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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大海 湿身美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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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不是...不是说小旅馆吗?怎么这么豪华!”
一下车,陈斌就像个刚出山的猴子,看看这,望望那,一见到面前的酒店,那更是激动地话都说不利索了。
“本小姐买单,你就偷着乐吧。”
刘乐乐从一旁的大巴上缓缓走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戴上了墨镜和渔夫帽,身边是拎着大包小包的林屿和高扬。林琪则背着自己的双肩包,手里还拿着刘乐乐的行李箱。
陈斌看了半天,才冒了一句,“现在都黑天了,你带墨镜干嘛?”
刘乐乐身子一垮,差点一个没站稳摔过去。“你管我!给你们定酒店不感激我就算了,还在这评判上我的造型了。”
林琪站在一边,闭着眼扶了下眼睛,然后走了过去。“你们身份证都带了吧?”
几人纷纷从兜里掏出了证件,交给了林琪。
“一、二、三...陆栖迟的呢?”
众人这才发现,刚刚几人聊天时陆栖迟一直迟迟没下来。
“我去看看。”高扬卸下身上的大包小包,转身回了大巴。
司机去上厕所了,整个车里的灯全都关掉了,高扬只能开着手机手电筒,朝刚刚两人坐的位置摸索。
“陆栖迟?...小鹌鹑?怎么还不下来?”
高扬一边前进一边往座位里张望,下一秒,一张苍白的面孔出现在手电筒的白光下,眼神空洞地盯着高扬,朝他伸出了手。
“在这...”
“哇啊!”
向来胆大的高扬被结结实实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一仰坐到了地上,手机也掉了下去,手电筒刚刚好从下方照着那张枯萎的脸。于是,在几人听到声音上车时,就见高扬坐在地上,面前的座位上,一个宛若丧尸的东西向他伸着手,还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啊!有僵尸!好可怕!”
“什么?那不是丧尸吗?”
“丧尸是国外的,国内统一叫僵尸。”
“我说你们几个是不是应该先关注一下那两个人。”
林琪一语点破,几人这才上前扶起高扬,再向座位看去,陆栖迟已经昏死在了座位上,手还直直伸着。
“这是陆栖迟?”
“阿迟这是...”
“晕车了吧。”
几人手忙脚乱地扶着陆栖迟下了车,坐到了酒店的大堂里。林琪和林屿去办理入住,刘乐乐叫走了陈斌帮自己拍照,高扬则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腿上昏迷的陆栖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小鹌鹑,你可把哥吓惨了。”
高扬狠狠掐了一下陆栖迟的脸,他只是皱了皱眉,然后继续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
其实陆栖迟已经醒了,但是脑袋还是很晕,喉咙里恶心的感觉还没消散,他现在一点都不敢动,生怕一点动作就会把肚子里的东西都逼出来。
另一方面,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几人,上车时太兴奋了,根本没贴妈妈提前放在包里的晕车贴,导致大巴开到一半就开始晕车。结果旁边高扬睡得像头死猪一样,自己又不敢叫醒他,只能一直忍着,盼望着早点到站,就这样一直熬到了酒店。
“办好了,行李已经送到楼上了,我们走吧。”林屿和林琪拿着几人的身份证还有三张房卡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刘乐乐和陈斌。
“一共三个房间,我和刘乐乐一件,剩下两间你们男生自己定吧。”林琪把身份证发回给几人,又递出了两张房卡。
“陈斌和我一间吧。”林屿适时开口,从林琪手里抽走了一张房卡。林琪顺手将最后一张房卡递给了高扬。
“老林你怎么这么主动,不会要对我图谋不轨吧。”陈斌一边拉紧了外套,一边装作一副胆小的样子,看着一旁的刘乐乐都皱紧了眉头。
“别在这恶心人,赶紧走了。”刘乐乐拿手机敲了一下陈斌的头,拉着林琪往电梯走。
陈斌揉了揉头,又转头看向高扬。“那阿迟就拜托你照顾了。高哥,我俩也先回去啦。”
“好,明天见。”
几人都走后,高扬看了眼腿上的陆栖迟,将他背了起来,走向了电梯间。
到三楼时,行李已经放在门前了,高扬一手刷卡,一手拿着行李箱,推开房间门走了进去。陆栖迟就趴在高扬背后,眯着眼睛偷偷看着房间。
房间不算太大,但是很干净整洁,两张床一个紧挨墙壁,一个靠着窗户,门边就是卫生间,甚至淋浴间都是独立的。
“哎呦,我的腰!”
