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客上客逍遥》天使吃白菜

22、第二十二章 月儿 张怀民

　　张怀民又询问了一些关于深渊裂隙的细节，但得到的回答基本都是“晚辈不知”，便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有些涉及核心的问题，还是要找身为仙尊境的两个弟子询问比较好。
　　一想到这两个小妮子，他的头又一阵隐隐作痛。
　　明明三人各有各的房间，结果登船当晚，先是一道蓝光闪现到他房中。
　　说是“在陌生的环境内休息不好，想要师尊哄一下下”。
　　接着是一道绿色身影，更是打着“师尊的身体刚刚恢复，徒儿需要继续观察”的名义，直接躺到了他的床榻上！
　　左软糯，右娇柔。
　　这十数日，天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卧室内。
　　一如往常，蚕丝薄毯又从碧波身上滑落下去。
　　张怀民走到床边，轻轻一拉，帮她盖好。顺手把她唇角的口水擦掉。
　　这小家伙，睡觉从来就不会老老实实的。
　　转头，灵药正在案前奋笔疾书。
　　娟秀的小楷就像一个个跳动的音符，镌刻到白玉书简上。
　　旁边则摆放着数卷已完成的书册。
　　这丫头虽然把拯救天下的大任暂时放到了一边，但骨子里想成为一名医者、治病救人的心思恐怕永远都改不了了……
　　“药儿，一大早便如此忙碌，别累坏了，为师会心疼。”
　　语毕，他将一件纱衣披在她身上。
　　灵药放下灵笔，伸手拉了拉衣襟：“徒儿一点都不累。有师尊在身边，是徒儿这些年最轻松的日子。
　　“咱们应该快到裂隙了吧，我似乎能察觉到二师姐的气息了。”
　　张怀民坐在旁边的软椅中，随手拿起一卷已写好的《游刃天医经》翻看，“月儿是不是就在这阵中？”
　　“是。这大阵虽然能自行诛杀高阶元兽，但也正因元兽等阶过高，需要修士常驻阵中，实时监测与维护。”
　　张怀民翻到《元婴修士走火入魔之常见症状与解法》一章，默默读了几行字，接着问，
　　“她何时能出来？为师……想跟她见一面。”
　　月华，是他招收的第二名弟子，亦是一个非常执着的剑痴。
　　当年，他可是带着自己亲手锻造的紫电青霜剑和《无名剑诀》三顾茅庐，才将她打动。
　　这丫头算是他所有弟子中，最呆萌的一个，不知……现在如何了？
　　“徒儿不知。我也已经有八十多载未见过师姐了。自从诛仙大阵落成，师姐……便再未离开过此地！”
　　八十载！
　　又来欺负他的徒弟吗？
　　张怀民捏着玉简的手忽然用力，“嘎嘣”一声，白玉的一角碎成齑粉。
　　他忙低下头查看，捧着一手碎末，有些不知所措，“药儿，这……”
　　“师尊，没关系。”灵药素手一挥，数道如发丝般纤细的绿光飞入粉末之中，左穿右连，只片刻，那玉简便恢复如初。
　　张怀民的指尖在上面轻触一下，又赶紧将之放回桌案上，这可是药儿的心血啊，千万不能毁在他的手中，“看来乖徒儿的‘解形’又有精进！”
　　“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徒儿。”灵药昂起头，“这便是‘解形’的下一阶段——‘合体’。徒儿厉不厉害？”
　　“厉害。”张怀民忍不住捏了捏她玉润的脸颊。
　　“那师尊……喜不喜欢？”灵药的眼睛俏皮地眨了眨。
　　“喜欢……”张怀民话音未落，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哼。
　　再看刚刚还端坐的灵药，此刻俨然变成了一只得逞的小狐狸。
　　完了，着道了……
　　“臭师尊，您明明说过只爱小四一个的，结果见一个爱一个，真是花心大萝卜！”
　　碧波那娇软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
　　“……小四醒啦。”张怀民头也不回，“你们都是为师的好徒儿，为师当然个个都爱了。赶紧把衣服穿好，再过一会就到仁心宗的驻地了。”
　　身后又传来了一声“怀师尊”，便不再言语。
　　一阵簌簌声过后，碧波便穿着那件淡蓝色宫装长裙，来到张怀民身侧，挨着他坐了下去。
　　“小四，你知道月儿是怎么回事吗？是她自己不想出阵，还是……有人逼迫？”张怀民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若真的遭人逼迫，哪怕是这天下，他也不介意再将之掀翻。
　　“应该是……自己不愿吧。”碧波挽住师尊的胳膊：
