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学》陌安妍

46、密封考场 厚重的铁门

　　厚重的铁门被监考官用力推开，金属铰链发出刺耳沉闷的“吱呀”声响。

　　这一次的考场不再是平日里熟悉的普通教室。屋内四壁全是灰白色的隔音墙板，窗户全部被厚重铁板封死，没有一丝外界天光透进来，完全密闭。只有天花板一排排冷白色嵌入式灯管，均匀洒下毫无温度的亮光。

　　一排排桌椅整齐摆放，桌角全部做过加固处理，桌面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没有课本，没有草稿纸，每一个座位之间隔出很宽的距离，杜绝偷看、传纸条的可能。

　　所有人依次走入，空气闷得让人胸口发紧，连通风的声音都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封闭的空间放大了所有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混杂着心底压不住的惶恐。

　　监考官站在入口，声音冰冷地回荡在密闭空间内。
　　“按编号入座，禁止私藏任何外物。本场考核全程录音录像，一切作弊行为，直接执行惩戒。”

　　惩戒两个字轻飘飘说出，在场不少人身体悄悄一颤。没有人敢问惩戒具体是什么，所有人都见过之前考核失利者的下场，那两个字本身就足够令人恐惧。

　　宋妄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指尖抚过冰凉坚硬的桌面。他抬眼扫视整个考场，很快就看见斜后方的温澈，对方刚好也望过来，隔着好几排课桌，距离太远，不能说话，只极轻地朝他微微点了下头。

　　视线再往另一边偏移，吴羽豪和他的同伙也已经落座。吴羽豪手肘搭在桌沿，眼神四处逡巡，在扫到宋妄的时候，唇角勾起一抹阴鸷的弧度，毫不掩饰地放出挑衅。

　　宋妄不动声色收回目光。密闭环境，监考官就在场内来回巡视，明面上的动手几乎不可能发生。可恰恰如此，才更让人不安。明刀易躲，这一场，对方多半会用别的阴招。

　　全部考生落座完毕，铁门“哐当”一声重重关上，彻底隔绝外面的世界。

　　封闭的考场之内，时间仿佛都变得凝滞。灯管微微嗡鸣，每一个人的脸上都覆上一层惨白。

　　没过多久，桌面上的电子屏幕同时亮起。黑色背景，白色的考核标题跳了出来。这一场考核的难度标注，比之前所有场次都高出一截。

　　周围响起压抑的抽气声。

　　屏幕下方，一行小字缓缓浮现：本场考核，分数实时排名公示。末尾三名，考核直接判定失败。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人群。以往尚且还有缓冲，而这一场，从答题开始，每一分，都决定着生死。

　　宋妄垂眸看向屏幕上跳出来的第一道题目，心脏缓缓沉下去。

　　他余光又望向温澈的方向，少年坐得端正，看不出情绪，可攥着触控笔的指节，已经微微泛白。

　　危机，已经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