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程》栀风喃

61、安眠 接吻这件事

　　程昱望着眼前人，一字一句夹杂着滚烫真切的情意。

　　“我从来都不甘心，只和你止于工作交集。”

　　南柯心口轻轻震颤。

　　她抬眸看着他，眼前的男人和梦里的少年重合。

　　那时候他充满了自信与勇气跟自己说——选我吧，绝不会让你后悔。

　　如今跨越时空，就连她从未奢求过的痴恋他也给予了自己。

　　南柯的心被感动充斥着，温柔道：“阿昱，你做我男朋友吧。 ”

　　没有别人只有你。

　　“我反正我已经很难再爱上别人了。”

　　高中三年，毕业七年，兜兜转转十年有余，没有一个男人能像程昱这样令她心软。

　　面前的姑娘眼里带着坚定的光，一如他曾经梦里爱自己的模样。

　　他再也克制不住心底汹涌的念想。

　　抬手托住她的下颌，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目光深深锁住她的眼眸。

　　不等南柯再言语，他俯身，径直在门口吻了下来。

　　唇瓣轻柔相触，起初带着几分试探的温存，消解着连日疏离带来的生疏感。

　　积压多日的惦念，等候落空的怅然，全都化作这一记深情的触碰。

　　南柯下意识闭上双眼，不再抗拒这份亲近。

　　片刻后程昱稍稍退开些许，额头依旧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彼此缠绕。

　　“你不知道没见面的那几天我有多想你。”

　　南柯眼睫微微颤动，心底早已做出回应。

　　程昱唇角漾开一抹浅淡弧度，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可以再近一点吗？”

　　他声线低哑破碎，目光深沉锁着她泛红的眉眼。

　　南柯耳畔发烫，连细腻的脖颈都染上浅浅绯色。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双臂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微小的动作，却成了点燃所有情欲的火种。

　　程昱长臂一收，掌心贴合着她柔软的腰腹，将她整个人揉进自己怀里。

　　他步步后退，带着她走向客厅的沙发，动作温柔，却始终将她牢牢的禁锢在自己方寸之间。

　　暖光落满沙发一隅，光影斑驳缱绻。

　　程昱坐下后，顺势将她带落怀中，让她整个人坐在他腿上。

　　两人身躯紧密相贴，没有一丝缝隙。

　　衬衫冷硬的面料，抵触着她柔软温热的居家布料，极致的冷暖反差，催生出浓烈暧昧。

　　南柯坐在他怀里，发丝垂落，扫过他的下颌与脖颈，细碎的痒意顺着肌理蔓延至心底。

　　他把南柯的手腕牢牢的攥在自己的掌心，阖上双眼，嗓音带着勾人的哑：“吻我。”

　　南柯的心跳的剧烈，她轻咬着唇，没动。

　　“求你。”程昱恳切出声。

　　她脸颊绯红一片，眉眼氤氲着朦胧水汽，一点点贴近，学着程昱的模样，轻轻地吸允他的唇瓣。

　　感受到南柯微凉的唇贴上来，他暗自勾起唇角。

　　片刻后，南柯退开些许。

　　“可以了吗？”

　　他抬手，指尖温柔拨开她凌乱贴脸的碎发，目光深沉滚烫，一寸寸贪恋描摹她动情的容貌。

　　“我教你。”

　　呢喃落下的瞬间，他再度低头，吻落得汹涌而深沉。

　　这一次，再无克制，再无试探。

　　唇齿彻底纠缠相融，温柔的吮吻变成深入的辗转缠绵。

　　南柯纤细的手指攥住他笔挺的衣襟，指尖微微用力，捏出一片褶皱。

　　暖融融的灯光将彼此的轮廓晕染得温柔朦胧。

　　缠绵的吻越发炙热深沉，程昱没有丝毫收敛的意思。

　　肌肤相贴间，南柯感觉到程昱的异样。

　　变化直白滚烫，昭示着他此刻汹涌难抑的心绪。

　　她浑身骤然一僵，迷离的神志瞬间回笼大半，心底瞬间涌上慌乱和羞怯。

　　南柯立刻抬起双手，抵在程昱宽厚紧实的胸膛上，稍稍发力，带着几分无措，将彼此的距离推开。

　　“我……我还没准备好。”

　　缠绵的亲吻骤然中断。

　　程昱睁开深邃眼眸，眼底还残留着未散尽的迷离深情，唇瓣泛着湿润光泽，呼吸粗重滚烫。

　　察觉到怀中之人的退缩，他眸中情欲稍稍收敛，定定看向眼前神色慌乱的姑娘，克制着体内翻涌的躁动，没有再贸然靠近。

　　沙发上气氛一时凝滞，满室温情余韵未散，却又添上几分羞涩拉扯的分寸感。

　　他嗓音依旧低哑，气息微沉，目光落在她红肿的嘴唇上：“不逼你。”

　　简单三个字，藏尽了所有克制与偏爱。

　　南柯垂着眼，胸腔里心跳紊乱不止，羞怯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去趟卫生间。”