　　“徒儿在灭世大战中受伤极重，在床榻上几乎养了整整十年。这十年间，除了三师姐偶尔来为我医治，大多数时间，都是月华师姐陪在我身边的。
　　“我亲眼看着师姐花了数年重建逍遥宗，为您立像，然后坐在那雕像前，一看便是一整日……”
　　“师尊对不住你们……”张怀民低叹了一声。
　　“您不必道歉。只要以后好好地爱小四就够了。”碧波将头靠在他肩膀上：
　　“后来听一名太初剑宗的长老说，裂隙深处似乎出现了魔头厄流的分身。师姐便亲自执长剑去了。
　　“没多久她回来，就给我看了那枚记录着您在另一个世界的画面的留影石……”
　　“等等！”灵药忽然出声，“什么留影石？我怎么不知道？”
　　“师尊，您……没告诉师姐？”不等他回应，碧波接着说，“明白了，这是师尊和徒儿之间的小秘密，不能跟他人分享。”
　　“咳，那个，不是这样的。”张怀民赶紧抓住灵药的手，“这些天事情太多，我都给忘了。”
　　然后便将留影石的事详细说了，临了，还不忘狠狠瞪了碧波一眼。
　　这小妮子，绝对是绿茶精转世，看热闹从来不嫌事儿大……
　　“师尊，以后小四知晓的，徒儿也要知晓。否则……我以后就不理您了。”
　　“好。”张怀民郑重点头。
　　“那师姐知不知道，师尊修为若是达到仙尊境，便会返回他那个世界呢？”碧波适时地又插一句。
　　“什么？！师尊，小四说的……可是真的？”灵药瞪大眼睛望过来。
　　“……”张怀民一个头瞬间变成两个大。
　　碧波啊碧波，是真把他往火坑里推呀！
　　“这么大的事情，您也瞒着徒儿……”灵药说着，眼圈就红了。
　　张怀民赶紧探了个身，一把将她拥进怀中。
　　“药儿，这你可错怪为师了。为师自从认了小四和你，便再也没想过回去的事情。这些日子你难道感觉不出来吗？
　　“我的药儿是最爱胡思乱想的。为师不说，就是怕你胡乱操心而影响平日的生活。
　　“你看为师这些日子，有认真修炼过吗？恐怕等为师寿元到的那一天，修为还卡在化神炼虚境呢。”
　　“不许！”这次却是两个徒弟同时发声。
　　“我信师尊。但您要永生永世都陪着药儿，寿元不许比徒儿短！”灵药紧紧抓着他的衣袖。
　　“……好。”张怀民应了一句。
　　灵药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白玉瓷瓶，倒出几枚丹药，“师尊，这些是延寿丹，每颗能增加十年寿元，您赶快吃了……”
　　“真是傻师姐呢。”碧波在旁边摇头道，“你我皆有十数万年的寿元，这几枚丹药增加的寿命又有何用？不如让师尊的修为尽快达到渡劫境，那样起码也有几万年的寿元了。到时我们再想些其他法子延寿不就行了！”
　　“那师尊也要先把丹药吃了。”灵药还是不放心，硬是把丹丸塞进张怀民口中，“接下来徒儿会陪您一起修炼，以您的天资和徒儿的炼丹水平，保证让您的修为飞速提升……”
　　“师姐，其实我这里还有个法子，不用苦修也能提高师尊修为……”说到此处，碧波的小脸不由一红，瞥了一眼师尊，正要继续往下说，外面忽然传来慕成舟的呼唤声。
　　“前辈，本宗驻地马上就到了，请做好下船准备。”
　　“知道了。两位仙子那儿你也不必去了，我会传音给她们。”
　　“遵命，那晚辈先退下了。”
　　“师尊撒起谎来，越来越自然了。”灵药轻哼了一声，又看向碧波，“小四你快说，你的方法到底是什么？”
　　“……玩笑。修炼一途哪有捷径，还是按部就班更扎实稳妥。”
　　碧波心中一阵庆幸。刚才一时兴起，差点就把“只要跟师尊双修，就能助他快速提升修为”的事给说出来了。
　　以师姐对师尊的维护，怕不得天天来跟她抢人呐。
　　算了，这种事儿还是让她来吧，虽然担子重，但她能承受得了。
　　“小四，你接着说，月儿后来又怎么了？”被两个徒弟一闹，正事儿差点又耽误了。张怀民赶紧把话题又拉回来。
　　“……我想想，对了，后来师姐便说，她已经完全放下了，不再执着于师尊的生死。
　　“她先是用了一年的时间，周游川南大陆。等她回来，便着手将太初剑宗的诛仙剑阵迁移的事情。阵成后，师姐便留在阵中，再也没有出来过。
　　“这期间，我来寻过她数次。刚开始她还会有所回应。可后来，只说一句‘你走吧’，便不再理我。
　　“哼，真以为我离不开她吗？后来我把怀民居经营得风生水起，全天下的修士都来吃我做的菜。到头来，还不是我先找到了师尊！
　　“师尊，您说徒儿是不是您所有弟子中，最厉害的一个？”
　　说完，碧波又凑了上来。
　　“小四不但很厉害，还很很可爱。
　　“……跟药儿一样可爱。”
　　感觉到自己的手掌被狠狠掐了一下，张怀民赶紧补充。