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游戏，病娇徒弟个个要冲师》天使吃白菜

27、第二十七章 怀民居 临近中

　　临近中午时分。
　　兴隆坊市外围的一块空地上，灵舟缓缓降落。
　　张怀民师徒三人依次走下船。
　　夏婉莹与之简单交谈一番，便深施一礼，继续驾灵舟朝仁心宗行去。
　　她将宗主的意思，已尽数转达给灵药仙尊，但仙子此刻，似乎并无意于天下苍生，只说了一句“我已知晓”，便不作他言。
　　作为一名炼虚境的小修士，她自不敢过多置喙，只得先行返回宗门复命。
　　夏婉莹低头看了一眼掌中的莹白玉简，指尖触碰到玉简的瞬间，一股温润的灵韵顺着经脉游走，仿佛连神魂都为之安定了几分。
　　上面以蝇头小楷，工工整整地写着——《元婴境修士走火入魔之常见症状与解法》。
　　正是灵药仙尊临别所赠。
　　她回头，望向地面上已略显渺茫的身影，五指不由渐渐收拢——有了此典，天下间不知又有多少修士，能于万分危难中重拾性命！
　　又过片刻，灵舟彻底钻入云层深处。
　　夏婉莹的心中，忽然忆起这些时日灵舟上的种种情形——张怀民师徒三人出入相携，并肩同行，确是让人艳羡不已的师徒深情。
　　甚至说其为密友，亦或……道侣，似乎都一点不为过！
　　也是，能成为这世间最顶级强者的师尊，张怀民定非凡人可及。而能配得上他的女子，除了他座下那些惊才绝艳的仙尊徒弟们，这世间还能有几人？
　　念头至此，她心头猛地一凛，随即深吸了一口气，将这种大逆不道的猎奇想法迅速抹除。
　　除非她不想在此方世界继续修行，否则万不可再作如是乱想！
　　夏婉莹抬手轻抚自己的胸口。
　　罢了罢了……
　　回宗门后还是先去找孙怀仁师兄吧，他最是醉心于医道，若见此玉简，必定手舞足蹈、欢欣异常。
　　这次外出执行宗门任务，竟已半年未见孙师兄了，不知他近来是否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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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隆坊市。
　　宽阔的主街上。
　　小贩们的叫卖声、顾客的问询声，此起彼伏。
　　张怀民张开嘴，接住碧波塞进来的半个糖葫芦，慢慢咀嚼，满口甜香。
　　视线跟着两个小妮子，在美食摊前流连、在杂耍场地观望，心底不由有暖流，一阵阵翻涌而上。
　　外面的世界再美好，回家，依然让人无比眷恋、心情愉悦。
　　要是能把月儿、炼儿、还有言儿她们几个都叫过来，大家一起在此平凡度日，想来也一定不会让人觉得无聊……
　　“师尊，您快看，那两个小宝宝长得一模一样呢，好可爱呀。”
　　碧波侧头，望向街道旁一辆做工精美的小推车，车上并排坐着一对水嫩白皙的小婴儿。他们一边嗦着手指，一边伸手来回比划着，嘴里咿咿呀呀地，一刻也不消停。
　　“师尊，您觉得……他们在说什么？”碧波嘴角漾着一抹笑容，轻声道。
　　“为师不知。”张怀民摇了摇头。
　　“哼，您曾经不也是小孩子吗？”碧波抬起头，细细打量了一遍他的眉眼，“徒儿觉得您小时候，一定也特别可爱。”
　　张怀民的耳廓旁，隐约间闪过母亲曾经对自己的评价，不由失笑道：“可爱谈不上，捣蛋倒是有那么一点。”
　　言及此处，心中又不免一阵感伤。
　　自他穿入这个游戏，现实世界已不知过去了多少时日。往后余生，也不知还能否与父母再见上一面……
　　碧波噗嗤一笑，“小四才不信师尊是个小调皮呢。您一定特别特别乖，肯定比那两个小不点乖多了。”她伸手指了指婴儿车。
　　张怀民眼中掠过一抹回忆之色，“你跟药儿小时候的模样，为师无缘得见。但小六的，我可还记得清楚呢。她刚进宗门时大概只有七八岁年纪吧，懵懵懂懂的，跟那两个小家伙没什么大区别，真跟个瓷娃娃似的。”
　　“言儿那是天生‘象罔境’，有象却无心。多亏了师尊的教导，让她习得七情六欲，最后才成了一名人见人爱的小姑娘。”
　　碧波顿了顿，抬眼瞥向张怀民：“师尊，徒儿觉得您……将来一定会是个好父亲。”
　　“……父亲？！”这小妮子又在想什么呢？
　　碧波重重点头，身子向张怀民靠得更紧：“师尊，您想不想……也有一个自己的小宝宝？”
　　见张怀民瞠目望过来，碧波脸上顿时染上一抹晕红。片刻后，还是嗫嚅道：“徒……徒儿可以……帮您……”
