在A的手第一遍敲响时门就开了。
侍从惯例问好和告知用餐时间,却在看到一间房里涌出三个人的时候僵了一下,季止言哪怕没看见侍从A的脸,也能大概猜到它现在是什么神色,直接拉着程未去了餐厅。
皇后依旧是到的最早的,杨宓白依旧跟在皇后的身边。她没有再穿那件和邓波同款的滑稽米老鼠,而是变成了一件水蓝色蓬蓬裙,和季止言昨天在梦里见到的杨宓白一模一样。
李茂他们估计也早就被隔壁的敲门声吵醒了,因此下来的也算快,和程未俩人前后脚到达餐厅。季止言在李茂的视线扫过杨宓白的时候,明显在他脸上捕捉到了一丝诧异,他昨晚还说杨宓白活不过晚上,此刻反应还算正常。
苏皖和小严掐点到达,两个人都很凌乱,看着像是刚从床上翻起。季止言看着不太整齐地两个女生,有些不自然的摸摸鼻子,如果不是他和程未住在了一起,也不会让侍从A敲了那么久的门没人应答,间接导致了两个女生差点错过早餐,不知道迟到或者缺席会怎样,但结果猜也猜得到不会太好。
皇后像昨晚一样没有发难,用完餐之后就离开了。浓烈的香气在餐厅消散时,众人也斌并没有放松下来,杨宓白没有和皇后一起离开。女孩坐在原处,看大家都看着自己,微微笑了起来,挨个向众人问好。
“大家晚上睡得怎么样?”
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僵,无法判断此刻的杨宓白是否还是第一天傍晚的那个女孩,苏皖的脸色尤甚,死死盯着眼前的人。杨宓白见没人理她,也不生气,笑吟吟看着大家。等到皇后那浓的吓人的味道彻底消失之后,杨宓白才恢复了昨天的状态,苦着一张脸对李茂说自己能帮大家找三楼的线索。
“皇后昨天在花园里面找到的我,它让我跟着,我也不敢跑,它还不让我哭,再发出难听的声音就砍掉我的头。晚上只能和皇后一起上三楼,我还指着你们来救我。”她顿了顿,扫过不自然的众人:“但是只有程未弟弟跟在我们身后,然后我发现他上不去三楼,被侍从拦下来了。”
杨宓白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
苏皖本身对杨宓白昨天的状态就有点后怕,现在听她这么说,主动上去搭话:“那你没事吧,皇后有对你做什么吗?”
杨宓白摇摇头:“它把我带到卧室,让我早点睡,然后就离开了。我尝试把门打开,但是门外站着侍从A。它一直守在门口,直到六点的时候我才听到它离开。推开门正准备跑,又被皇后抓到了,它让我换了件衣服陪它吃早饭。”
女孩看着苏皖,似乎很庆幸:“幸好是和你们一起吃早饭。”
李茂开口到:“你说帮我们搜三楼,可是你自己不也一直被侍从盯着吗?”
杨宓白说:“红心皇后昨晚说侍从3和4笨手笨脚的弄坏了西塔楼的藏品,让侍从A今天上午去好好保养。”
李茂反问:“如果A没有时间盯着我们,那我们自己也可以去探索三楼。”
女孩摇摇头:“三楼是红心皇后的地盘,拦着你们的不是侍从,是皇后。你们没有得到皇后的允许,就算上了楼梯也到不了真正的三楼。”
程未和季止言对视了一眼,现在看来即使引开侍从也不能去三楼,程未昨晚说的走一步看一步就只能先走到这里了。
那边苏皖和杨宓白郑重地道了歉,但是季止言没从苏皖的眼神里看到歉意。杨宓白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了:“苏姐,明明是我无理取闹,小波……但是苏姐我真不怪你了,你和茂哥还愿意带着我就好。”
女孩说完就向众人告别了,说西塔楼不知道有多大,自己还是早去早回比较好,免得侍从A回来了。
没人多嘴问她昨天下午突然消失是去了哪里,也不知她这番说辞有几分可信。
杨宓白走后气氛又安静了下来,苏皖因为差点迟到又被杨宓白闹这一趟,看起来有些憔悴,小严看不清神色,但应该也不太好。季止言率先说了侍从敲门的事,并向她们道歉。苏皖听完一愣,火气全被道歉堵了回去,喝了口牛奶摆摆手说没事,小严反而是有些过激的准备和季止言大战三百回合。
人都已经站起来了,又被苏皖拉下去,她对着小严说:“合住是我们早就说好的,没人知道这纸牌傻逼这么轴,跟他有什么关系,还不是我们自己蠢,在渊域里都能睡着。”
小严被说的哑火,坐下喝起了汤,季止言再次投了一个抱歉的眼神过去,小严用厚刘海和眼镜表示了拒绝。
苏皖一边喝牛奶一边问:“你们昨晚都休息的怎么样,我感觉有点不对劲,昨晚睡得有点太好了。”
李茂却说半夜被红心皇后的高跟鞋声音吵醒了,程未点头,附和李茂的话。苏皖地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追问李茂做完的细节。
季止言坐在一旁沉默的听着,李茂说的话和昨晚自己听到看到的并无不同。走廊上皇后渐行渐近又渐行渐远的高跟鞋声、午夜两点的钟声敲响后变化的月亮和花园。
苏皖转头和程未求证,程未再次点头,补上了对于宝物唯一性的猜测。李茂由于昨晚就听见了脚步声,也想到了系统提示的唯一性这一点,此刻听了程未的话也表示同意。
苏皖低着头思索,李茂看大家都吃的差不多,提议再次对城堡进行搜寻,众人轮换,苏皖和小严去找上西塔楼的办法,李茂和周大爷两人去二楼储藏室,季止言和程未搜一楼。三楼暂且交给了杨宓白,但季止言总感觉程未还是会想办法亲自上去一趟。
一楼整体呈T型,东面是会客厅,是众人第一天讨论的地方,开门就面对着西面藏书室。长长的走廊上有几幅巨大的壁画,尽头是红心皇后的王座。它可能并不怎么喜欢,季止言并没有看皇后坐上去过。
王座后方是通往二楼楼梯,两人下来刚好路过镶满宝石的华贵椅子。季止言偏头看了一会,只觉得王座亮的出奇,正准备跟程未说,却发现这人已经站在走廊上看壁画了,抬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季止言走过去一起看,壁画和常见的西方作品并不相同,线条干净,舍弃了透视和明暗,清晰地线条和大面积的着色反而更像浮世绘,和整座城堡的基调并不一致,镶在这里看起来怪异又突兀。
李茂他们昨天没有注意到这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