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客上客逍遥》天使吃白菜

24、第二十四章 小五 裂隙边

　　裂隙边缘。
　　一艘灵舟悬停在半空。
　　张怀民立于船头，目光望向深渊最深处。
　　那里时不时便会传出一两声撕心裂肺的兽吼。紫色雷光狂闪后，一切便又重新归于沉寂。
　　月儿……是在战斗吗？
　　张怀民眼神微凝，却一无所获。
　　眼角余光瞥到站在他身侧的两个小姑娘。
　　这些时日，他带着徒弟们，在那充满烟火气的市镇肆意徜徉，看遍了人间的晨钟暮鼓，也尝尽了长街的千滋百味。
　　临返程前，他又命夏婉莹再次驱舟来到深渊裂隙。
　　再试一次吧……
　　沉默片刻，张怀民对身旁的碧波微微点了点头。
　　少女心领神会，闭上双眼，灵识再次如水波般穿透重重灰雾，直抵阵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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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阵中央，月华手指掐出一个玄奥的法诀，口中轻吐一个“去”字，一团本命紫霄雷火骤然发出，将地上那一大片断肢残躯尽数笼罩，焚烧殆尽。
　　虽然仍有一些粘液化作黑色丝线潜逃，但起码能大幅减弱高阶妖兽的生成速度。
　　平缓了一□□内的灵力波动，目光又望向手中长剑。
　　从刚刚开始，紫电青霜便一直躁动个不停，此刻她单掌甚至都有些握持不住！
　　难道又有九阶妖兽现世？
　　月华散出神识，再次向四周扫去。却迎头撞上一团柔韧至极的水波纹。
　　那是碧波特有的、以通明灵体生成的水属性灵识。
　　“师姐，我们真的要走了。师尊说，他想见你！”
　　听到那娇软中带着清脆的声音，月华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这丫头，“狼来了”的游戏到底玩够了没有？
　　每次都说“师尊回来了”，不过是想骗自己出去陪她的借口。
　　一百多岁的人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长大！
　　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微动，一股强横的青色光纹便瞬间荡开，毫不留情地将碧波的灵识推了回去。
　　握剑的手再次收紧。
　　神识继续扩散，一寸一寸地犁过那魔气肆虐的中央地带，试图揪出那个让她剑心躁动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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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舟上。
　　碧波猛地睁开眼睛，撇了撇嘴，小声对张怀民嘀咕：“师尊，师姐还是让我走呢。”
　　张怀民似有所料地点了点头，垂下眼帘，掩去眸底那抹浓郁的苦涩。
　　搭在船沿上的手掌不由收紧。
　　当年他能信步踏入太初诛仙剑阵，将月华带回逍遥宗，成为自己的小徒弟。
　　总有一日，他会再次踏入这剑阵中，把这小妮子给拽出来！
　　竟然连师尊都不理了。到时候，一定要狠狠打两下她的小屁股。
　　抬起头，又深深望了一眼那片几乎凝如实质的灰雾，张怀民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返程吧。”他轻声吩咐。
　　灵舟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天际的云海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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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渊中央。
　　月华收回神识。
　　她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但手中的紫电青霜却仍然剧烈颤抖着，仿佛一个失去了亲人的孩子……
　　她皱紧眉头，将长剑紧紧抱在自己怀中。一边轻抚剑身，一边小声低语：“小霜，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想父亲了？
　　“妈妈也想啊……
　　“可是你父亲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咱们娘俩替他守护好这个世界，总有一天……他会回来接我们的。”
　　长剑似乎听懂了她的话般，又震颤了几下，终于安静下来。
　　月华将宝剑细细擦拭一番，才还剑入鞘。
　　她的目光穿透层层迷雾，直达裂隙边缘。
　　那里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下天空荡起的片片白云。
　　月华深叹了一口气。
　　自己的身体早已化作这太初诛仙剑阵的阵眼，便是师尊真回来了，她……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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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朵之上。
　　灵舟平稳飞行。