　　“小四，你跟师尊聊什么呢，这么开心？”不远处的饰品摊旁，灵药付过钱，接了老板递来的锦盒，快步走向两人。
　　眼见小四这家伙，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又要与师尊黏到一起，她哪还有心再精挑细选了？
　　“没……没什么。”碧波向旁边挪开半步，“师尊说他喜欢小孩子，所以就……呃……
　　“师姐，你……买了什么？”
　　“一支钗子。”灵药晃了晃手中的锦盒，她转头望向张怀民，“师尊，您……喜欢小孩？”
　　“喜……喜欢，”张怀民扫了一眼目光盈盈的碧波，又道：
　　“刚才为师和小四聊到言儿小时候了，初到宗门时她浑身是伤，还是你天天帮她泡药浴、抹药膏，后来肌肤才恢复如初的。”
　　灵药眼中闪过一丝恍然，说道：“师尊是不是想小六了？等有时间徒儿陪您去看看她。”
　　毕竟小六可是师尊一手带大的，说是女儿都不为过。
　　张怀民道了声“好”，面上温和依旧，心中却猛地打了个突，泛起另一番景象。
　　上次在刍狗宫见默言时，他可是差点死在她的手中！
　　多亏了苏明允出手相救，他才勉强捡回一条性命。其中缘由，他却至今仍不知晓！
　　如今有了药儿这个仙尊陪护在侧，他的安全想必是无虞了，到时把话说清楚了，他一定要照着言儿的小屁股，狠狠拍打两下。
　　一百年未见，尊师重道的规矩竟都给忘了吗？
　　碧波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停，心中好不焦急，趁隙赶紧插话道：“师姐，小六的事儿我们可以稍后再议。
　　“你不是想买些精致的头饰吗？前面不远便是周记金铺，算是此间坊市最大的铺面，要不要去挑挑看？”
　　“好啊。”灵药眼前顿时一亮。
　　“我跟师尊去那边的菜摊买些食材，一会我们还在此处汇合……”
　　“哦？你的意思是……我自己去？”
　　“……嗯。”碧波点了点头。
　　“可我觉得，还是师尊同我去的比较好。”灵药一把挽住张怀民的胳膊，声音轻柔，
　　“毕竟，我选的头饰，最后还要师尊帮药儿梳完头后，再亲手戴上。若不趁师尊的手，可就麻烦了。”
　　她的目光望向张怀民，“而且师尊选什么，药儿便会戴什么，可好？”
　　“……也好。”张怀民的脑海中，忽然晃过一个头戴金色步摇，款款而行的宫装女子身影，心下瞬间一热。
　　他转头向碧波道，“那我还是先陪药儿去吧，食材什么的，不着急。”语毕，与灵药并肩向前行去。
　　望着两道渐渐没入人海的背影，碧波又看了一眼那对叽叽喳喳的小婴儿，忍不住抬脚在地上轻轻跺了跺，口中咕哝了一句“小狐狸”，这才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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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几人回到怀民居，天色已近傍晚。
　　陆放自是内心狂喜。他没想到这么快便又见到了碧波仙子。旁边还有她的师姐和……师尊……
　　晚上，店门口挂起了暂停营业的招牌。
　　前厅。那张特别预留的红木桌上。四道精美的菜肴正冒着热气。
　　待众人落座，陆放帮着在杯中倒满仙酿和灵饮，“碧波仙子、灵药仙子、前辈，你们都饿了吧？赶快尝尝晚辈做的菜。”
　　“陆兄不必过谦，你喊我一声张兄即可。”张怀民举杯朝他示意，“还要多谢陆兄的盛情款待。”说完，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陆放赶紧举杯相陪。
　　碧波却不理这些，她夹了一块清蒸灵鱼放入口中，细细咀嚼了几下，才道：“鲜、嫩、弹，还算不错。但也就我的五成功力吧，火候还差得远呢。”说着，夹了一块鱼腹肉，递到张怀民碗里，“师尊，您先凑合吃。等明天小四再亲自为您下厨。”
　　张怀民伴着灵米饭吃了，又饮了一口灵酒，才笑道：“味道已经很是鲜美了。至于火候嘛，小四是在用仙尊境控火，而陆兄目前境界稍逊，一时半会可能很难追上。不过陆兄对菜肴的理解，绝对要超出同辈许多。”
　　“前辈谬赞了。”陆放抬手揪了揪头发，又转头看向碧波，喉结微微滚动一下，才正色道：“仙子还请恕罪！
　　“自从晚辈接手怀民居后，客流量虽然与之前无太大区别，但基本已无修仙界人士，大多数都是普通凡人。
