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合谋 用了些小手 ...

  •   系统:【你怎么不走啊?这个新马甲武力值不高,你对上幕后黑手不是等着被吊打吗?】
      苏琼的新马甲青衣人,姿态闲适,优哉游哉地眺望远处:【谁说我要和他们打了?】
      系统奇怪:【不跟他们打,你吹什么哨子?】
      苏琼顶着温润儒雅的马甲外表,露出了一个堪称腹黑的笑容:【当然是作为崔瑾和苏琼的师门仇人,狠狠加入他们喽。】
      他心念一动,打开了新马甲的个人面板。
      【角色名称:阮景之(无寻)
      武力:5(4)
      智力:8(6)
      根骨:6
      潜力:6
      ……
      医术:8(7)
      毒术:8(6)
      角色性格:外表温和,玩世不恭,行事无忌等。】
      他已经提前和系统了解过阮景之的背景,果不其然,又是万魂殿的弟子,和崔瑾一样,死于六十年前对万魂殿的围剿中。
      唯一与崔瑾不同的是,这位阮景之是成年之后带艺投师,身负功法与崔瑾这种自小在万魂殿修习的人并不相同。
      【你这马甲系统里不会全是万魂殿的人吧?】
      系统支支吾吾:【呃……这个嘛……也许、大概、可能是?】
      苏琼灵光一闪:【所以我是不是也是万魂殿某个死去的弟子?】
      系统抬头望天:【今晚的月亮好大啊。】
      苏琼冷笑一声,正准备继续追问,远处忽然传来踏空声。
      下一瞬,一道人影身形极快地落在阮景之面前。
      这人浑身肌肉鼓胀,穿着粗布短打,一眼过去只当是个寻常做苦力的汉子。可那人抬起头后,阮景之在黯淡的月光下再细看,便觉出不对劲来。
      他和三天前在杂木林偷袭崔瑾的人一样,脸色青白,双目无神,面无表情。
      以崔瑾的视角来看,只能得出“不似活人”的结论。换了精擅医术的阮景之,便能从更专业的角度发现这人和一般人的区别。
      他从落地开始便伫立不动,身体连些微的晃动也无。见到阮景之这个陌生人,脸上也没有丝毫警惕和疑惑的表情,甚至连眼睛都没眨。再加上从他身上散出的淡淡辛辣气味,阮景之有十成把握可以确定,这是个受人驱使的“活死人”。
      “嗯……正好克制我的石灰粉,”阮景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折扇,绕着那人转了一圈,啧啧称奇,“传闻百年前,前朝皇室陵墓中会设‘从死者’殉葬,以求事死如生,后来人认为这太过残忍,便废除了这一行为……你这模样,倒和书中描写的‘从死者’很是相似嘛。”
      “不过,从未听说‘从死者’还能受人驱使的,而且行动也与常人几乎无异……这倒是有趣。”阮景之转回那人正对面,用手中折扇虚点了他一下,试探着问,“哎,能请你家主人来一趟吗?我想问问,怎么才能同他合作?”
      夜风幽咽,活死人当然无法回答。
      就在阮景之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和这活死人过过手,把他背后之人引出来时,一道幽幽的声音几乎贴着他耳边响起。
      “你在找我吗?”
      阮景之背后汗毛直立,好悬没维持住人设。回头一看,却发现身后并没有人。
      十余步外,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顶四角包金的乌黑小轿,以及另外三个活死人。那小轿的轿门正对着他,夜风吹拂时,轻柔的帷帘被微微掀起,露出里面的一团人影。
      站在阮景之身前的活死人像是受到感召,主动走到唯一空着的抬杠处站定。
      阮景之虽然武力远远不如崔瑾,可好歹目前还有4点武力值,大约是稍弱于“花影公子”的水平,不至于在如此静谧的夜里,被人抬着轿子走到身后都毫无察觉。
      想到这,阮景之也确认了这不是能用武力或者“手段”可以解决的对手,便息了“拖到崔瑾过来把这人活捉”的心思,准备开启备用方案。
      他笑了起来,冲那小轿拱拱手:“在下阮景之,用了些小手段引尊驾前来,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小手段’么……确实是,难登大雅之堂的小小手段。”轿子里的人再度开口,语气透着几分冷淡和阴戾,幽幽道。
      “似尊驾这等人物,只看重事成与否,自然不会在意办事不力的喽啰死活。在下不过是替尊驾略施薄惩,权作见面礼,举手之劳,尊驾不必放在心上。”
      “呵呵……”轿中人忽然发出一阵低笑,轿帘无风自动,一股阴寒罡气从轿内涌出,卷起地上的沙石,朝阮景之袭来。
      阮景之面上不露声色,心里却暗叫不妙。他绷紧下盘,这才在罡风中勉强站稳。但这罡气中的沙石也暗含力道,如刀般刮过。转眼间他身上已添了数道血痕,衣衫被割破几处,鬓角也散下一缕碎发。
      硬抗过这阵,阮景之低头一瞧,原来这罡气连地上躺着的呼延腾也没放过。他还被点着穴,无法运气护体,叫罡气击得昏了过去,模样瞧着比阮景之还凄惨百倍。
      “我自出手,不劳你费心。”轿中人淡淡道,“你先前说,想要投入我麾下?不知为何呢?”
      “并非是投入尊驾麾下,”阮景之捋好碎发,整整衣衫,“而是合作。”
      “哦?愿闻其详。”
      “在下与崔瑾的师门有些旧怨。此次他们出山,我本想亲自料理。可那崔瑾武功着实了得,我单枪匹马没什么把握。方才见尊驾出手,便知是有手段的高人。你我目标一致,都是要他们的命,不如合力一处,胜算更大。”
      轿中人沉吟片刻:“……你说与他们有旧怨,我怎知你不是在骗我呢?”