　　一道香风拂过，碧波拎着一个精致食盒，闪身进入张怀民的房间。
　　见师尊正闭目打坐，少女也不打扰，搬了一个蒲团轻轻坐在他对面，托着腮，张着一双美目，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直到……
　　“小四，别闹。”
　　张怀民睁开眼睛，少女的鼻尖几乎贴上他的。
　　他赶紧后退半分。
　　“师尊，徒儿想您嘛。”说着又缓缓靠了过去。
　　张怀民伸手扶住她的俏脸，“乖，快起来。一会……你师姐来了。”
　　“原来师尊这么怕师姐的吗？也对，她每天总是板着个脸想她的医书。
　　“不像小四这么温柔体贴，将师尊的生活起居照顾得妥妥当当。”
　　碧波眉眼弯弯，像只小猫般，小脸在张怀民掌中滑来蹭去。
　　张怀民收回手，迅速站直身体。
　　“四儿，咱们……吃饭。”他走到餐桌旁，打开保温玉盒，“药儿怎么还不过来？”
　　“师姐说她的医经正写到紧要处，中午就不来了。”
　　少女不知何时又贴到他身后，“徒儿现在不想吃饭，想……吃了您。”
　　“小……小四，”张怀民的喉结剧烈滚动，“咱们先吃饭。”
　　“‘先’？明白。
　　“吃完饭，师尊……才有力气。”
　　少女在张怀民的颈侧贪婪地吸了一口气，这才放开紧箍在他腰间的手，
　　“师尊比饭菜还香。”
　　“小四，不得无礼，为师是你的师尊！”
　　“哼！那您还是徒儿的夫君呢。”
　　碧波抓住张怀民的手，眼圈瞬间红了，
　　“您以前说过，最爱的就是小四。结果师姐一来，您就将爱分了一半给她。小四不计较！
　　“现在师姐不在，徒儿想跟您亲近一下都不行。
　　“花心大萝卜！徒儿……不理您了。”
　　说罢，转身便走。
　　张怀民立刻反手握住她的手。
　　“四儿，为师……为师也想跟你……
　　“可是这船上，真的不方便。等咱们回逍遥宗，为师一定好好补偿你。”
　　“这可是您说的，不许反悔哦！”碧波破涕为笑，一转身，又扑进了师尊的怀里。
　　“……嗯。”怎么感觉又上了这小妮子的当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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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菜都是你做的？”张怀民夹了一块灵兽肉放入口中。肉质软嫩，汁水饱满，还带着一点独特的微酸，非常下饭。
　　“当然。那些普通厨师做的饭菜，怎么能入师尊的口呢？”
　　她就是想要把师尊的胃养刁，以后，只能吃她做的东西。
　　“还是我的小四会心疼人。”
　　“那师尊准备怎么奖励我？”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又冒出了异样的神采。
　　张怀民握筷子的手一紧，“小四不是最爱吃糖葫芦吗？咱们回去简单休整一下，然后跟着仁心宗的采购灵舟，直奔幽冥山。”
　　幽冥山，川南大陆上与深渊裂隙齐名的另一处圣级景区。
　　因靠近“幽冥鬼域”而得名，阴属性灵气极其充沛。
　　此种灵气对一般修士也许并无大用，但对山上生长的灵植来说，却是这世间最顶级的养料。
　　也因此，幽冥山脉附近，出现了众多顶级炼药宗门。
　　甚至连太初剑宗这种超级势力，都要定期到幽冥山脉进行丹药采购。
　　而幽冥山周边，也因为阴灵力滋养的缘故，产出的水果无论是口感还是风味，亦是名满整个川南。
　　尤其是用幽冥灵楂与玄蔗做成的糖葫芦，跟深渊的特产仙枕榴莲，并称为川南双绝！
　　“嗯。”碧波重重点头，“仙枕榴莲是师姐的最爱，而冰糖葫芦才是徒儿的心头好，师尊……终于想起徒儿了。”
　　张怀民放下筷子，摸了摸她的头，“我的小四长大了，知道谦让师姐了。”
　　“那师尊先奖励一下徒儿，好不好？”碧波指尖轻触自己水润的脸颊，“就一下。”
　　“……好。”张怀民先喝了口灵茶润喉，这才探过头来，在她颊边轻轻一点。
　　“那徒儿也要回礼。”伸手勾住他后颈，仰起头，少女的粉唇直接贴上他的……
　　良久。
　　唇分。
　　气喘。
　　碧波不知何时坐到了张怀民的大腿上。
　　“小……小四，”
　　张怀民的双手，紧紧揽着她温软的腰肢，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摩挲，
　　“等回逍遥宗，为师再……疼你，好不好？”
　　“嗯。”碧波脸上一阵羞红，将螓首埋入师尊的胸膛。
　　张怀民伸手轻轻捋动她的青丝，淡淡的少女馨香，让他的心情格外宁静。
　　“师尊，您怎么忽然开始修炼了？”碧波扭动了一下身体，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因为月儿。”
　　张怀民的手指停在她的发梢，
　　“虽然这次她不愿理为师，但我猜，其中必有隐情。
　　“等为师能动用‘坐忘’意境之时，我有信心能踏入剑阵之中，到时再亲手把她拉回为师身边。
　　“为师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徒儿，一个人在剑阵中忍受孤独！”
　　碧波的身体紧了一下，又渐渐放松下来。
　　她心里清楚，若是二师姐真回来了，绝对是个难缠的劲敌。
　　但转念一想，师尊这份重情重义的模样，不正是她爱他到骨子里的原因吗？
　　也罢，反正她怎么都是正宫！
　　什么小二、小三的，分一点师尊的宠爱也无妨，只要平时乖乖的就好了。
　　“四儿，”
　　张怀民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这次为师归来，知道了你们所有人的情况，却唯独不知小五。她……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