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客上客逍遥》天使吃白菜

23、第二十三章 紫电青霜 “哼，

　　“哼，师尊都不敢说实话了呢。没关系，等只有咱俩的时候，您再偷偷跟我说。”碧波顺势又缠上张怀民的胳膊，整个人几乎都贴到了他身上。
　　“为师说的都是实话呀！”张怀民赶紧拿出师尊的架子，“除了你俩，月儿、炼儿、言儿也很可爱。还有你们大师姐，都是为师最爱的弟子。”
　　“我就不跟大师姐争了。”毕竟大师姐追随师尊而去，她无论如何都争不过。
　　“好了，我们也准备下船吧。到时看看能不能跟月儿见上一面。”张怀民透过窗子望向远处的云海，眼神不由黯了下来。
　　除了关心弟子，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必须见到月华，弄清那块留影石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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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舟一落地，便有人上前来迎接。
　　慕成舟与其中一名为首女修交谈了几句，才朗声道：“夏师妹，这三位都是宗门的贵客，这几天便由你代为照料，切不可怠慢！”
　　“师兄放心。”夏姓女子盈盈一礼，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婉，“晚辈名叫夏婉莹，各位前辈若不嫌弃，唤我一声婉儿便可。但有所需，尽管吩咐。”
　　张怀民摆了摆手，“不必过分拘谨。我们只是初来此地，各处都不太熟悉。你带我们四处游览一番便可。”
　　“遵命。”
　　“就先去参观一下这条裂谷吧。”
　　夏婉莹应了一声，便带着张怀民几人，往裂隙边缘靠近。
　　“前辈，这片区域便是我仁心宗的防御范围。”夏婉莹伸手向前一指，虚空中隐隐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这里布置有一个大型攻杀法阵，但凡有元兽踏入此区域，便会被立刻绞杀……”
　　正说着，一只头生双角、满嘴獠牙的乌黑元兽便从崖壁下窜出，直奔几人扑来。
　　只不过，在它的身躯刚进入阵法的刹那，便有数道粗大的赤红雷光凭空降落，瞬间劈在那元兽的身躯上。
　　下一秒，它便化作一团漆黑的粘稠状物体，“啪”的一声，重重砸在地面上。
　　一股极其恶臭的味道，也随之向四周弥漫而开。
　　“前辈当心！”夏婉莹立即出声提醒，“这气味乃是一种诡异的致幻毒素，中毒者会不受控制地向深渊奔去。”
　　闻言，灵药随手打出一道护体灵光，将众人都罩在其中。
　　她的目光仍紧紧盯着那团似曾相识的黏腻物体，此刻它竟已化作缕缕丝线，重又飞回到深渊中。
　　跟当年的魔头厄流，似乎有几分相像……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元兽无穷无尽呢。”张怀民忍不住喟叹一声。
　　“前辈好眼力！元兽被阵法绞杀后，残躯会被深渊吞噬，再重新孕育。不过前辈请放心，刚才那是一头三阶乌角狼，我宗的阵法应对五阶亦不在话下。”
　　“这阵法要如何维护？”张怀民看了看阵法内不断闪现的电光，出声问道。
　　“只需定期在阵脚补充极品灵石即可。当然，时间久了阵法就会有松动，亦需及时修补。”
　　“与太初诛仙剑阵相比又如何？”张怀民道。
　　“前辈，这根本没有可比性！”夏婉莹赶紧摇了摇头，“太初大阵几乎覆盖了整个深渊区域，且能诛杀四阶以上所有元兽。而其他宗门的阵法，只是在大阵之外，捕杀些漏网之鱼罢了。两相对比，便似云泥之差。”
　　“这些年你可见过月华仙尊？”张怀民道。
　　“未曾。仙尊一直镇守在深渊中央，从未踏出过大阵一步。”
　　张怀民又向前走了数步。
　　夏婉莹道：“前辈请止步！前方便是防御大阵，修士进去同样会受到攻击。”
　　“小四，你可有办法联系到月儿？”张怀民望着近在咫尺的峡谷，问道。
　　“当然。”原本百无聊赖、正拿脚尖踢着石子的碧波，精神不由一振，“普通修士的神识进入太初剑阵，同样会被抹灭掉。但徒儿的灵识却不一样，您别忘了，徒儿能万里听泉，同样也能万里之外祛除他人心魔。”
　　旁边的夏婉莹忽然瞪大眼睛，脚步猛地钉在原地。这名看似娇憨的蓝衣少女，竟是传闻中专克心魔的碧波仙尊！
　　她僵硬地转过头，目光死死盯住张怀民，脑海中却似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碧波仙尊的师尊……
　　灵药仙尊的师尊……
　　眼前这名男子，究竟是何等通天彻地的人物！
　　“你告诉她，我回来了，我想见她。”张怀民的视线，投向裂隙中央那片瘆人的灰雾，一字一句。
　　碧波点了点头，闭上眼睛，灵渊领域散发出如水波般的玄妙纹路，直直荡向那片灰雾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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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
　　太初诛仙剑阵中央，阵眼的位置。
　　一名身着淡青色宫装长裙的女子，正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抱着一柄嗡鸣不已的利剑。
　　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茫然——
　　这柄与她神魂相连的本命飞剑，竟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自发震颤起来。