还没等陆栖迟看清更多,高扬突然往前一倾,像是要摔倒了一样,陆栖迟连忙跳了下来拉住了他。
“没事吧?”
“嘿嘿,中计了吧!”
高扬突然翻身站直,把陆栖迟整个人扑在了床上,结结实实吓了陆栖迟一跳。
“你...有病吧!”陆栖迟脸上显露出一抹奇怪的红晕,不知道是装晕被拆穿后的羞耻还是别的什么。
“让你装睡,背你上来我可累死了,逗你一下还不行了。”
高扬往后一跳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栖迟。他正躺在床上瞪着自己。脸色还是不太好,苍白里透着一丝不正常的红,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
“你怎么知道的...”
“刚刚上楼的时候我手稍微一松,你腿就夹的紧紧的,差点给我腰夹断了,是个傻子都知道你醒了。”
陆栖迟扶着腰从床上坐了起来,皱着眉毛瞪了一眼高扬,然后又扶着头闭上了眼睛,头晕还是没好,刚刚那一下摔得他更晕了。
“还不舒服?”
“你被扑一下试试。”
高扬笑着揉了揉陆栖迟的头发,“行了,你歇会儿,我去洗个澡。”
他转身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然后进了卫生间。卫生间传来水声的时候,陆栖迟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他环顾了一圈房间,两张床之间只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中间一个床头柜,上面摆着台灯和遥控器。
窗帘拉着,但缝隙里能看到外面隐约的灯光。海边的夜晚比老家亮一些,有人放烟花,闷闷地响了几声。
手机震了。他拿起来看,是群里的消息。
陈斌发了一张自拍,角度是从下往上拍的,鼻孔对着镜头,配文:“豪华大床,爽!”
刘乐乐回了一个呕吐的表情。“你能不能拍点正常照片。”
陈斌:“这叫艺术。”
林屿:“滤镜关一下,看着像恐怖片。”
陈斌发了一串大哭的表情。
刘乐乐又发了一条:“明天几点起?我想看日出。”
林琪:“日出四点半。你起得来?”
刘乐乐:“...那算了。我不看了,你们看完了拍给我。”
陈斌:“那还叫看日出吗。”
刘乐乐:“看照片也算看了。”
陆栖迟看着屏幕,嘴角弯了一下。他打字:“明天几点集合?”
林屿:“八点吧。吃完早饭去海边。”
刘乐乐:“好!我定闹钟!”
陆栖迟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侧过身,面朝窗户。窗帘的缝隙里,烟花还在放,声音比刚才远了一些。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门开了,高扬穿着短袖短裤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边走边说:“你今晚睡靠窗还是靠墙?”
“随便。”
“那就靠窗吧,你也不用动了。”高扬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我睡靠墙的。”
高扬在自己那张床边坐下,低头刷手机。安静了一会儿,他开口了:“明天海边,你带泳裤了吗?”
“...没带。”
“我就知道。”高扬站起来,从自己包里翻出一条没拆封的黑色泳裤,扔到陆栖迟床上。“新的,买大了一号,你应该能穿。”
陆栖迟看着那条泳裤,拿起来翻了翻,标签还在。“你什么时候买的?”
“出发前。”高扬说,“猜到你肯定不记得带。”
陆栖迟把泳裤叠好放在枕头旁边,“谢谢”。
“你晕车好点没?”
“好多了。”
“那早点睡。”高扬关了顶灯,只留了床头柜上一盏小夜灯,“明天还得早起。”
陆栖迟把被子拉到胸口,侧过身面朝窗户。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亮线,烟花已经停了,外面安静下来,只能听到遥远的海浪声。
“高扬。”
“嗯?”
