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客上客逍遥》天使吃白菜

25、第二十五章 进阶元婴 “师妹

　　“师妹应该是去了西边。但具体在哪儿，徒儿也不清楚。”
　　碧波道：“当年与魔头厄流一战，师妹施展火之领域.生生不息，为我们源源不断地灌注灵力，但并未直接与厄流交手。
　　“因此她受到的伤害应是最轻。
　　“但战后，她便突然消失了。
　　“这一百年来，没人能联系上她。”
　　“她……还活着吗？”张怀民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当然！”感知到师尊的异样，少女伸出小手，轻轻抚上他的胸口，
　　“您知道，我们师姐妹五人，因为共同修行太清涤世阵的缘故，彼此间早就生出了某种心神感应。
　　“我能感知到，小五此刻不但活着，而且还活得很好。
　　“师尊，您可千万别像药儿师姐似的，总爱胡思乱想！”
　　张怀民闻言长舒了一口气，“是为师着相了，该打。”
　　说着，他抓起碧波的小手，在自己脸上“啪”地拍了一下。
　　“师尊，您……干嘛？！”碧波立刻挺起身，指腹在他颊上来回摩挲。
　　随即，又嘟起粉唇，落下一串密密麻麻的吻痕。
　　然后……
　　气喘。
　　唇分。
　　“四儿，不能这样了，”张怀民望着她几乎要滴出水来的大眼睛，“为师……怕控制不住……”
　　“那就不要控制，”少女的唇又贴过来，“徒儿……愿意。”
　　“傻丫头。”
　　他苦笑一声，手臂用力，将她重又揉进怀中。
　　这小丫头，怪不得是极品水灵根。总能把他的喜怒哀乐，化作她指尖的那一抹温柔……
　　“胆小鬼。”
　　少女紧紧贴在他胸膛上，耳边剧烈的心跳声似乎也翻涌了她的气血，烧得她脸颊一片通红。
　　“咳，”张怀民按住她在他胸膛乱动的小手，把话题引开，
　　“小五应该是厌倦了修仙界的尔虞我诈、打生打死，所以才避世隐居吧。这正合了她的天性。
　　“她本就是个乐天知命、醉心自然的女孩子。因我而被迫卷入了灭世大战之中。
　　“也许为师当初，就不该把她带回逍遥宗……”
　　“师尊您又来！”少女昂首与他对视，“当初若不是您，炼儿连命都没了，哪还有什么‘乐天知命、醉心自然’？
　　“若不是有您，川南大陆一半的人都会被厄流抽成人干，另一半，也会被心魔彻底吞噬。
　　“您总是能看到别人身上的好，却不知，这世上最大的好，就是您自己！”
　　少女眼角溢出一滴清泪，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若不是有您，徒儿十六岁生辰那日，便是我的忌日！
　　“若不是有您，前些日子我便已魔化，变成这世间最肮脏、污浊的东西。
　　“所以师尊，徒儿不许您再贬低、怀疑自己。
　　“在小四心目中，您便是这世间所有美好还存在的证明，没有任何人能够代替！”
　　“小四……”张怀民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这个小妮子总是这样包容他，甚至——纵容他。
　　得徒如是，此生，夫复何求！
　　双掌用力，让她与自己之间再无一丝缝隙。
　　低头，倾身，将她的泪滴一颗颗吻尽。
　　最后，目光停留在她那丰润饱满的红唇上。
　　那唇瓣正微微颤抖着。
　　他知道，
　　那里有她在怀民居枯守百年的痴念；
　　有对师姐妹靠近他，而生出的小嫉妒；
　　有偶尔被冷落，滋生的小委屈；
　　更有对他绵延不绝、毫无保留的爱慕……
　　他已没有别的办法，唯有主动上前，尽自己所能地去安抚、去平复、去接受……
　　两唇相触！
　　少女“嘤咛”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嘴角却微不可察地一勾。
　　一抹淡蓝色光晕从她指尖骤然飞出，荡漾开来，瞬间笼罩住整个静室。
　　领域——灵渊.上善若水——全力展开！
　　一层层玄奥的符文能包容世间万物，却也能隔绝所有无谓的窥探……
　　……
　　暮色四合。
　　浓云遮蔽下的天空一片昏沉。
　　一艘被夜明珠点亮的灵舟，却在其间悠然穿梭。
　　偶尔，一两只灵禽从云朵后面探出硕大的头颅，却在感受到灵舟之上两道恐怖的威压后，迅速缩回脖子。
　　静室中。
　　灵渊领域依然漾着秋水般的淡芒，将此间的异象尽数遮蔽。