      阮景之早就料到他有这一问,答道:“崔瑾有个师弟,数日前我趁其不备,给他下了独门秘药,令他武功尽失,双腿残疾。崔瑾与他师弟感情甚笃,因此对我恨之入骨。尊驾耳目众多,不妨暗中探听有无此事。”
      “哦?先生也擅使毒吗?”
      阮景之负手而立,面露微笑:“在下武艺平平,唯独对岐黄一道略通一二,毒理也稍有涉猎。救人和杀人,在在下手中,不过是同一副药的两种用法。”
      “可我从未在江湖上听过你的名头。”
      “深山隐居之人,原本就没什么名声可言。”阮景之面不改色。
      “不知比起那位号称天下三神医之首的吴病……如何?”
      阮景之微微偏头,折扇抵住下颌:“在下此来丹宜,一是为了对付崔瑾,二就是为了这吴神医。听说他过生辰,江湖中人趋之若鹜,在下便想着,也要凑凑热闹,给这位神医送上件有趣的寿礼。”
      他轻轻一笑,眼底没有丝毫温度:“我准备在他的寿宴上,给他送上一道奇毒。若他解得,便是在下技不如人,自当深山隐退,再不入江湖。他若解不得……那这‘天下第一神医’的名头,想必是他唬人的。我替武林众人结果了一个骗子,那便更是死得好了。”
      “哈哈……”轿中传来一阵笑声。那笑声将帷帘从内掀起,过了良久方才落下,“有趣,你这个人有趣,你这份寿礼更有趣,倒叫我开始好奇这个结果了。也好,我便给你这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若你赢了,我替你制住崔瑾,叫你亲手杀了他。若你输了……”
      轿中人略一沉吟:“若你输了,也无需深山隐退。只需来我麾下,替我做一年事,我依然会替你擒下他,由你亲手了结。”
      “一言为定。”阮景之颔首笑道,“既然如此,在下就先告辞了,尊驾请便吧。”
      说完,他足尖点地,腾空而起,几个纵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轿中人望着他离开的方向,默然道:“……这世上不受掌控的人,倒是越来越多了。”
      夜风拂过,将话语吹散在风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眨眼,也许是半刻钟,那顶乌黑小轿连同地上昏迷的呼延腾,都已消失不见,仿佛此地从未有人来过。
      ——
      苏琼摊手:【你瞧,轻轻松松混入反派阵营。】
      系统张口结舌:【不是……你这、这对吗?我保护我自己,我杀我自己?】
      苏琼:【很合理啊,‘阮景之’做卧底,这不就掌握第一手信息了嘛。哪怕以后被抓住,有那句‘让阮景之亲手了结’的承诺,保底死不了,至于杀不杀的,当然是我说了算啦。】
      系统有种不妙的预感:【以后不会还有我喜欢我自己、我出卖我自己、我背叛我自己、我求而不得我自己吧……你们这些马甲是什么关系啊喂!】
      苏琼赞赏:【哦!好主意啊,已采纳。】
      系统:【……】
      虽然说起来轻松,新开马甲又扣了苏琼30点灵魂强度,现在本体又回到之前那种昏昏沉沉,连动动手指都难受的时候了。
      崔瑾那边还在同贺镖头善后,阮景之则正在甩脱轿中人派来追踪他的暗哨,只有他本体躺在客栈的房间里睡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苏琼“双腿动不了”的缘故,这一路上即使能开两间客房,沈行酬也只开一间,非常坦然地每夜都在房间里打地铺。
      因为大部分心神都放在崔瑾和阮景之那边,苏琼本体也睡得十分不安稳,头昏脑涨地难受。半梦半醒的时候,他额上忽然一凉,是有人把手贴了上来。
      苏琼费力撩开眼皮,房间内的烛火不知何时被点亮,沈行酬坐在床边,手背正贴着他的额头。
      “怎么了?”苏琼开口,发觉嗓子干涩得厉害。
      沈行酬没答话,又把自己的额头贴了上来。那双素来清正的眼中映着烛光,俩人近得呼吸可闻。苏琼下意识屏住呼吸,往后缩了缩,却被他轻轻按住肩膀。
      “发烧了。”沈行酬言简意赅。
      苏琼心道,难怪盖着被还觉得冷,浑身上下像是被浸在冷水里,还以为是春寒未褪呢。
      沈行酬没再说什么,起身去桌边倒了碗水,过了一会儿,递到苏琼唇边。
      苏琼伸手接过,水碗触手还是温的。他看了眼桌边的铜壶,这水分明是方才新倒的,夜里凉得快,若非有人特意催动内力煨过,这会儿肯定是凉的。
      看他抿了两口水,沈行酬又打湿面巾,叠好盖在他额上。
      “沈大哥,你睡吧,我没什么事。”苏琼心里知道,自己这是因为刚刚三开还不适应,导致太过耗费心力,估计睡上一觉就没事了。
      “嗯。”沈行酬嘴上应着,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掖在他下巴底下,“捂一捂,发发汗就好。”
      他起身,又拧了条帕子,回来时顺手把烛火拨暗了些。
      苏琼被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脸,莫名感觉热度从头上转移到脸上了。
      窗外传来四更天的梆子响,烛火在墙上投下昏黄的光晕。苏琼看着被烛光笼住的人影,渐渐沉入梦乡。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