　　就在她指尖抚过剑身上青紫色光芒的瞬间，一道熟悉的灵识，穿透重重迷雾，直接出现在她耳畔。
　　“师姐，师尊回来了！他想见你！”
　　正是碧波的声音。
　　带着惯常的娇俏与淡淡的急切。
　　月华微微一怔。
　　下一刻，手指用力，将“紫电青霜”抓得更紧了些。
　　她甚至连头都没抬。
　　一股柔和却极其强横的青色灵光骤然荡开，像一堵厚重的墙，将碧波那道灵识毫不留情地推了出去。
　　“你走吧！”
　　一句极淡却又极其决绝的话语，便如极寒之地的坚冰般，投入碧波的识海之中。
　　她睁开眼睛，身体都不由自主地跟着抖了抖，嘴上骂了一句“臭师姐”，转头看向张怀民：“师尊，师姐……她不见我们。”
　　“你跟她说我回来了吗？”
　　“当然。”碧波手指微动，一抹蓝光没入张怀民的眉心。
　　两边的对话，清晰地呈现在张怀民的识海中。
　　尤其是在听到“你走吧”那三个字时，张怀民的身形猛地顿住，连魂体都仿佛被冰封一般，一动都不能动！
　　灵药指尖瞬间亮起一抹温润的翠芒，以悲悯之力侵入张怀民的经脉，飞速运转了两个周天，才让他恢复如常。
　　“小四，你疯了？怎么能将师姐带着仙尊之力的神识，直接抛给师尊呢！”灵药握紧拳头，仿佛下一刻便要冲过去拼命。
　　“……师姐……师尊，小四错了。”碧波狠狠扯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眼圈红得快要滴血。她原本只是赌气，想证明给师尊看，却没想到竟差点害了师尊。
　　“好啦，为师不怪你。”张怀民走过去，握紧她的小手，“只是没想到月儿变得这么……”
　　他本想说“冷淡”，但转念一想，这样的结果又何尝不是他一手造成的！
　　裂谷深处吹来的冷风愈发冰寒。
　　张怀民就站在那里，又向灰雾深处望了好一会，才轻吐一声“回去吧”，跟着夏婉莹返回了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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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初剑阵最深处，青衣女子正挥起紫电青霜，一道通天寒芒闪过，一头七阶元兽、数头六阶元兽，还有数不清的五阶元兽头颅，便如秋天的熟果般，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剑身终于彻底平静下来。
　　月华擦去剑刃上污浊的液体，露出其上不断流转的青紫色光芒。
　　小家伙终于长大了吗？刚刚……应该是在替她感知兽潮吧……
　　手指在剑身上摩挲了好一会，才还剑入鞘。
　　她重新盘膝坐下。
　　很快，神识便陷入一片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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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裂隙之外的某处凡俗小镇。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街上人潮汹涌。
　　美食与小商品的叫卖声、杂耍演艺声、乐曲歌唱声，此起彼伏，充斥着市场的每一个角落。
　　“前辈，这里便是附近非常有名的民俗街之一，你们可随意逛逛。晚辈就待在此间茶馆中，有事随时传音于我。”夏婉莹说完，递给三人一个储物袋，里面是一堆碎银子，还有数张大额银票。
　　灵药道了声谢，点头收了，跟着师尊和师妹一起，转身没入人海之中。
　　一处热闹的古彩戏法摊子旁。
　　表演师傅一手握着几枚小球，一手捏着一根木棍。虚空一划，同时喊了一声“过去”，再摊开手时，掌心的小球已凭空跑进了扣在桌面的瓷碗中。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碧波一边咬着手里的桂花糕，一边又张开小口，接住师尊塞进来的油栗仁。嚼了几下，有些含糊不清地咕哝，“……师尊，这个老头……明明一点灵气也没有，他是……如何做到的？”
　　“管他怎么做到的，好玩就行了。”张怀民抽出一张软纸，替她擦去嘴角的油渍。
　　“师姐，你看明白了吗？”碧波瞪了师尊一眼，转头又去问灵药。
　　灵药将手中最后一块烤榴莲吞入腹中，又喝了一口带着甜香的红茶润喉，才开口：“我……想去看歌舞。”
　　不远处，数名身着异域服装的纤细女子，在某种音调怪异的乐器伴奏下，正在婀娜舞动。
　　“好，我们过去。”张怀民将一瓣剥好的川南灵橙递到灵药唇边，顺势牵起她的手，带着徒弟们融入了前方的灯火阑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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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影西斜，街上的人群渐渐稀疏。
　　两个小妮子还在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刚才遇到的趣事。
　　张怀民跟在身后，左手提着一包零食，右手拎着一兜首饰、衣服。
　　三道身影就这么沿着主街，缓缓向前踱步。
　　夜风微暖，拂在脸上，说不出的静谧、舒服。
　　他抬头望了眼天边的月牙，淡淡清晖，洒进他的心头。
　　眼前忽然晃过数张熟悉的面孔。
　　他轻轻叹了口气。
　　要是那几个小丫头也都在这里，不知又是一番怎样热闹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