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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那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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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伙看着像个炮灰，原来还挺厉害啊。”少主感叹道，“对了郭管家，你怎么给我剧透啊，说了让我自己慢慢看的。”
郭管家正色道:“说起这个，我还想问少主，何时学的如此土匪做派？又是敲闷棍又是拷打，剁骨刀是用来做这种事的吗？”
陆槐方惊诧:“原来不是瑶姬教的？我看他方才那副模样，颇有其母之风。”
顶着郭管家“你看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的目光，少主居然沾沾自喜起来:“那很好嘛，我妈妈就是这么一个高大魁梧的女子。”
陆槐方:“……那倒也不必。”
“少主还请先回去，今日功课没完成，您还要抽空去找虾饺他们回忆以前的事。”郭管家无情地掰着他的肩膀让他转了个身，“刀我就没收了。”
“好，现在少主不在，请容我汇报北敬那边传来的调查情报。”
郭管家对上陆槐方，显然严肃了许多:“北敬他们调查最近异象的同时，也提前在少主准备去的故地踩点，排查安全隐患，他们发现这些地方都有食魇出现，或者说，有今天这种食魇与人尸拼接的怪物出现。”
“但是这些怪物非常敏锐，一旦察觉到他们的行踪，马上就会消失。大概他们也清楚自己实力有限，像今天这样，被抓后只能自爆。”
陆槐方思考片刻:“还有一种可能。”
“您请说。”
“他们在等空桑少主。”
屋内的空气紧张起来。郭保友道:“今天少主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特地叮嘱您不要与他相认，那食魇也因此大意，愿意随我直接进后厨避开人流。”
“但他在亲眼看到少主后，脱口而出‘伊挚与彭铿狼狈为奸’，方才确认自己是被空桑与芝兰苑联手抓获，说明他知道少主的长相，但是无法通过气息辨认少主。”
雉羹问:“气息？”
“我与少主朝夕相处，少主身上的灵力气息多少会沾染些，他却对我没有任何戒备，说明他还在靠样貌判断少主是否出现。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少主以前去过的地方多少有食魇出没，但是他们发现来的人里没有少主后，就会及时撤离。”
陆槐方突然道:“你说的这个情况，好像有一个人在背后驾驭这些食魇，能够通过他们的眼睛获取信息，并且以小伊为目标。”
“如果是这么回事，那么这人是易牙的概率就很高了，毕竟制作和操纵食魇都是他惯用的手段。。”
郭保友问:“那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个问题，恐怕不是最要紧的。”陆槐方提醒，“你现在应该首先保护好小伊的安全。”
*
“虽然茶楼后来重建，但夏老爹已经因病去世，所以这家店后来盘给了一位当地的商人，他之前也跟我承诺，会好好经营，不辱没老爹的名声。”
人来人往的羊城街道，天气湿热，虾饺和诸帝多少适应了当地的气候，还能忍受，少主和桃花粥已经衣衫湿透，不住打着扇子。
虾饺交代了前因后果，又转头对桃花粥道:“少主是来找回记忆的，你这么怕热，何苦要跟过来呢？”
“还不是郭管家临时传讯，要再找个食魂跟在少主身边。”桃花粥撩起鬓发，已经被汗水打成一缕缕的样子，“周师傅今天后厨值日，其他人也都有安排，北敬他们更是早就不知道哪去了，只能我来。”
“原来虾饺会唱歌。”少主听完，只抓住了一个重点，“巧了，我也会！有空来异世玩，我带你去唱K。”
“啊？唱K是什么？”
“我说，你们聊得热火朝天的，没人感觉这茶楼哪里不对吗？”桃花粥用指节叩了叩门，“这都快中午了，茶楼门都不开，还做不做生意了？”
他话音刚落，门竟从里面自己打开，出来个慈眉善目的老人，见人先笑。
少主不明所以:“您是……”
“夏老爹？！”虾饺瞪大眼睛，“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老人笑呵呵地侧身:“夏皎回来了，正好，我做了你爱吃的菜。”
几人站在门口，一时不敢动作。老人又重复了一遍，眉宇间没有丝毫不耐，仍是带着笑。虾饺问:“夏老爹，这是怎么回事？”
老人继续保持侧身的姿势，笑着说：“夏皎回来了，正好，我做了你爱吃的菜。”