　　张怀民静坐于蒲团之上，周身气机流转。在他身后，一尊容貌与其相仿、体型却高大数倍的亮金色法相，几乎凝如实质。
　　数息之后。
　　光影如潮水般收敛，尽数没入他的四肢百骸。
　　张怀民长出了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睛。
　　刹那间，那原本滞涩的经脉此刻犹如大江大河般宽阔通畅，识海深处更是前所未有的澄澈与广袤。
　　他低下头，静静端详着被一层淡淡金辉包裹的手掌。
　　神念微动，掌心的金辉渐渐凝聚出一个寸许高的淡金色小人，睁着双目，好奇地扫视周遭场景……
　　“这就……结婴了？”张怀民释然一声。
　　只不过跟小四“水乳交融”了一下午，居然就水到渠成地冲破了这道天堑？
　　她的元阴之力不是早就渡给自己了吗？
　　怎么还会……
　　正思忖间，那淡金色小人微微转头，望向站在本体身侧的蓝裙少女。
　　稚嫩的眉峰轻蹙，竟流露出几分顽劣又傲娇的神情。
　　“好可爱！”少女眸光一亮，忽然俯下身，伸出白皙的玉指，轻轻戳在小人软乎乎的脸颊上，“要不要到徒儿这里来玩一会？小四身上……可是香香的呦。”
　　“不要！”小人像是被烫到一般，急忙后退一步，两只小手连连摆动，老气横秋地训斥道，“为师……现在还比较虚弱，不能离开识海太久。”
　　语毕，便化作一道流光，倏地钻回他的掌心，再没了动静。
　　少女看着空荡荡的手掌，口中小声嘀咕了一句“臭师尊”。等她再直起身面向张怀民时，眼底早已蓄满了骄傲与欣喜，“一个月前师尊还只是筑基修士呢，而现在……”
　　她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声音清脆悦耳：“现在师尊又能多陪徒儿八百年了！小四的师尊果然是个修炼天才呢！”
　　双修天才还差不多！
　　张怀民老脸不由一红，轻咳一声才说：“跟你们几个相比，为师可差得远了。
　　“在为师这个年纪，你们几人当年……都合体境以上了吧？”
　　少女抿了抿粉唇：“只有大师姐是合体境哦。
　　“小四、药儿师姐和小五应该是大乘巅峰。
　　“小六和月华师姐都渡劫境后期了……”
　　“惭愧惭愧……”张怀民别开眼睛，脸色愈发红润。
　　“哪里！那还不是师尊教得好！”少女巧笑倩兮，走近一步，将张怀民从蒲团上扶起，
　　“如果没有您的教诲，我们几个大多到金丹期就到头了。
　　“月华师姐可能会修为高些，但最多也就是合体境。
　　“小师妹甚至连引气入体都难……”
　　少女紧紧抓着他那温厚而宽大的手掌，“所以就像您以前说过的，‘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您现在知道，自己有多重要了吧？”
　　张怀民回握住少女的纤手，面上露出一丝得意神情：“为师那叫‘因材施教’。”
　　他的目光透过窗棂，望向躲藏在云朵后的若隐若现的星点，思绪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良久才喃喃出声：“就像小五，虽然身具暴虐、毁灭的焚世火灵根，但她的内心却无比温柔。
　　“还有小六，天生便是‘象罔境’，没了七情六欲，像个小傻子一样。可她对人世间却有着极深的眷恋……”
　　“那徒儿呢？”少女迫不及待地开口。
　　“小四啊，”张怀民在她娇俏的容颜上打量片刻，
　　“表面上看，是个活泼又黏人的救世仙尊。其实内里，还只是个青涩的小女生呢……”
　　碧波怔愣片刻，低喃了一声“师尊”。一转身，又钻进他的怀中。
　　张怀民在她耳边轻喊了一声“四儿”，心中似有万千柔情激荡，搭在她腰肢上的手掌微微用力，让她与自己贴合得更加紧密……
　　“……师尊，”
　　半晌，碧波躲开他炙热的唇，轻启檀口小声吸着气，
　　“徒儿再不回去，师姐……便要起疑了。”
　　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抵在他的胸膛，红扑扑的小脸靠在他肩膀上，
　　“咱们先回怀民居休整几天，等到时候，徒儿再好好补偿您，好不好？”
　　张怀民心中的旖旎瞬间清空。
　　他终于想起来——这灵舟之上，除了碧波，还有另一个徒弟——灵药！
　　且与他只隔了几间客房……
　　他有些僵硬地把手从徒弟腰间收回。
　　心中千回百转——
　　这要是被药儿发现了，他真不知该如何收场！
　　……
　　一阵微弱的水波纹在房间内轻轻荡开。