　　程昱难得在南柯面前露出窘迫。

　　不等南柯应声，他已经起身走进卫生间，反手锁上门。

　　后背抵住冰凉墙壁，他闭上双眼，试图平复心底翻涌的情绪，最终只能独自消解这份难以按捺的躁动。

　　过了一阵，身上的燥热慢慢消散，情绪逐渐平静下来。

　　他拉开门走出去。

　　南柯坐在沙发上，脸颊红得发烫，她心知肚明刚才程昱去卫生间做了什么。

　　此刻的程昱已经褪去方才的局促，缓步走上前，低头轻轻的亲了亲她的脸。

　　夜色越来越深，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点点黯淡下来，整座城市归于安静。

　　南柯始终没有开口让他离开。

　　迟来的和解，猝不及防的亲近，吹散了长久横在两人之间的疏离。

　　她心里，早已默许他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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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收拾洗漱过后，屋内褪去客厅的亮堂，只余下卧室一盏暖调夜灯，光线朦胧温柔，铺在柔软的被褥之上，晕出一室安稳静谧。

　　两人并肩躺下，被褥柔软温热，周遭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绵长的呼吸声。

　　片刻的静默后，程昱动作很轻地侧身靠近。

　　随后长臂探出，揽住她的腰，将整个人带向自己，从身后将她拥入怀中。

　　南柯望着程昱伸来的手臂，线条紧实，青筋浅浅隆起，是独属于男人的轮廓。

　　这是她第一次被程昱这样抱着。

　　他骨架宽大，整个人将她笼在怀中，踏实的安全感萦绕在心头。

　　从今天起，这是独属于她的男人。

　　“在想什么？”

　　程昱见南柯不说话，指腹摩擦着自己的手臂。

　　南柯转过身面向他：“阿昱，一直忘了问你，高三为什么辍学？”

　　夜色里，她的眸子亮晶晶的。

　　“高中毕业之后，你去了哪里？”

　　“很想知道？”

　　“嗯。”

　　那些没能参与的过往，她全都好奇。

　　“你先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程昱笑得又坏又撩人，主动把脸凑近她唇边。

　　南柯无奈轻笑，唇瓣贴上他的脸颊。

　　“还有这里。”

　　他微微扬起下巴。

　　看着他这副无赖模样，南柯直接咬上他的唇，低声嗔道：“无赖。”

　　她心里清楚，对于接吻这件事，程昱很早就上瘾了。

　　他喜欢，而自己也甘之如饴，何乐而不为。

　　片刻后，程昱严肃回来，沉着声音。

　　“高三的时候家里出事了，我奶奶去世，在家待了一年，状态很不好。”

　　南柯突然想起，穿越回去的那段时间，程昱家里确实出事了。

　　原来那时候一直都在按照现实的方向发展，南柯的穿越才是那一方天地里唯一的变数。

　　“那后来呢？”

　　“后来，我爸送我出国留学”他嗓音有点沙哑：“我心里还是没办法原谅他，打算再也不回去了。”

　　“毕业之后又闹别扭，他把我卡停了”

　　他底笑一声：“那段时间没有钱，我还跟着朋友去街边直播呢。”

　　“再后来呢。”南柯边听他讲，边用指尖划他的喉结。

　　程昱伸手牵制住他不老实的手，“再后来，发现男人没钱真不行，就妥协了，去家里在国外的分公司工作。”

　　“做了几年，发现自己挺有天赋就接手了。”

　　“那你怎么回国发展了？”南柯忍不住问。

　　“因为我的女朋友还在国内等着我呢。”程昱总是这样说着说着就不着调。

　　“说真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就特别执着回来，我没开玩笑，真的就像有人在等我。”

　　听到这，南柯心里由衷的觉得不可思议。

　　原来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她曾经在佛像前诚心祈求，盼望神明指引前路。

　　此刻才恍然，倘若菩萨真能开口，大概不会教她如何抉择。

　　所有结局，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写好了。

　　“程昱，从重逢那天开始，我不得不相信缘分了。”

　　南柯缩在程昱怀里，小脸染上一点粉。

　　“嗯，最重要的是，还好你没有放弃我。”

　　他的怀抱宽阔滚烫，带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将她完完整整地包裹其中。

　　下巴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呼吸落在她的发丝间，温热绵长。

　　怀里的人小小一团妥帖靠在他怀中，褪去了职场的干练疏离，只剩全然放松的安稳。

　　程昱阖上双眼，眼底所有汹涌的情绪尽数沉淀为安稳的深情。

　　他压制住心里那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不自觉的笑了笑。

　　他知道，以后有的是时间，把自己的爱，悉数交给怀里的姑娘。

　　“阿昱，等我梦醒了，你会不会消失不见？”

　　南柯迷迷糊糊快要入睡的时候突然生出了一个念头。

　　程昱没问所以，他用足够的耐心去回答她：“不会，我就在这。”

　　他手臂收的更紧一些，将她抱得更贴合自己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