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学》陌安妍

47、跳动排名 屏幕的冷光

　　屏幕的冷光映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密闭考场里只剩下笔尖触碰电子屏的轻响，还有设备微弱的嗡鸣。

　　大屏幕悬挂在考场最前方，巨大的投影实时滚动所有人的名字、分数与位次。数字不停刷新，每一次跳动，都牵动全场所有人紧绷的神经。

　　刚开考没多久，差距便迅速拉开。一部分人下笔如飞，分数节节上涨；另一部分人盯着题目久久无法作答，分数停滞不动，名字一点点向着榜单最底端滑落。末尾三个名字被暗红色底色标出，刺目得扎眼，那是悬在头顶的死刑预告。

　　宋妄沉下心，目光落在题干上，一道道推演计算。彻夜的熬夜没有白费，多数题型他早已经和温澈一起梳理过，思路流转得还算顺畅。可他不敢有半分松懈，眼角余光始终留意前方的公示大屏。

　　他的名次稳定在前十区间，稳步向上攀升。

　　视线斜斜掠过，温澈的名字牢牢钉在第三名。他答题节奏平稳，不急于求成，每做完一道，确认无误才会提交，分数一寸一寸往上累加。

　　吴羽豪稳居第二。

　　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吴羽豪本身底子不差，再加上平日里靠胁迫抢夺别人的复习成果，积攒了不少优势。他答题速度极快，频繁提交答案，仿佛在刻意向全场展示自己的实力，偶尔还会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扫向宋妄与温澈的方向，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狂妄。

　　考场中渐渐出现崩溃的气息。

　　一名女生盯着屏幕上自己不断下坠的排名，手指开始发抖，触控笔好几次差点从手中滑落。她越是慌乱，越是理不清解题逻辑，几道大题完全无从下手。没过几秒，她的名字跌入红色区域，成为倒数第三名。

　　红色标记亮起的一瞬间，女生控制不住，低低地啜泣出声。

　　“安静答题。”监考官冷漠的声音立刻响起，没有半分怜悯。

　　哭声被强行压下去，只剩下压抑的抽噎，在密闭的空间里格外悲凉。没有人敢转头安慰，所有人自顾不暇，生怕稍一分心，下一个坠入红区的就是自己。

　　宋妄的心往下沉了沉。在这里，同情是奢侈品，分心就等于葬送自己。他强迫自己收回目光，重新专注于眼前的题目，可心底的警觉没有半分减弱。

　　吴羽豪安分答题只是表象。

　　宋妄注意到，吴羽豪几乎不浪费时间纠结难题，简单题目飞速拿分之后，会刻意停下几秒，视线在大屏、温澈、自己三者之间来回游走。他没有做出任何违反考场明面上规则的举动，似乎在等待某个时机。

　　忽然，大屏数字猛地一轮大规模刷新。

　　一道高分值大题放出，不少人被卡住，排名发生剧烈震荡。温澈的分数短暂停滞，就在这一刻，吴羽豪按下了提交，分数暴涨，直接挤到第一位。

　　考场内无声的暗流汹涌。

　　宋妄的排名被小幅挤落，落到第八。他快速扫完那道大题，大脑飞速梳理已知条件，可就在这时，他察觉到一点异样。

　　桌下，有一颗细小的橡皮，从斜后方，悄无声息滚到了他脚边。

　　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