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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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这件事不要让她知道。”莲华擦拭掉嘴角的药液，“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官兵来，我守在这里，你们尽快带她回去。”
焦医师慢悠悠道:“如果我猜的没错，莲华将军没有跟空桑报备，是私自来的，对么？”
莲华避而不答。屠苏酒忙上前把脉，感觉到床上的人呼吸逐渐平稳，心放下来不少。
桃花粥看着外面满地狼藉，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虽说这些官兵无理取闹在先，可是……弄成这样，恐怕不好收场。”
九重天高高在上，但也不会允许治下人间发生太过恶劣的事件，之前食魇作乱的事已经上报，他们恐怕已经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就算空桑少主是来救灾的，也没有杀人的道理。何况过程如此残忍，很多百姓都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莲华道:“如果有人追责，直接说是我做的。”
“不行！”桃花粥断然拒绝，“你早就跟少主签订了契约，一言一行与少主扯不开干系，这么一承认，整个空桑都会被问责！”
屠苏酒突然道:“食魇作乱，自然要祸害百姓，把前来救灾的官兵都害死，也是正常的吧？”
其他人一瞬间就读懂了这句话的意思。虾饺小声道:“可、可是，这是欺瞒九重天……”
桃花粥倒是开始考虑可行性:“接下来还要给这些灾民施药，如果能借机能把他们的记忆抹除，也不是不行。”
大家都看向最年长的焦医师，确定少主安全后，他已经完全恢复了之前的从容不迫。
“九重天对空桑，也向来是好事轮不上，坏事找上门的。”他淡淡道，“之前易牙诬陷空桑私养饕餮一事，漏洞百出，九重天也照样把空桑所有人都抓进了大牢。不是吗？”
言下之意，九重天不仁在先，空桑做什么都是自保。
“如果你们还有顾虑，不妨等回到空桑，跟郭管家汇报后再想办法。”屠苏酒目光坚定，“我只知道我徒弟病得很重，需要一个安稳的地方养病，既然九重天那么神通广大，一场瘟疫又为何非要让食神出手？”
几人心照不宣，收拾了院内的官兵尸体，就地掩埋，又安抚灾民分发汤药，一切有条不紊。
只有虾饺怀里的小女孩没喝汤药，她说:“我不会说出去的，他们都是坏人，死了活该。”
父母亲人都横死于这场瘟疫，肉食者却不闻不问，还要来阻挠民间自发的救济，这孩子眼里满是仇恨，盯着那些官兵尸体，仿佛还嫌他们死得不够惨。
屠苏酒道:“那也罢，药还是少喝为好。”
莲华似乎还有些不放心，屠苏酒看他再三踌躇，不耐烦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如果她还记得，问起是谁喂的药，就说是——”
“就说是屠苏医师。”焦医师很是善解人意，“放心，我们不会告诉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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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及此处，屠苏酒只能点点头:“是。”
他还是不太会说谎，说这话的时候一直避免眼神对视。少主却理所当然地误解为他在不好意思，忙道:“我没有怪师父的意思！”
屠苏酒恼了:“我救了你的命，你还要怪我？”
“总之就是，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少主蹲下身，趴到他膝头，“我知道师父是不得已的，也知道师父只是想救我的命，没有半点别的想法！”
“所以我只会很感激师父！师父也不用太在意这事，让它翻篇就行了！”
“别跟个猴子一样！”屠苏酒象征性推了他两下，没推动，“说什么翻篇不翻篇的，非得提这事……”
“因为我好奇。”少主承认，“我真的好奇心特别强，我承认这也是我的缺点，经常因为这个上当，谁跟我说什么东西难吃得像屎，我都高低得尝两口。”
“……你一定要跟我说这种恶心话吗？”
“那我不说了，嘿嘿。”少主殷勤地给他推轮椅，“我们一块去看小猪佩奇吧，青团他们应该已经打扫完了。”
“谁要看那种小孩子的东西……”
屠苏酒嘴上嘀咕着，也没反抗，由着他把自己推走。两人出门时，郭管家正好进屋，他也没多话，简单打了个招呼:“我帮少主把屋子收拾一下。”
“麻烦你了，唉，我下次得跟他们说一声，不要搞这个礼炮，太浮夸了，打扫卫生也不好弄。”