“你听到海浪声了吗。”
下铺安静了两秒。“听到了。”
“好像很近。”
“明天就能看到了。”
陆栖迟没有再说话。他闭上眼睛,听着那个遥远而持续的声音,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陆栖迟被敲门声吵醒。
“起床了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陈斌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伴随着砸门一样的拍门声。
陆栖迟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枕头里。高扬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手机,看到陆栖迟挣扎的样子,他伸脚提了一下被子下的屁股。
“醒了就别赖着了。”
陆栖迟从枕头里抬起脸,头发乱得像鸡窝。
洗漱换衣服花了二十分钟。陆栖迟出来的时候,高扬已经收拾好了,靠在门边等他,手里的房卡转来转去。
“走吧,他们已经在楼下等了。”
八点整,六个人在酒店大堂集合。刘乐乐换了一条白色连衣裙,戴着一顶宽檐草帽,脸上架着墨镜,像要去拍时尚大片。
陈斌穿着花衬衫和沙滩裤,脚踩拖鞋,林屿看了一眼:“穿得像个卖水果的。”
“这叫度假风!懂不懂!”
从酒店到海边走路五分钟。穿过一条种满棕榈树的小路,视野忽然开阔。
沙滩在眼前铺展开来,被早晨的阳光晒成浅金色,再往前是蓝色到透明的海水,一层层地涌上来又退下去。
陆栖迟站在沙滩边缘,一时没动。他很久没看过海了,上次来海边是什么时候,已经记不清了。远处有人在沙滩上跑步,有人支着遮阳伞,海鸥在低处飞。
陈斌第一个冲出去,拖鞋甩在身后,赤脚跑进浅水区,被一个浪打过来浇得裤子全湿了。“好凉!好凉!”他一边喊一边往里跑。
刘乐乐脱了凉鞋,拎在手上,踩着浪花慢慢走,草帽被海风吹得往后仰,她伸手按住,回头喊林琪:“帮我拍一张!”
林琪举着手机,对了好几次焦。“别动……好了。”
陆栖迟还站在原地。高扬走在他旁边,也没急着下去。
“不去?”高扬问。
“等会儿。”
“怕水?”
“不怕。”陆栖迟说,“就是太久没看了。”
高扬没再问。两个人并肩站在沙滩上,看着陈斌在远处被浪扑倒、刘乐乐蹲在沙滩上捡贝壳、林屿在岸边找了个地方坐下看手机、林琪沿着潮线慢慢走,偶尔弯腰捡起什么。阳光把整个海面照成碎金。
“走吧。”高扬偏头看了他一眼。
“嗯。”
陆栖迟终于脱了鞋,踩进沙里。沙子被太阳晒得温热的,踩上去有点陷。他走到浅水区,海水涌上来没过脚踝,凉得他一缩。然后又踩下去了。
高扬已经走到更深的地方,水没过小腿。他转过身,朝陆栖迟招手。
“下来啊。”
“太凉了。”
“适应一下就好了。”
陆栖迟慢慢往前走,水没到膝盖。一个浪打过来,他往前晃了一下,高扬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站稳了。”
“我没站不稳。”
“那你晃什么。”
陆栖迟甩开他的手,自己站稳了。高扬笑了一下,松开手,但退后的时候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一仰——
“噗通”一声,他整个人坐进了水里。
陆栖迟愣了一下,然后没忍住笑出了声。高扬坐在水里,海水没过胸口,头发湿了一半贴在额头上,表情从茫然变成无奈。
“笑什么。”
“湿身美男,挺帅的。”
高扬从水里站起来,浑身湿透,短袖贴在身上。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盯着陆栖迟看了两秒。
“你完了。”
陆栖迟转身想跑,但水里跑不快,刚迈出两步就被高扬拽住了手腕。他整个人被往后一带,重心不稳,也坐进了水里。
“哎!”
海水灌进领口,又咸又凉。陆栖迟坐在水里,头发湿了,睫毛上挂着水珠,表情从震惊到无语再到认命,只用了不到三秒。
高扬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脸上依旧是贱笑。
“扯平了。”
陆栖迟坐在水里,仰头看着他,阳光从高扬背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他伸出手,高扬拉了一把,把他从水里拽起来。
两个人浑身湿透地站在浅水里,海浪涌上来又退下去,退下去又涌上来。岸上传来刘乐乐的笑声,远远的,被海风吹散了。陆栖迟把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捋了一把,抬头望向海的另一边。
“你刚才说的那个……”高扬开口,然后停了一下。
“什么?”
“没什么。”
高扬转过身,往更深的地方走了两步。
陆栖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海水在脚踝边来回地涌。
远处陈斌在喊他去游泳,高扬转过身跑了过去,溅起一大片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