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小少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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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主无事献殷勤，太史殷冷傲退红包。
少主在厨房看着蒸笼呼呼冒着热气，感觉有点没脸见人。
“没事的。”鹄羹帮他一起做点心，还要抽空安慰，“太史殷大人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责难少主，少主只需要准备好点心茶水，他自然会把刚才的事都忘了。”
“……你确定吗？”
那么丢人的事，吃点东西就忘了，那是不周山之主太史殷，不是饭桶！
话虽如此，他还是恭恭敬敬把做好的点心摆盘，给太史殷送了过去。后者已经不见外地坐在会客室里，正在摆弄投影仪的遥控器。
“上次你说要过，用膳的时候要看点什么才有意思。”太史殷问，“你想让我看什么？”
你是一个失忆的旮旯给木男主人公，此刻，一位与你以前似乎关系不错、但十分高贵冷艳的大姐姐前来视察，已知此人没有小时候给你抱过那么熟，也不能轻易玩抽象否则会被当成傻×，你应该选择与她一起观看哪部影片，才能保证好感度至少不会掉？
A.爱乐之城（爱情、梦想与遗憾，看得兴头上来了还能在音乐中翩翩起舞）
B.鬼玩人（血浆、杀戮与林中小屋，害怕的时候可以趁机揩油，前提是怕的不是你）
C.大侦探福尔摩斯（推理、探案与基情，谁能拒绝边烧脑边急头白脸吃两口cp呢）
少主大脑中迅速推算了各种选项以及可能的后果，果断把光碟盒里那堆爱情片、恐怖片以及一看就知道是某些食魂夹带私货的东西推到一边，打开手机连接投影。
“我们来看这个吧。”少主说，“这个电影讲的是，一个偷狗贼偷走了有主人的狗，被主人发现后殴打致死的故事。”
太史殷:“？”
*
故事概括虽然离谱，但故事本身讲得确实不错。太史殷看到入神处，甚至忘了去拈盘子里的糕点。
少主自己已经看过一遍了，所以还有多余的注意力去关注太史殷的反应，这人确实敏锐得可怕，在女主角含情脉脉接近男主角、展露温柔小意时，冷静地说了一句:“假的。”
“……虽然我也觉得很明显，但是你也太果断了。”
“与其从一开始就虚伪作态，最后还要为了那点虚幻的好感而费尽心思，不如从一开始就斩断孽缘。”
男主角终于发现自己被骗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太史殷说:“愚蠢不可救药。”
“但也不能这么说。”少主难得跟他唱反调，“一个从小都不知道什么是爱的人，怎么可能分得清爱和不爱呢？”
“何况他面对的爱是很复杂的，就算是一开始充满算计的感情，到最后也不可避免生发出不该有的旁支。”
电影逐渐进入尾声，少女死在几十米外的阴暗小巷，血液与阴影一道蔓延，她始终注视着不远处爱人等待她的背影。
“只是这么一个镜头，能代表她也动心了吗？”
少主得意道:“这个嘛，就得靠神通广大的网友来解读了，我给你找找。”
她指着电子屏幕上的评论给太史殷看:“一共有两句谎话，两句真话，是一一对应的关系。第一句谎话，你应该跟我一样去上学，对应第一句真话，其实我也没有上过学。”
“第二句谎话，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我的脸红都是训练的结果，对应第二句真话，只是她死前没来得及说出来，那就是——”
“我喜欢你。”少主兴致勃勃地转过头，对上太史殷的眼睛，沉静着的乌黑的瞳仁，不知为何极轻微地闪烁了一下。
“……电次。呃，就是这样，她还是喜欢他的。”
门外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喧闹声，想也知道是吉利虾腊八粥他们在偷听。少主正想着怎么解释，才发现太史殷根本没在意，继续问:“你说这是偷狗贼与狗的故事，那如果没有狗主人，是不是就有机会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少主道:“我觉得不会。”
“为什么？”
太史殷有一点很好，就是他看上去有些独断，但相处起来，还是很愿意倾听别人的想法，少主大概有点理解，为什么失忆之前能跟他达成合作。
“爱别人的前提是自己得到过爱，也能给出爱。”少主很认真地回答了这个问题，“这两个孩子，一个从来没被人爱过，给顿饱饭吃就能卖命，一个从小被当做人形兵器养大，自己都没有爱的人，怎么能给对方爱呢？”