　　“晚辈做的饭菜，既无为人涤魔的功效，亦无助人迅速康复的能力，味道……味道也是一般……”
　　“停！”碧波直接伸手打断他的话，“陆放，以后本仙子不许你再这般贬低自己，别人也不可！怎么说你也是我怀民居的人。
　　“还有这帮臭修士，爱吃不吃！饭菜本就不是为他们准备的。凡人怎么了？凡人爱吃就很好！”
　　“好了，消消气。”张怀民往她碗里夹了一小截红烧灵兽排，又顺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我倒以为陆兄的厨艺，已好过这世间万千的大厨，境界比你高的，悟性亦未必有你好。我观陆兄对菜品的把控，距离突破合体境，已不远了吧？”
　　“前辈高见，”陆放笑道：“距离突破只差那最后一丝契机！”
　　张怀民点了点头，“其实做菜，也是在锻炼对灵力细微之处的把控。菜做得越好，你的境界便提升得越高。”
　　“多谢前辈指点，晚辈记下了。”
　　“只要做到以真心相对，用不了多久，你的厨艺便可直追小四……”
　　“追我？”碧波一边咬着排骨，一边咕哝：“别把我的怀民居弄倒闭就行！”
　　坐在一旁的灵药听着几人说话，默默为张怀民夹了一块拔丝山药，见他吃了，她才说：“师尊，徒儿……徒儿不会做饭，您……会嫌弃吗？”
　　“怎么会！”张怀民忍住摸她头顶的冲动，笑道：“药儿可是救治天下的大医者！
　　“你有自己的长处，不会做饭又有何妨？”
　　“真的吗？”灵药脸上一喜，转瞬又哭丧起来，“可是师尊，您……您不许药儿再救人了……”她低下头，目光无神地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
　　她从小便立志学医。
　　治病救人、行医天下，早就刻进了她的身体中。可是师尊希望她能做回自己，不再为别人而活。但她自己想要的，到底……又是什么呢？
　　张怀民忍不住拉起她的手，轻声道：“药儿，你要是还想去救那几个人，就去救吧。为师不拦你了。但等你医治完毕，早点回来，为师和小四……在家里等你吃饭！”
　　“嗯，师尊……”灵药闻言，眼底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师姐，要不然你吃完饭便直接启程吧，只怕那几名修士受伤过重，撑不住太久。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碧波立即又补上一句。
　　只是她的目光，却有意无意地瞥向张怀民，眼神炯炯，似是一头林中猛虎……骤然锁定了猎物！
　　“也不用这么急。”灵药却未察觉到异常，只是反手握紧张怀民的手，“我再陪师尊一……一天，明日再走。”
　　顿了顿，她倏地抬起头：“师尊，您的心跳怎么如此厉害？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吗？”再看他脸色，一片通红。
　　“没事，”张怀民的目光，迅速从碧波的粉色唇瓣移开，落于酒樽上，“兴许是这灵酒太烈，为师……不太适应。”小四这妮子，真的是越来越大胆了，等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下。
　　“您刚进阶元婴期不久，还是要多多注意身体。四儿，这几天一定要把师尊照顾好！”灵药认真叮嘱。
　　“师姐请放心，小四……自不会让师尊受半点委屈。”碧波微微一笑，
　　“师姐大可妥善处理好所有事情后，再归来也不迟。”她不但会帮师尊稳固好当前的境界，没准还能以自己的元阴之力，帮师尊再提升一个小境界呢……
　　听碧波如是说，灵药心头却没来由一跳。
　　她瞥了一眼小四那不断上扬的嘴角，转头对张怀民劝说道：“师尊，您也可以跟徒儿一起住进枯檀宫，药儿可以一边救人，一边照顾好您……”
　　“不许！”碧波立刻抗议，“师尊说好了要陪小四在怀民居待些时日的，怎能不作数？况且我还要请贾姐、陆放和师尊一起吃大餐呢！”
　　“贾大娘家中最近有喜，近几日恐怕是来不了了。”仙子吵架，陆放自然只能闷头吃饭。此处，他终于有了能插上话的地方。
　　“什么喜事？”碧波道。
　　“她的小孙子要娶妻。时间便定于明日。贾大娘家人丁兴旺，往来亲戚繁多，估计要忙上几日了。”陆放恭谨道，目光却默默盯着桌面。
　　就在不远处，张前辈和灵药仙子的手正紧紧牵在一起，这是他的视线……绝对不能触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