诸帝下意识把虾饺往后拽了一下:“这个夏老爹好像不对劲。”
“废话。”桃花粥悄悄摸出桃花镖，“少主，你往后退一点。”
他不动声色挡在最前面，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老人又用丝毫没有变化的语调重复了一句:“夏皎回来了，正好，我做了你爱吃的菜。”
“你不是夏老爹！”虾饺瞬间想到了很多糟糕的可能，失控吼道，“你到底是谁！”
“夏皎回来了，正好，我做了你爱吃的……”
少主却神不知鬼不觉从后面冒出来，桃花粥拦都来不及，眼睁睁看着他直接莽到“夏老爹”眼前，挑衅地竖起中指。
“有事说事，再废话我弹你脑瓜崩了。”少主抬手作势，“易牙。”
老人的微笑逐渐夸大，嘴角咧至耳根，皮肉不堪撕扯，被牵拉出不断加长的裂缝，露出内里腐烂的皮肉组织。
“空桑……少主……”
他伸直双手，冲着眼前人径直扑过来。
“少主小心！”
少主一闪身避过他的攻击，这具古怪的腐尸躯体已然朽烂，实在没什么杀伤力，笨拙地攻击了几次都不得要领，很快被少主引诱着出了茶馆的大门。
正午阳光一照，腐尸迟钝地抬头，浑浊眼球方才感知到强烈的紫外线，哀嚎一声就要往茶馆撤退。少主听到他喉咙间传出熟悉的咕噜声，忙道:“都躲远点！”
“嘭！”
腐尸原地炸开，燃起一团熊熊烈火，连带着整间茶楼也不能幸免，很快冒起了黑烟。
“不好！夏老爹……老爹的茶楼！”虾饺慌了，“来人啊！着火了！快来救火啊！”
少主本想帮忙，无意间扫到围观的人群里有人正逆着人群往外走，忙追了上去。
*
那人看上去平平无奇，跑起来也比方才的腐尸行动快了很多，还知道往街区外僻静的地方跑，大概是跟之前来餐馆闹事的那个是同一种。
这样看来，易牙的技术还挺多样化——不过那具腐尸居然与夏老爹一模一样，该不会是把夏老爹的尸体给挖出来了？
少主暗自恶寒，正想着回去了怎么安慰虾饺，前面的食魇停下了脚步。
“看来你还是没什么长进，空桑少主。”
食魇转过身，少主注意到他的表情很古怪，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嘲讽的笑容，嘴角却像是生拉硬拽起来的，眼珠子更是一眨不眨，死板得很。
看来，易牙对食魇的控制程度跟食魇的灵活程度是相反的，之前在餐馆闹事的那只，易牙只能通过他的视野观察外界，显得多少有些自主意识；“夏老爹”和眼前这只，易牙能控制他们的动作，但始终没办法把他们伪装得像活人。
“随便挖人祖坟是要遭报应的。”少主说着闲话，悄悄逼近了几步，“费这么大劲就为了说点体己话吗，其实你可以写信的。”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莽撞无知，粗心大意。”易牙通过食魇传话，“就这样手无寸铁地追上来，难道没想过后果？”
食魇从身后解下一把利斧，不是什么很趁手的兵器，但对付一个柔弱少年也够用。
“听说你失忆了，灵力也大不如前，不知道还能不能爆发出以前的力量，跟我多少过上几招？”
少主恍然大悟:“看来你在空桑收留的食魇里安插了奸细。”
“死到临头还在想着套话。”他冷冷道，“下地狱去说吧！”
“易牙”举起斧头，对准少主头颅，重重劈了下去！
然而预料的血腥场景却没有出现，斧头被死死卡住，距离少主的要害不过几寸，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你对‘手无寸铁’这几个字有些误会。”少主居然还有闲暇晃了晃手腕，给他展示指缝里露出来的几块铁片。
“我腰上挂了一大把钥匙，空桑的厨房、仓库、地窖……就在你刚刚跟我说话的时候，我已经把它们插在指缝里了。”
说到这里他故作惋惜地感慨:“要不是八宝害我被困在地窖丢了那么大人，我也不会养成这个好习惯。”
“易牙”怒吼一声，重新挥斧，然而少主手腕翻动，又用几块铁片格挡，如此反复，铁器的火花迸溅中，斧刃逐渐被尖锐的钥匙磨出豁口，少主却不动如山，连根头发都没被碰到。
他恼羞成怒，心下也想着速战速决，省得其他食魂过来救人，攻势越发没了章法，又快又急。好不容易等到少主露出破绽，他迫不及待横劈过去，却被钥匙又一次卡住，正想收回来，少主抓住这极其微末的机会，一脚踢在他手腕内侧。
“易牙”痛呼出声，手臂一酸，手心一松，斧头顺势飞出。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自己中了什么圈套，就被用钥匙武装过的拳头狠狠击中面部，鲜血四溅。
桃花粥等人赶到时，看到的就是少主骑在食魇身上正揍得起劲的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