“所以他们这段爱情点到即止得正好，停留在两个人都没有点破这一切的时刻，保留所有美好的想象……毕竟到最后才发现，爱上的其实只是一个同病相怜的影子，会更让人觉得绝望吧。”
“你刚刚有一句说得很对。”
少主愣了一下:“哪句？”
毕竟这电影看了之后很容易脑子大烧烤，他一个没留神，跟太史殷说了这么多，也不知道哪句会不会触犯他逆鳞。
太史殷并没有动怒的意思:“你说‘自己都没有爱的人，怎么能给对方爱’。”
“呃，其实我也没谈过，我纯属胡言乱语您不用放在心上……”
“不。”太史殷看上去很郑重，“你这句话很对，希望你自己能记住。”
“啊？”
*
好消息:太史殷走了，并且通知以后可以不用定期去不周山做厨子。
坏消息:太史殷通知以后会定期过来，还是要当厨子，而且还是陪客人唠嗑的厨子。
少主接到噩耗后就开始持续散发怨念的气息，瘫在观影室的沙发上当土豆。鹄羹来收拾餐盘，看到他这副样子，安慰道:“少主不必忧心，太史大人短时间不会再来，您大病初愈，应该好好休息。”
“随便吧。”少主眼神呆滞，“我就这样，在哪里都是打工……”
“少主不如先回卧房休息，这里交给我来收拾。”
他拖着疲惫的步子，慢吞吞挪回房间，打开门就听到头顶“啪”一声炸响，不由吓了一跳。
“欢迎少主回家！！！”
少主这才发现屋里暗藏玄机，青团月饼几个孩子都躲在角落，看到自己进门才冒了出来，还弄了个不知道从哪搞来的礼炮，喷出花花绿绿的彩色小纸条。
“这么隆重？”他拍掉头上的碎纸片，“我就出了趟远门——”
屠苏酒在桌边倚着，难得看起来还算心情好:“出趟远门差点送了命，好不容易捡回来，当然要庆祝一下。”
福公子拉开床帘:“堆不下的礼物都放在这里，美人要来看看吗？”
少主先捡起脚边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这是什么，戳戳乐南瓜饼？”
金玉满堂怒道:“那是我戳的金玉仔！”
少主忙去抓他的手:“这么小的孩子玩什么戳戳乐，手扎到没有？”
松鼠鳜鱼道:“您放心，是我带着他一起戳的。”
少主大惊:“你从哪冒出来的！”
“……”
“这个是青团送的香包，这个是月饼送的护腕，这个是小鳜鱼送的贝壳风铃……”他一个个细数过去，突然指向窗台的花瓶，里面斜插了几支莲花。
“那是谁送的？这时节居然有莲花，还是红色，真少见。”
月饼嘴快说了出去:“那是莲华哥哥送的！”
屋里瞬间安静得有些诡异。几个小孩互相看看对方，都不知道该不该提醒。少主却浑然未觉，拈花一嗅，笑了:“有阵子没看到莲华将军，他去哪了？”
在少主意识到氛围不对之前，福公子轻描淡写岔了过去:“各地多有食魇出没，他去处理，少主找他有事吗？”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了。”
少主还在捧着那几支莲花看个没完，福公子对金玉满堂使个眼色，这孩子就磨磨蹭蹭走到少主身边，中气十足道:“我命令你陪我玩！”
“喂，好好说话，别扯我衣服啊！”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你现在病好了就要陪我玩！”
少主被金玉满堂吵得头大，不得不放下花，俯身先把他抱起来:“哇，怎么这么重，是不是吃胖了？小心变成佩奇，说句话就哼哼一下。”
“才没有！佩奇是什么？”
“就是一个长得很像粉色吹风机的小猪，跟你一样胖乎乎圆滚滚的。”
金玉满堂也是小孩子心性，一转眼也忘了福公子对他使眼色的事:“那我也要看！陪我看！”
几个小孩也来了兴致:“要看要看！”
“少主陪太史大人看了一下午，我们也想看！”
“腊八粥哥哥说你们看的东西小孩子不能看，不让我们进去！”
“好吧。”少主放下金玉满堂，“那你们先去观影室，帮鹄羹把屋子打扫干净，把投影仪打开等我，好不好？”
他哄小孩还是很有心得的，三两下把这群熊孩子打发走，其他几人见状，也跟着去了观影室——指望这群孩子能打扫干净，不如指望九重天把空桑欠的债都给免了。
“师父。”少主叫住屠苏酒，“正好没别的人，我有事想问你。”
果然还是躲不过。屠苏酒硬着头皮转过轮椅:“你都知道了？”
少主狡猾地反问:“我应该知道吗？”
“……行了，既然没有别人，就别拐弯抹角。”
少主正色道:“我虽然当时病得迷糊了，多少也能感觉到什么。师父为了不让其他人染疾，一直在亲自照顾我，我也没让师父省心，应该没少吐您身上。”
屠苏酒:“……这种恶心的事就不要再说第二遍了。”
“医者父母心嘛。”少主道，“您当时为了让我把药喝下去，是不是用了什么……呃，非常的手段？”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