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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捡猫的蠢男人 他果然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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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迪走出大门,看见那人背对着自己蹲在花坛边上,语气不善道:“你是哪个?得我店门口蹲到干啥子!”
“啊?”那男人正举着手机电筒,在灌木丛里找东西,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下意识回过头来。
朱迪来不及遗憾,很是意外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封羊?”
她将手里的剪刀不着痕迹地塞进衣服口袋里,假装若无其事道:“你在这里干嘛呢?找东西?有什么东西掉灌木丛里了吗?”
对方显然也有些意外,他站了起来,拍了拍在地上蹭到的灰,有些赧然道:“那个抱歉啊,打扰到你了吧。我路过这边的时候听到这里有猫叫,看见有只小猫被困在里边儿了,就想着把它抓出来。”
说着,他余光瞥见朱迪揣剪刀的动作,声音顿时一滞,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更加局促起来。他似乎这才完全意识到自己深夜蹲在别人门口的举动有多不妥,脸上一阵发烫,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只好更加抱歉地补充道:“真是对不住,吓到你了吧,我、我就是想着大冬天的这猫待在这儿过夜怕是不成的,没想那么多……”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将打开着的手机电筒光往灌木丛的角落里照了照,“它这会儿叫累了,瞧,它就在那儿缩着。”
在手机光线下,朱迪看清楚了情况。她店铺橱窗是内凹的,展示台则略微凸出于两侧墙壁,台下靠内侧的位置刚好塞了台空调外机,机身和内侧墙壁的狭小角落恰好形成了一个很好的挡风空间,一只黄白小奶猫就正瑟缩在那儿。
幼猫显然被恐怖的巨大的发光体吓到了,两耳成飞机状,朝着光源凶狠地呲了呲牙,但也只是外强中干,身子很诚实地往角落更里边儿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整个都藏进黑暗里。
看着和它对峙了半天依旧一脸警惕的小猫,封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它太怕人了,我哄了半天都没能把它哄出来,反而闹出的动静把它吓得更不敢出来了。”
朱迪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她掏出手机,打开手电,迅速照了照四周,一个抓猫崽的方案随即在她脑海里成形。
她二话不说,从兜里翻出手套戴好,接着利落地脱下外套,扔在一旁的灌木丛上。
接着她举着手电光,朝橱窗上那一掌宽的展示台晃了晃,对一时间还没能反应过来的封羊道:“我从这上面走过去抓它,应该能抓到,你就在后面帮忙扶着我一下别让我掉下去了。”
说完朱迪回头朝他看了一眼,就抬脚跨上展示台。
封羊从她扔衣服开始就有些欲言又止,她行事还是那么风风火火,最后他也只来得及应了声好,就急忙跟过去伸手护在她腰侧,防止她栽下去。
那台子很窄,就一手掌那么宽,得亏了朱迪平时有锻炼的习惯,才能保持平衡站在这上边儿,但也只能像只壁虎一样趴在橱窗上面缓缓地向里挪动。
等终于挪动到空调外机的位置,朱迪分开一只脚踩在稍微凸出于展台的空调外机上,然后整个人小心翼翼蹲下身,将动作由站着改为跪趴着。
位置实在有点靠里边儿了,封羊已经一只脚踩进花坛的泥地里,勉力抻着身子才能继续维持住护着她的姿势,这还也得亏了他个子长得高。
封羊提心吊胆地不错眼盯着她脚下的动作,就怕一不注意人就栽进花坛里。
朱迪呈一字型侧趴在台上,举着手电光探头往空调外机下看了看,瞧好位置后,她毫不犹豫地左手往下一抄,一把将那团瑟缩毛团子捏着后脖领提溜了起来。
那黄白毛团子可能实在是冻着了,虽然在她手里不停地挣扎,但那气力和叫声弱的和快断气了似的。
瞧它这模样朱迪忍不住在心底腹诽,先前瞧它那呲牙的模样还以为多凶呢,结果就这么点儿能耐,真是白瞎了她戴手套的功夫。
瞧着它这冻成傻子的可怜模样,朱迪有些嫌弃地将手里这坨脏兮兮的小东西塞到封羊手里。
“接着。”
封羊也不怕那猫儿抓伤自个,就那么单手托着将小猫接了过去,生怕它冻着了,又飞快地将它塞进了大衣里,另一只手也不忘一直牢牢护在朱迪身侧。
回来就比去时有经验了,只用了去时一半的时间,朱迪就扶着封羊的手臂从展示台上跳了下来。
等她落地后,封羊及时给她送上衣服:“你快穿上吧,小心冻感冒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剧烈运动的缘故,朱迪心跳不可控制地漏了几拍。
她飞快将衣服重新裹好,朝封羊扬起个热情的笑,招呼着他进店里,“进店里来坐坐吧,这外边儿怪冷的,我瞧着这小猫崽子都冻傻了。”
封羊看了看怀里的小猫没有拒绝,低声道了声谢,跟在朱迪身后进了门。
等人进来后朱迪飞快将门合上,将寒风凄雪挡在了外边。
将一人一猫迎进店后,朱迪从收银台后拖出一只凳子递给封羊,探头朝他怀里的小猫看去:“这猫崽子怎么样?没事儿吧?我刚瞧着它好像都没啥挣扎的力气了。”
封羊看着怀里气息微弱的幼崽,抚摸着它有些冰冷的身体,心里觉得有些不太妙,开口间语气不由得就带上了几分焦急:“请问你这里有吹风机吗?”