郭管家目送二人走远，进了房间，地上的彩纸碎屑他看都没看，只略微翻了翻桌上和床上的礼物。扫到花瓶里那几支红莲，他的目光就此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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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大病初愈不宜在室内放花，所以换成了富贵竹，这样既能清新空气，也不会有花粉。”
鹄羹很浅地笑了下:“到时候就这么说吗？他可能都不记得有这事。”
“恶鬼一样的管家怎么可能会关注房间花瓶里插了什么花这种小事，你来做是最合理的。”
“其实，我不明白你对莲华将军的偏见从哪里来的。”
郭保友看着他，他继续道:“莲华将军给易牙做事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而且真要论这些，辰影阁主、余洋大侠跟他也差不多，就连五味使苏安对空桑立场都动摇过，但你对他们并没有这样提防。更不要说莲华将军在幽冥司还救了少主，之后很快就与宴仙坛解除契约投靠了空桑。”
“是因为他对少主表现过攻击性吗？但那只是他本性使然，上过战场的将军，总归对血腥是敏感的。”
“我倒觉得有偏见的是你，鹄羹。”郭保友说，“本性使然？空桑不止一位将军，也不止他一人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只有他性格顽劣人尽皆知。”
“少主年纪小，你可不是。还是说你已经宠溺少主到了这个份上，他喜欢什么你也会爱屋及乌？”
鹄羹难得蹙眉:“自从少主失忆后，你就格外提防莲华将军——”
“不好意思打断你们说话。”
松鼠鳜鱼鬼一样冒了出来，二人下意识顺着他来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他是从房梁上下来的，也不知道听了多久。
他倒是毫无偷听者的自觉:“北敬他们回来了，先去见的少主，郭管家要不要把他们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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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猪佩奇》作为一部动画片，画风可爱，老少咸宜。
唯一没考虑到的是，少主找不到中文配音版，于是几个小孩边听着叽里咕噜的鸟语，边狼狈地认字幕。
屠苏酒看着几头粉色吹风机在屏幕上蹦蹦跳跳，百无聊赖:“从头到尾就逮着那一个词儿不放，这到底讲什么的？你该不会就给太史殷看这个吧？”
“我哪敢啊！他不得把我剁成臊子。”少主暂停了一下，“这是英国人拍给小孩学单词的动画片，太难了孩子也看不懂，这集教的是dinasour，恐龙。”
“这什么呀！我学不会！”金玉满堂理直气壮，“要学也得学点能用得上的东西吧！”
少主循循善诱:“你想，如果哪天空桑来了外国客人，你用流利的英语去招待，大家是不是觉得你很厉害？”
金玉满堂想了想，道:“那我要学难的！你教我！”
小鳜鱼也拿了纸笔过来:“少主，我想学，也教教我们吧。”
“好好好。”少主把视频进度条调到最前面，“看到没有，佩奇去上学，跟大家说早安，她说Good morning，就是早上好的意思。”
几个小孩齐声跟着念:“古德猫宁！”
“这个我会了，我想学晚安。”
“说Good night就可以。”
“古德奈特！”金玉满堂骄傲地挺起胸脯，“我是不是学得很快！”
“那，我喜欢少主该怎么说？”
少主抬起头:“怎么突然来了句难的——”
一个陌生青年头戴斗笠，手持羽扇，正俯身笑眯眯地看着她。
观影室炸开一声尖锐爆鸣，鹄羹和郭保友在门口及时捂住了耳朵，幸免于难。
屋里的太极芋泥等人就没那么幸运了，于太极茫然地摇了摇头，发现自己短暂失去了听力。
“你你你你你你来干什么！”少主抱着金玉满堂后退，“易牙的人怎么来了！你要干什么！是不是想偷学！”
“爱卿，你——”北敬揉着耳朵，连自己说话的动静都有点听不清了，脑瓜子嗡嗡的，“为何如此惊慌？怎么吓得头发都变长了？”
少主这才发现，自己刚才那一嗓子下去，又变成了女相。
“……少主，奉伊挚大人之命潜伏在宴仙坛做卧底，此事彭铿大人也能为我作证。”于太极总算找回了一点听觉，“也正因如此，我熟悉食魇的气息，郭管家才派我去参与清除食魇的行动，您不信也可以问郭管家。”
少主还是一脸警惕地看着他:“那你立字据。”
于太极:“……”
“爱卿，朕替于军师作担保，他确实是空桑的人。”北敬拍拍他肩膀，“之前郭管家告诉我们你失忆的事，但是没告诉我们你还去修习了声乐技巧，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少主道:“……听起来好像不是在夸我。”
月饼突然发现一品锅在不远处站着，气定神闲，感叹道:“逸品哥哥真是不动声色，这么大的动静，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屠苏酒却推着轮椅过去，在他疑惑的目光里对着他耳朵拍了下手，看到郭逸品躲都没躲，道:“什么不动声色，这是给我徒弟一嗓子喊聋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