　　淡蓝色光点中，一道纤细的身影凝聚而出。
　　碧波伸了个优雅的懒腰。
　　她瞥了眼还在奋笔疾书的师姐，迈步走向自己的卧房。
　　果然，认真的女孩最可爱了。
　　师姐，请保持下去。
　　师尊让她一个人来守护就好！
　　桌案前，握笔的手顿住。
　　天医小姐缓缓抬起头，目光微凝，转身望向那抹即将消逝的背影。
　　“小四，等一下。”
　　她把笔放下，声音清冷，
　　“下午，你在师尊房间里做了什么？
　　“我散出的神识，为何被你的领域阻挡下来了！”
　　碧波的脚下忽然一个踉跄，轻咳一声，才稳住身形。
　　极力掩饰着嗓音深处的那一抹沙哑，压低声音开口：“我……帮师尊突破到元婴境了。
　　“师姐要是有时间，可以去帮师尊稳固一下境界。”
　　这次她可是动用了部分本命精血，从而凝练出一丝水属性本源之力，才助师尊冲破桎梏！
　　总算是将师尊的寿元提升到一千岁了。
　　“你……助师尊突破元婴境？”天医小姐偷偷捏了下自己的手指，确认自己没出现幻听。
　　“哼，师姐别瞧不起人！当初师尊突破金丹，也是小四的功劳！”碧波转过身，声调下意识抬高。
　　“我不是瞧不起你，只是……”
　　只是你除了每天总黏着师尊，还会干什么？
　　“等等，”天医小姐神色一动，脑中似有电光闪过，“你用了什么法子，帮师尊在短时间内连续突破的？”
　　以她行医百年的经验，这样的方法举世罕有，除非……
　　“你……你去问师尊吧。我累了，睡觉去了。”
　　碧波抬手掩住一个小小的哈欠，又揉了揉微微有些眩晕的脑袋，转身继续向卧房走去。她现在好像连吵架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今晚……我就不去师尊那了。师姐……去好好陪师尊吧。”
　　语毕，彻底消失在帘幕之后。
　　灵药的秀眉仍然紧蹙着。
　　良久，她才低头望向自己身前的玉简——《如何助师尊快速突破至渡劫境》。
　　看来由金丹巅峰突破至元婴境的七种方法，已经无用了……
　　……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数下。
　　须臾，一名绿裙少女莲步轻移，推门踏入静室中。
　　房间内灯火通明。
　　入眼处，一名年轻男子，正盘膝坐在蒲团上。他十指微曲，结出一个玄奥的法印，周身隐隐有金晖流转不停。
　　少女抬眸注视片刻——元婴初期，根基未稳——的确是刚突破不久的样子。
　　素手轻轻一拂，一个精致的暖阳玉盒，出现在身侧的红木圆桌上。
　　少女随即从桌下拉过一把软椅，坐定。
　　双手托起小巧的下颌，目光直勾勾地望向眼前之人……
　　……
　　澎湃的灵力流淌过全身各处，重又归于丹田之中。
　　张怀民手指一松，掌心翻转，缓缓张开双目。
　　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沁入他的鼻端。他的眼皮猛地一颤——
　　该来的，终究挡不住啊……
　　抬头瞥了一眼少女的娇颜，又迅速别开视线：
　　“药儿，你……你来了……”
　　“徒儿来给师尊送晚餐。”
　　灵药唇瓣轻抿。
　　三两步走到张怀民身旁，躬身扶住他的胳膊。起身的刹那，鼻尖似有若无地滑过他的颈侧。
　　“师尊，您身上……怎么有股怪怪的味道？”
　　“应……应该是突破时，排出的浊物吧……”张怀民的身体一阵绷紧。
　　这小妮子，鼻子怎么比小狗还灵了？
　　“是吗？”天医小姐尾音微挑，“可是，徒儿还闻到了一丝水属性气息，似乎跟小四身上的……一样！”
　　“下午是小四帮为师晋级的，所以沾染了些许气息……”
　　这样说应该能过关吧……
　　“那徒儿很想知道，”少女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小四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帮师尊一下子就突破到了元婴境呢？”
　　张怀民干笑了一声，目光无意识地飘到了窗子：“今晚的夜色真美啊。”
　　“师尊……”少女不想让他随便岔开话题。
　　“好药儿，为师……真的有些饿了。”他抬手揉了揉小腹，“要不咱们先吃饭，其他的一会再说？”
　　“……嗯。”看着男人一脸心虚的表情，少女撇了撇嘴，还是改牵住他的手，领他走向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