“你等着。”朱迪没多问,走到柜台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桌面暖风机,插上电源线、打开开关,递给他,“吹风机我这儿没有,但刚巧前几天买了台桌面暖风机。”
封羊匆匆道了声谢,取下围巾放在暖风机旁边,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小猫崽放了上去。
小猫甫一落地,被暖气一刺激,下意识就想要逃跑。
封羊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它,轻轻抚摸着它的后背以作安抚。
朱迪就在一旁笑盈盈地看着他温柔安抚小猫的模样,先前还挺糟糕的情绪似乎也莫名地被安抚住了。
他果然一直都是那么好的一个人。
忽然,封羊面色凝重地抬起头朝她看来。
朱迪及时收敛视线,“怎么了?”
封羊没注意到她,此时他脸上是明显的忧虑,“请问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宠物医院吗?”
“宠物医院?猫崽子怎么了吗?”
“猫猫的后腿好像伤到了。”
“我看看。”
朱迪看见猫崽子后腿处晕染开的一团暗红色的血迹后皱了皱眉,“镇上没有宠物医院,只有一个老的兽医站,不知道能不能治这个,而且现在这个点儿应该已经关门了。”
看着封羊越发焦急的神情,朱迪安抚道,“不过你别着急,我帮你看看有没有离得近的宠物医院。”
说着她打开某团查了起来,但越看她脸上神色越凝重。他们这个小镇位置偏僻,最近的宠物医院离这里都在三十多公里开外。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小镇位置比较偏僻,交通没那么便利。
现在已经快九点钟了,这个点儿早就没了公交车,这里平时晚上本来就不好打到车,更别说现在又是临近过年,外头还在下着大雪。
她只好将情况如实告知封羊。
封羊他毫不犹豫地拿出手机,定位到最近的二十四小时宠物医院,点开打车软件开始打车。
但是果然和朱迪说的一样,他们又在店里等了将近半个小时都没有司机接单,甚至他中途还加了好几次价依旧无人接单。
朱迪看着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小猫崽子,她想,瞧吧,你是救不了它的。为什么一定要不自量力地去救它呢?就让它痛快地死掉不好吗?干嘛要平白让它多受一晚上的折磨?
但封羊显然没有放弃的打算,他还在试图在打车软件后台给订单加价。
看着他这模样,朱迪咬咬牙,鬼使神差道:“要不我送你去吧,我有摩托车。”
大晚上顶着夜风、吃着雪粒子骑那么远的车,就为了送一只不知道活不活得了的猫崽子去看病,她真是疯了。
她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有这么善良了,大概善良和愚蠢这两种东西就像病毒,是会被别人传染的?
封羊抬头看向她,脸上闪过一瞬的诧异,但又果断拒绝道,“不行,这大晚上的还在下雪骑车不安全。”顿了顿又道,“你可以把车借给我吗?我自己骑过去就好。”
“你有摩托车驾驶证?”
“没有。”
朱迪冲他犯了个白眼,“那不就得了,你逞什么能,别一会儿让警察把我车给扣下了。”
其实大包大揽的话脱口而出时她就已经后悔了,但毕竟话都说出口了,断然没有收回去的道理,她咬着后槽牙道,“这点路不算什么,我之前可是经常骑几十公里上下班你又不是不知道,更何况这两年我还在骑行队待过。”
她在心底默默补充,只不过已经好几年没骑过那么远的路了,只不过待的是某夕阳红骑行队。
封羊被她这么一怼,在一旁紧抿着嘴唇没有再说话。
朱迪也意识到自己话说得有点儿重了,缓和了语气,“你等着我给你找个纸盒子把猫儿装起来。”
“呜汪~汪!汪!”
就在她躬身在柜台底下找纸盒子时,门口响起一声清脆的狗吠。
紧接着一个烫着一头时髦小卷发的胖婶婶从门口探了半个身子进来,她手里牵了一条肥嘟嘟的大黄狗。
一人一狗瞧着就是伙食很好的样子。
“朱老板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